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祿作勢退了一步,捂着胸口,皺眉,“郭湘湘,你能不能淑女點?”
“怎麼?你現在喜歡淑女型的?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郭湘湘盯着他,“問你,不接我幹什麼去了?還來得這麼遲。”
遲祿回頭看了眼車裏,曾寧還在裏面,沒出來。
他伸手打開車門,把手伸過去。
曾寧看着他伸過來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她不好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裏。
但是,他的手微微勾了一下。
曾寧慢慢把伸手出來,被他一下子就握緊了。
碰到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努力剋制着浮躁的情緒,她的腳踩在地上,想要把手收回來,卻被他抓得更緊。
“這是……”郭湘湘看到曾寧出來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驚訝。
“曾寧。”遲祿只是說了名字。
郭湘湘打量着曾寧,揚了揚眉,重新露出笑容,“什麼時候談的?怎麼都沒有跟我說一聲?”
“你現在不是見着了嗎?”遲祿關上車門,“走吧,進去。”
曾寧又一次想從他手裏掙開,遲祿沒有強求,鬆開她了。
進了大門,門口的人都跟遲祿打招呼。
遲祿走在前面,郭湘湘和他並肩走着,不由得回頭看了眼落後的曾寧。
她也放慢了腳步,和曾寧一起走在遲祿的身後。
“我是郭湘湘,遲祿的高中同學。”郭湘湘自報家門。
曾寧點了一下頭,“你好。”
“你們什麼時候談的?”
曾寧輕蹙眉頭,看了眼前面的男人,也不知道他是沒聽見,還是故意裝作沒聽見的。
“沒多久。”曾寧知道他的用意,所以也幫他瞞了。
郭湘湘笑了一下,“原來,他喜歡你這樣的。”
曾寧不知道,她這樣的是什麼樣的。
走進了包廂,裏面已經有了人。
他們看到遲祿都站起來打招呼,也喊着郭湘湘。
看得出來,他們應該都認識。
可能,是同學聚會。
遲祿拉開椅子,看向曾寧,“坐這裏。”
曾寧被這麼突然地拉進了一個陌生的局裏,她是不太自在的。
不過,來都來了,她也只能硬着頭皮坐下來。
“遲祿,這是你女朋友嗎?”有人終於看出來了。
遲祿坐下,“嗯,曾寧。”
“曾寧,你可真厲害,是怎麼拿下遲祿的?我記得他以前說過,不到三十不談戀愛的。”有人笑着問。
一下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曾寧看着這一雙雙八卦的眼睛,她笑了笑,“他找的我。”
她沒說謊,本來也是遲祿硬把她拉上車的。
只是陳述事實,但在別人看來,她是有些高傲的。
這話,讓郭湘湘臉色微變。
在場的人,也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了郭湘湘。
誰不知道,郭湘湘從高中就喜歡遲祿,追過他,寫過很多情書,但都被遲祿拒絕了。
後來上大學,郭湘湘就出國留學了,畢業後又在國外繼續深造,還進了全球百強的集團。
上半年,她回來接管自家公司,前陣子出差,今天纔回來。
這個局,也是她讓遲祿組的。
所有人都知道郭湘湘這是打算重新再追遲祿,哪知道遲祿竟然談女朋友了。
“行了,人家談戀愛了,咱們該祝福。”郭湘湘倒了一杯酒,端起來看着遲祿和曾寧,“敬你們一杯。”
遲祿欣然接受,也倒上酒,準備和她幹了。
曾寧突然想到了他身上的傷,便接住了他的手。
“怎麼了?”遲祿問。
曾寧眉頭輕蹙,壓低了聲音,“你的傷……”
遲祿說:“沒事。”
說罷,他一口喝掉了酒。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自然都附和,每個人都在敬遲祿酒。
“曾寧,你也得喝吧。我們祝福的,可是你們兩個人。”郭湘湘笑着說:“祝你們幸福。”
“對對對,你也喝。”其他人都起鬨。
曾寧看向遲祿。
知道是假裝的,但是到了這個地步,她怕自己拒絕會讓遲祿丟了面子。
遲祿擺擺手,“她不喝酒,我喝。”
“你開酒吧的,酒吧老闆娘不喝酒,說出來誰信?就算是不喝,也可以學着嘛。”郭湘湘笑着倒上一杯,遞到曾寧面前。
曾寧不接的話,那就是真不給面子。
“她不……”
遲祿話還沒說完,曾寧就接過了那杯酒。
她看着郭湘湘,微微勾脣,“謝謝祝福。”
郭湘湘愣住。
曾寧把酒喝掉,一滴不剩。
她不是不會喝酒,只是一般情況不喝。
開了這個頭,自然就擋不住後面的人敬酒。
曾寧來者不拒。
十幾杯酒下了肚,她胃裏不太舒服,但也還能忍。
遲祿在一旁臉都沉了下來。
“果然是遲祿找的人,這酒量真不錯。”郭湘湘在一旁看着曾寧,嘴角帶着笑。
遲祿冷眼看着她。
郭湘湘揚眉,“幹嘛這麼看着我?本來是同學聚會,結果成了祝福你倆,你還不高興啊?”
遲祿懶得理她,有些擔心曾寧。
“怎麼樣?還好嗎?”
曾寧壓下了胃裏的翻湧,她輕輕搖頭,“沒事。”
她還是有些難受,“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走出包廂,去了洗手間,想吐,又吐不出來。
她之前喫了冰淇凌,胃裏有點涼涼的,這會兒又喝了酒,很難受。
幾次想嘔,胃只是抽了幾下。
洗手間的門又被推開,郭湘湘走進來了。
她從隔間裏出來,走到曾寧的身邊,洗着手,偏頭看她。
“我喜歡遲祿十多年了。”
曾寧還在壓那股難受的感覺。
聽到這話,不由得偏頭看她,“哦。”
郭湘湘關掉水,輕輕甩手,抽了紙巾擦着手。
“我們以前關係很好。”
“哦。”曾寧是真沒興趣聽她說她和遲祿之間的事,對於她來說,都不重要。
郭湘湘側過身,“如果我不出國,我們應該談上了。”
“然後呢?”曾寧雙手撐在臺面上,偏頭看她,“你是打算插足我們嗎?”
郭湘湘的臉色微變。
她深呼吸,“並沒有。他要是愛你,非你不可,我會祝福你們的。”
“所以呢?你現在說這些的意義在哪裏?你們以前沒談過,現在也沒有在談,跟他的現任說你對他的感情,是想討我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