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寧瞪大了眼睛,手動了動,他卻抓得很緊。
“遲先生!”曾寧被他抓得有點疼了,她喊他,“你放手!”
遲祿抓着她好一會兒才鬆開了。
曾寧握着被他抓紅的手腕,她盯着他,他坐了起來。
遲祿雙手撐着沙發,用力喘氣,抬頭看她。
曾寧對上他有些晦暗不明的眼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離他遠一些。
“你怎麼在這裏?”遲祿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曾寧聽到自己的心臟還在怦怦狂跳,她指着桌上的面,“給你送面。”
遲祿看過去,手扶着額頭往後靠。
喘氣聲很重,空氣裏都莫名浮着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
“一直在試酒,喝多了。”
遲祿放下手,看她,“剛纔沒有嚇到你吧?”
曾寧輕輕搖頭,除了手腕那裏還有一點點疼,心臟跳得很快之外,都還好。
“對不起。”遲祿看到她一直握着手腕。
“面在那裏,你要是想喫的話就早點喫。”曾寧說:“我先走了。”
“曾寧。”
曾寧又停下來,看他,“還有事嗎?”
遲祿凝視着她的眼睛,隔了一會兒,才說:“沒事。”
“走了。”
曾寧一走,遲祿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捏着眉心。
她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她扶他,他已經清醒了。
本來想着就這麼一直睡着,又想跟她說幾句話。
真是奇怪的舉動。
遲祿回頭看向桌上的那碗麪,眸光深邃。
。
曾寧提前到的公司,她坐在辦公室裏,手腕上的紅印已經散了,但是被遲祿抓過的那種感覺還在。
她一直在細想着她對遲祿到底是怎麼一種心境。
好像答案已經出來了,可就是裹着一層膜。
9點,莫昭寧來了。
曾寧把泡好的茶端進她的辦公室,見莫昭寧的臉色並不是很好,她想到了蘇以安爲了鄭心心去了斯汀國,還沒有回來。
“你怎麼了?”莫昭寧看向曾寧。
曾寧一愣,“我沒有啊。”
“看你精神不佳。”
“挺好的。”曾寧衝她笑了笑,“我出去做事了。”
“嗯。”
曾寧剛走到門口,莫昭寧又叫住她。
她回頭,“怎麼了?”
莫昭寧招手讓她過去。
曾寧走過去,以爲她有什麼工作交代。
“我有點倦了。”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要放個假好好休息?”曾寧是佩服莫昭寧的,她是個能量很強大的人,管理着這麼大的集團,她從來沒有叫過累。
曾寧有時候覺得,她也只是個小姑娘而已。
莫昭寧搖頭,“不是工作。是和蘇以安。”
曾寧震驚,“你和蘇總不是才領證了嗎?”
“是。但是我有點倦了。”莫昭寧往椅子上一靠,她雙手放在胸前,抬頭看着天花板,“這幾天,開始懷疑我對他的感情了。”
曾寧不懂,“就算是懷疑,不應該是你懷疑他對你的感情嗎?”
“你覺得他不愛我?”莫昭寧坐直看她。
曾寧趕緊搖頭,“不是。我的意思,真要計較的話,他身邊有一個不定時的炸彈,會讓你們的感情出現危險。”
“鄭心心不是炸彈。”莫昭寧覺得不關鄭心心的事,而是蘇以安,他太心軟,太善良,他太負責了。
這樣的人不是不好,是於她而言,她不是很喜歡。
曾寧試探着問:“那你是想跟他算了?”
莫昭寧沒有第一時間說不。
她猶豫了。
“你們好不容易認清對彼此的心,也承認了對彼此的感情,還有父母的支持和祝福,修成了正果。別輕易放棄一個愛你,你也愛的人。”
曾寧這會兒如同姐姐一樣,安慰着莫昭寧。
莫昭寧趴在桌上,興致缺缺,“不知道爲什麼,這心裏就是差點東西。”
“他回來就好了。”曾寧沒見過莫昭寧這個樣子,她向來是積極陽光的。
莫昭寧嘆氣,不說話了。
曾寧也沒有走,就站在她對面,看她的眼神裏帶着幾分心疼。
隔了一會兒,莫昭寧才說:“你不談戀愛是對的。談了,會患得患失。這也不對,那裏不對。”
曾寧抿了抿脣,雖然還沒有開始談,但她是有些認同這話的。
感情最是磨人。
感情好的時候,就覺得有情飲水飽。
感覺不好的時候,覺得這世界都變得沒光了。
“你別這樣。”曾寧勸着她,“蘇總不是說了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個星期就會回來嗎?等他回來了,你就不會這樣了。”
莫昭寧嘆氣,“或許吧。”
。
中午,伍靖發信息問曾寧有沒有空,一起喫飯。
曾寧看了眼手上的活,她回覆他,【今天事有點多。改天吧。】
活是真的多,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喫飯上面。
【好。下午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曾寧面對這種關心的話,是有些不適的。
【還不清楚。】
【那你下班提前半個小時跟我說。】
【好。】
伍靖沒有再回覆,曾寧放下手機,點了外賣在辦公室邊喫邊做事。
下午,曾寧接到4S店的電話,說車來了,可以提車了。
曾寧看了眼最近的安排,打算週六去提車。
一忙起來,根本就不記得時間了。
等曾寧下班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直接打車去了麪館。
這會兒店裏人還多,曾寧挽起頭髮走進店裏,就看到伍靖繫着圍裙在各張桌子通道中穿梭,他招呼着客人,端面,收桌子,動作很快,也很熟練。
看到他纔想起中午他說過,下班了告訴他一聲。
“誒,你下班了?”伍靖看到曾寧,眼睛一亮,“我還在等你跟我說了來接你呢。”
曾寧走進去把包包放下,“你怎麼到這裏來了?”
“我下班了沒地方去,想着你加班,阿姨又是一個人,怕她忙不過來就來看看。”伍靖笑得有些憨厚,“你別說,忙起來真的是會忘記時間的。要不然,我肯定會問你一句。”
有客人走了,曾寧過去收拾。
伍靖趕緊叫住她,“你才下班,坐一旁休息休息,我來。”
他端起碗,順手就把桌子擦乾淨了。
曾寧看着他忙前忙後,忽然就想到了父母希望看到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畫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