蘇離走到門外，莫行遠說：“我送你。”
兩個人進了電梯，電梯鏡面裏，他們並肩站着，男俊女美，像是一幅畫。
蘇離看到他臉上的幾處擦傷格外的惹眼，她問了一句，“你的傷還痛嗎？”
莫行遠摸了一下，“不痛。”
“今天，謝謝你。”蘇離之前沒有說過，總感覺找不到合適的契機。
莫行遠偏頭看她，“你謝謝我，我去煮麪給你喫。”
蘇離說：“我欠你一頓飯。”
“一頓？”莫行遠挑眉，“我這麼好打發？”
“那你想喫幾頓？”
“每一頓。”
“……”
不聯繫上之前發生的事，這就是一個喫貨的言論。
蘇離懂他的意思，他的眼神那樣的灼熱，把她盯得渾身發燙。
電梯停了下來，門打開，在地下停車場。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去，莫行遠走向車子，打開了副駕駛。
蘇離坐上去。
車子開出雲境，行駛在路上。
夜已深，路上的車輛依舊很多。
等燈的時候，路邊的燈下，一對情侶不顧旁人眼光，站在那裏接吻。
他們應該是很相愛的，要不然怎麼會如此情不自禁。
燈綠了。
莫行遠踩下了油門。
他知道蘇離家的小別墅在哪裏，這一路就等了那一個燈，一直暢通無阻。
車子沒去過，杆沒抬起來。
蘇離也是忘了，應該讓他把她放路邊就好了。
保安過來問，看到是蘇離，打了招呼便放行了。
車子開進去，莫行遠問是多少棟。
蘇離給他指着路。
車子停在別墅外面的停車位上，蘇離下了車。
莫行遠關上車門，打量了一圈，“這房子有些年頭，那個時候應該賣得不便宜。”
“嗯，當時挺貴。”蘇離去開門，“你要是不急着回去，進來坐坐吧。”
莫行遠當然不急。
他跟着她走進去，燈一開，裏面的裝修讓人耳目一新，心曠神怡。
“這是我媽在時的裝修風格。”蘇離去倒了水給他，“我爸把房子給我後，我就把以前的裝修都毀了，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莫行遠點頭，“好看，很溫馨。”
“嗯，我媽以前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家，不是房子。”蘇離深呼吸，“那個時候，她是帶着對未來的憧憬，滿懷希望，覺得一家人會很幸福的心情裝修的。”
莫行遠能理解。
是對愛情失望了，才連活着都覺得很難。
都說人是怕死的，可到了一定的地步，死亡又算什麼？
死亡，甚至成瞭解脫的一種方式。
他也知道，原生家庭帶給她的傷害有多麼的重。
要不然，她怎麼可能不願意結婚，怎麼會不相信愛情呢。
“蘇離。”
蘇離看着他。
莫行遠握緊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身後的小桌子上。
他抿了抿脣，目光深沉，還帶着一點點小緊張。
“以前的事，我確實做得不妥。對不起。”
蘇離呆住。
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過去的事，我知道你可能過不去。我也不是強行讓你忘記那些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夠往前走，朝前看。”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我的私心也沒有變過。”
“我就是想重新跟你在一起，想跟你結婚。”
蘇離咬着嘴脣，雙手捏着衣服。
莫行遠看出她的不適感，他說：“我只是跟你表明一下我心裏所想，不是逼着你要馬上要跟我做什麼。”
“在你這裏刷的好感值，不能就這麼消耗掉了。”
莫行遠開了玩笑，又很真誠地說：“我有時間，反正目的沒變，至於過程，我會好好享受的。”
蘇離是怕他又逼着她答應什麼事，聽他這麼說，確實是鬆了一口氣。
“時間不早了，今天又經歷了那樣的事，你早點休息。”莫行遠知道她不會留他，他也適時鬆一鬆，怕把人給逼緊了。
“嗯。”
蘇離送他到門口。
莫行遠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又看向她。
他笑，“能不能親一下？”
蘇離皺眉。
“算了。”莫行遠上了車，他繫好安全帶。
蘇離站在門口，望着他。
莫行遠開着車，在她的注視下，離開了。
。
“英雄救美，還是沒能攻破美人的心。”
賀辛言在加班，莫行遠一來，他就揶揄他。
給他倒了一杯酒，“蘇離的心被你練硬了。”
莫行遠喝了一小口，“心是血肉做的，會軟。”
“看來，還是破了點。”賀辛言靠着桌子，“今年年底，能喫喜糖嗎？”
莫行遠倒是想，但他覺得不會那麼快。
他現在喫不準蘇離。
蘇離的心，確實是硬了些。
“不過，你還有個硬敵。”
莫行遠皺眉，“誰？”
“季恆。那個在她家裏住了那麼久，她還去過他家見過父母的男人。”賀辛言不是想看熱鬧，只是在提醒他，有個比他更優秀的男人出現在蘇離的世界裏。
一提起季恆，莫行遠心裏就有點堵了。
賀辛言看他表情凝重，就知道說到他心坎上了。
別人不談，但季恆，與衆不同。
以前蘇離談的那些哪一個不是說分就分得徹底，絲毫不給一點點餘地。
但是季恆不一樣。
那可是跟蘇離同居過的男人。
莫行遠沒想喝酒的，這會兒心裏難受，一口悶掉。
他都差點忘記那個男人了。
賀辛言坐回到電腦前，“不過你勝算很大，至少蘇離現在又欠你一命了。”
“我要是用這事來強迫她，你覺得她會給我幾分真心？”莫行遠冷睨着賀辛言。
“一分不給。”
“……”莫行遠瞪他，“那你還說？”
“就是提醒你，千萬不要用這種救命之恩去逼迫她就範。”賀辛言就怕莫行遠跟之前一樣，爲了讓蘇離跟他在一起，做出那種強迫的事。
莫行遠不該來他這裏，解不了悶，反而還給自己添了堵。
他放下杯子，“走了。”
賀辛言也忙，沒空搭理他。
莫行遠坐在車裏，剛準備點火，想着自己喝了酒，而且那酒度數不低，他放棄開車。
在手機上聯繫了代駕，等人的時候，他靠在車旁，點了一支菸。
腦子裏，突然就浮現了蘇離和季恆親吻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