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還想着怎麼跟盛含珠說見見他男朋友,結果她自己就來找她去見了。
盛含珠帶着蘇離到了一家比較普通但很乾淨的飯店,靠着窗坐下,她抿着嘴脣,眉眼含羞。
這時,有人走過來。
“兩位想要喫點什麼?”
蘇離抬頭看去,一個長得很乾淨,帥氣的小夥子,他繫着圍裙,手上拿着本子和筆,把菜單放到桌上,一雙眼睛不時地落在盛含珠身上。
看來,這就是盛含珠喜歡的那個男孩子,易?。
盛含珠抿着嘴脣,眼裏滿是星辰,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蘇離。
蘇離微笑,她把菜譜給了盛含珠。
“你是常客,什麼菜好喫,你知道。你點。”
這話,更是逗得盛含珠面上泛起了紅。
易?見狀便往盛含珠那裏靠近了些。
“我不點了,你幫我點,我們當猜盲盒。”盛含珠把菜譜還給易?。
易?見狀,也很大方,“好。那你們稍坐一會兒。”
人走後,盛含珠趕緊喝口茶水,拍拍臉。
蘇離見狀笑了,“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害羞了?”
“姐!”盛含珠聲音嬌俏,撒嬌着。
“好好好,不逗你了。”蘇離笑着說:“長得還不錯,很清秀。”
盛含珠一聽,兩眼放光,“你也覺得不錯,對吧。”
蘇離淺笑。
一個人不能從長相就下定論好不好,短時間的相處也不能肯定看到的樣子就是這個人的樣子。
易?把菜端上了桌。
“這是鐵板豆腐,很多客人喫了都說不錯。這是爆炒豬肝,補血的,要趁熱喫,放一會兒就會老了。這是清炒絲瓜,清香帶着一點甜味。一會兒還有一個菌菇滑肉湯。”
“你們看夠不夠,不夠再加。”易?把菜擺放好,問她們。
盛含珠看向蘇離,“姐,還想喫什麼?”
“我們兩個人喫這些,夠了。”蘇離對易?笑了笑,“謝謝。”
易?搖頭,“不用客氣,應該的。”說着,眼神掃向了盛含珠。
盛含珠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人走後,蘇離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肝,放進嘴裏,“嗯,確實很嫩,也沒有什麼腥味,還不錯。”
盛含珠卻沒有動筷子。
“你怎麼不喫?”蘇離問她。
盛含珠看着那盤豬肝,“我不喫內臟。”
蘇離挑眉,“他不知道?”
盛含珠搖頭。
“那你喫這個豆腐。”蘇離自己先試喫了一下,挑眉,“這家店的味道確實可以。”
盛含珠看着那豆腐,也不動筷子。
蘇離皺眉,“你是喫豆腐的吧。”
“嗯。”盛含珠指了指盤子露白的地方有些黑色的劃痕,“那些……是沒有洗乾淨嗎?”
蘇離看過去,“不是,是有些筷子或者勺子劃在上面,出現的劃痕,不是髒的。”
盛含珠“哦”了一聲。
蘇離見她這爲難的樣子,忍不住笑着問她,“你既然不喜歡到這種小餐館裏用餐,幹嘛要來?”
盛含珠輕咬嘴脣,杏眼亮晶晶的。
“就是爲了看他?順便支持他的工作?”蘇離把她一眼看穿。
“很明顯嗎?”盛含珠問。
蘇離對喫的不怎麼挑,除非是原則性不喫的東西,別的她都可以。
她喫着豬肝,“這些菜,你都不喫,還不明顯嗎?”
盛含珠認真想了想,她拿起了筷子,夾起了絲瓜。
她很少到外面這種小地方喫飯的,一個人的話幾乎是不會來的。
要不是因爲易?,她纔不來呢。
也不知道,乾不乾淨。
“如果不想喫,就別勉強。”蘇離是能理解她的。
畢竟,她從小錦衣玉食慣了,這種小店她平時應該都不會進去。
爲了易?,也算是屈尊了。
這時,易?又把湯端來了。
正好盛含珠在喫絲瓜,他說:“這個湯很鮮美,多喝點,暖胃。”
“好,謝謝。”
“我已經結賬了。”易?又說。
盛含珠一愣,隨即搖頭,“怎麼能讓你買單呢?我是請我姐來喫飯,不能讓你買單的。”
“這是你姐姐呀?那就更沒關係了。”易?看着蘇離,笑着點點頭,“你們慢喫,有什麼事叫我。”
他說完便走了。
盛含珠着急,但是心中也竊喜。
她拿出手機,“我得把錢轉給他。”
蘇離問她,“你準備轉多少?”
“嗯……”盛含珠看了眼桌上的三菜一湯,她也不知道多少錢,但往多了轉總沒錯,“一千吧。應該夠了吧?”
盛含珠的不確定讓蘇離有些擔憂。
不知道她是對錢沒有概念,還是真的經歷少了。
“多了。”
“啊?那多少啊?”
蘇離說:“200夠了。”
盛含珠皺了皺眉,“這麼便宜嗎?”
這幾個菜,沒一個貴的。
200都有多的。
“你不能給他太多了,不然他還以爲你在用錢羞辱他呢。”蘇離也是笑着說這話的,“差不多,不會讓他有負擔。”
盛含珠隨即一笑,“也是。還是姐姐你想得周到。”說着,便給易?轉錢過去。
蘇離問她,“這種情況,是第幾次了?”
“好幾次了。之前他在別的地方兼職,我爲了見他就去買了些東西,但每一次他都幫我買單。我知道他賺錢不容易,所以每一次我都會把錢轉給他。”
“每一次都往多了轉?”
盛含珠點頭,“我怕轉少了。”
蘇離盯着盛含珠那雙清澈的眼睛,真的是被寵大的孩子。
“男人也好面子的,你往多了轉,他會不好意思收的。”
“哎呀,我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層。之前我就是往多了轉,有時候幾千,有時候上萬,他每一次都要把錢退給我,我不要,然後他就不理我。”
盛含珠壓低了聲音,眼裏滿是後悔,“好在,他最多也就幾個小時不理我。原來,是我做錯了。”
“……”蘇離沒想到她居然還在自我反省。
真的是年輕不知人性的複雜。
蘇離看向那個正在忙着點菜端菜的男孩兒,瞧着確實是很勤快,簡單的人。
但,真的簡單嗎?
盛含珠沒怎麼喫,蘇離一個人也喫不了太多,就剩了不少。
“易?,我們走了。”盛含珠拎起她限量款的包包,跟易?打着招呼。
易?看了眼她們桌上的菜,笑着問她們,“你們喫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