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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智元半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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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高空,機艙內靜謐得只剩引擎低沉的背景嗡鳴。

劉師師把兒子哄睡後交給月嫂,輕手輕腳拉上隔簾,攏了攏散落髮絲,回到主艙在丈夫身旁坐下。

好奇詢問:“老公,昨天李諺紅和勇哥那事後來什麼結果?...

劉師師指尖在《長城》項目書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極輕,卻像一粒石子墜入深潭,漾開一圈無聲的漣漪。她沒再看蔡一農,也沒看蔣圓圓,只是側過臉,目光落在辦公室落地窗外——六月的陽光灼烈,梧桐葉被曬得泛白,樹影在玻璃上微微晃動,像一段走不準的老式膠片。

“爛片?”她忽然低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倒像是從喉間碾出來的一縷涼氣,“張一謀拍爛片?他拍《紅高粱》的時候,聞章還在小學門口啃辣條呢。”

蔣圓圓心頭一緊,忙低頭翻手邊的平板,調出幾組數據:“師師,《長城》北美預熱輿情……差得離譜。爛番茄新鮮度開分31%,Metacritic媒體均分42,IMDb用戶評分6.3,全是‘空有特效’‘劇本單薄’‘角色工具化’這類評語。國內豆瓣還沒開分,但微博超話裏,已經有三千多條‘求別碰國師’的轉發,粉絲反向抵制情緒明顯。”

劉師師沒接話,只把項目書翻到第十七頁——那是主演景田的檔期表與合同附件掃描件。她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甲方(傳奇影業)承諾,景田出演本片之全部戲份,由其本人完成98%以上動作戲及70%以上文戲對白;其餘部分,允許使用AI語音合成及數字替身技術補錄,不視爲違約。】

她指尖一頓。

“AI語音合成?”她聲音冷了下來,“張一謀的電影,用AI配景田的臺詞?”

蔡一農一怔,湊近細看,眉頭倏然擰緊:“這合同……怎麼敢這麼寫?張導向來最重演員現場表演,連《英雄》裏李連杰的劍穗飄動角度都親自盯三遍,怎麼可能籤這種條款?”

“所以不是張導籤的。”劉師師把文件往桌上一推,紙角劃出一道微響,“是傳奇影業僞造的導演授權書,混進萬達遞來的版本裏。他們知道我們審項目必查合同細節,就拿假章糊弄人。真授權書在張導工作室郵箱裏,今天早上八點剛發來澄清函——我讓法務比對過了,公章編碼、電子水印、簽署時間戳,全對不上。”

辦公室驟然靜了。

空調風聲陡然清晰起來,嗡嗡地颳着耳膜。

蔣圓圓臉色微變:“那……這項目還能談?”

“能談。”劉師師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一條縫。樓下唐人影視大樓外,一輛黑色邁巴赫正緩緩駛離,車牌尾號是“SD001”——宋詞回國專車。她望着那抹黑影融進街角,語氣平緩如常,“但不是跟萬達談,也不是跟傳奇談。”

她轉身,眼底已無半分倦意,只有一種近乎鋒利的清明:“張導的團隊,上週就私下接觸過我們兩次。第一次是製片主任,說想‘聊聊國產大片工業化標準’;第二次是美術指導,帶了三套未公開的敦煌壁畫復原圖稿,說‘國師覺得,只有咱們唐人能接住這份考卷’。”

蔡一農瞳孔微縮:“他沒提《長城》?”

“提了。”劉師師踱回桌前,抽出一張便籤紙,筆尖沙沙作響,“他說,《長城》是資本裹挾下的妥協品。投資方硬塞景田、硬加怪獸、硬改歷史邏輯,連長城磚縫朝向都被要求改成‘更符合好萊塢視覺慣性’。他全程參與劇本修改二十七稿,最後交出的終版,連他自己都不敢署名‘編劇’,只簽了‘藝術指導’。”

她頓了頓,筆尖在“藝術指導”四字下重重劃了一道橫線。

“但他沒放棄。他另起爐竈,在甘肅敦煌建了個實景攝影棚,拉了六個年輕編劇,三個月閉關重寫一個新本子——不叫《長城》,叫《烽燧》。講漢代戍卒守玉門關的故事,沒有怪獸,沒有穿越,沒有特效炸場,只有風沙、凍瘡、一碗粟米粥和三十個真實存在過的士兵名字。預算八千萬,全靠中影牽頭,央視紀錄片頻道聯合投資,主創全籤零片酬,片酬折算成後期宣發基金。”

蔣圓圓屏住呼吸:“那……景田?”

“景田不演。”劉師師把便籤紙推到蔡一農面前,上面寫着兩行字:

**《烽燧》主演:李雪健(飾老校尉)、王景春(飾文書吏)、新人:陳嶼(敦煌本地戍卒後裔,非科班)**

**投資方:中影35%、央視25%、唐人文化30%、敦煌研究院10%**

蔡一農盯着那串名字,久久未語。良久,他忽而笑了,笑聲裏竟有幾分久違的熱氣:“李雪健老師?他去年在《流浪地球》裏演那個喊‘點燃木星’的老教授,鏡頭才三秒,熱搜霸榜兩天。現在肯爲八千萬的冷門歷史片零片酬站臺……張導是真把命押進去了。”

“不止是命。”劉師師指尖點了點“敦煌研究院10%”,“這是張導拿自己三十年考古影像資料庫換來的。他把當年拍《大紅燈籠高高掛》時偷偷存的山西古建測繪圖、《我的父親母親》裏用膠片拍下的東北林區晨霧、甚至《金陵十三釵》未採用的秦淮河口述史錄音帶,全捐給敦煌研究院做數字修復工程。人家拿這個,換我們唐人一個‘共同出品’署名權,和全球院線發行通道。”

蔣圓圓終於明白過來,聲音微顫:“所以……《長城》是餌,釣的是騰達文化被排擠後,所有真正想做事的人。”

“對。”劉師師坐回椅子,脊背挺直如初,“整個行業都在用錢砸泡沫,唯獨張導在沙子裏找金子。他不要快錢,只要準繩——而唐人現在最缺的,就是準繩。”

她忽然看向蔡一農:“老蔡,MCN巴西小隊出發前,你安排樊玲單獨飛一趟敦煌。不是去拍Vlog,是跟着《烽燧》劇組蹲點一個月。讓她學怎麼用手機拍出戈壁灘凌晨三點的霜,怎麼把一碗羊肉面裏的蔥花抖落過程剪成三秒鏡頭,怎麼讓一百個羣衆演員同時眨眼——不靠特效,靠調度。”

蔡一農愣住:“可樊玲是走泛娛樂路線的……”

“所以更要撕掉標籤。”劉師師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唐人MCN要立住,不能只靠流量,得靠質感。抖音上最火的‘敦煌飛天’話題,播放量破八十三億,但九成內容是濾鏡+古風BGM+擺拍。真正拍出鳴沙山月牙泉一夜之間被風蝕掉三公分岩層的,只有一個西北大學地質系研究生,賬號粉絲不到八萬,視頻底下全是考古所研究員留言糾錯。樊玲要是能把這種‘笨功夫’學會,她纔是真頭部。”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告訴樊玲,這次不許開美顏,不許用變聲器,不許提前寫腳本。每天交三條原始素材,一條風聲,一條人聲,一條光——風是戈壁的風,人是守關老兵的咳嗽聲,光是夯土牆上午十一點十五分斜切下來的影子。做不到,就滾回北京寫半年反思報告。”

蔡一農喉結滾動了一下,鄭重點頭:“明白。”

劉師師又轉向蔣圓圓:“《少帥》定檔消息,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官宣。但通稿裏不提聞章一個字,只放宋詞題寫的片名書法照——用他前年在西山療養院寫的那幅,墨跡未乾就被人偷拍傳上網的‘少帥’二字。標題就叫《真正的少帥,從來不在熒幕上》。”

蔣圓圓眼睛一亮:“這等於當衆打臉聞章!”

“不是打臉。”劉師師嘴角微揚,帶着一絲近乎凜冽的溫柔,“是歸還。把屬於歷史的,還給歷史;把屬於觀衆的,還給觀衆;把屬於宋詞的,還給他自己。”

她翻開日程本,筆尖停在“明日15:00”那一欄,用力寫下三個字:**聽證會覆盤會**。

“通知法務、公關、投資部,所有人帶上原始聽證記錄、美方質詢逐字稿、宋詞現場答辯視頻備份。我要知道,他們問的每一個問題背後,藏着幾家律所、幾個遊說集團、多少筆暗賬流水。不是爲了反擊——是爲了給《烽燧》立項掃清最後一道合規障礙。”

蔣圓圓低聲應下,卻見劉師師合上本子,忽然問:“圓圓,你還記得宋詞在聽證會上,被問到‘中國互聯網企業是否具備全球治理能力’時,是怎麼答的嗎?”

蔣圓圓毫不猶豫:“他說,‘能力不在嘴上,而在手上。騰達過去五年,在非洲建了十七座數字基站,在東南亞修了四百公裏光纖,在南美幫三十二個小鎮接入雲課堂——這些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劉師師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腕上那枚素銀鐲子——是宋詞送她的第一件禮物,內圈刻着一行極小的英文:**You hold the line.**(你守住底線)

她抬眸,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空氣裏:“所以唐人也該守住自己的線。不是影視公司線,不是MCN機構線,是中國人做事的線。”

話音落處,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

鄧朝探進半個身子,頭髮亂糟糟的,T恤上沾着幾粒 popcorn 碎屑:“師師姐!《分手大師》首映禮物料剛送來,海報您過目——要不要把‘鄧朝自導自演’那行字,換成‘唐人文化出品’?顯得咱更……大氣?”

劉師師接過海報,目光掠過鄧朝汗津津的額頭、洗得發白的袖口,還有他耳朵後面沒擦乾淨的一道粉底——那是剛纔試妝留下的。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鄧朝還是個在橫店羣演堆裏搶盒飯的毛頭小子,因爲堅持每天凌晨四點爬起來給武行老師傅按摩肩膀,被張一謀偶然撞見,當場要了他電話。

她把海報翻過來,在背面空白處寫了四個字:**真·不·怕·摔**

然後推回給鄧朝:“貼片尾字幕裏。告訴宣傳組,所有預告片最後三秒,就放這四個字。不用配音,不用音樂,就黑白底,宋體字。”

鄧朝愣住:“可……觀衆會以爲咱心虛?”

“不。”劉師師望着他,眼裏有光,像六年前第一次見他時那樣,“是告訴所有人——唐人捧的人,不怕摔;唐人投的片,不怕檢;唐人守的線,不怕斷。”

鄧朝怔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野得像戈壁灘上突然竄起的火苗。他舉起海報,對着窗外陽光眯眼看了看,轉身就跑,邊跑邊喊:“那我先去補個妝!這回粉底得擦勻點兒——畢竟,咱唐人的人,得乾乾淨淨地上銀幕!”

門關上,餘音未散。

劉師師低頭,重新打開那份被退回的《長城》項目書。她沒翻頁,只是用裁紙刀,將扉頁上“傳奇影業”四個燙金大字,沿着筆畫邊緣,一刀一刀,削得乾乾淨淨。紙屑簌簌落下,像一場微型雪崩。

最後,她在空白處,用鋼筆寫下新的標題:

**《烽燧》籌備備忘錄(唐人文化-中影-央視-敦煌研究院 聯合體)**

字跡凌厲,力透紙背。

蔣圓圓看着,忽然鼻子一酸。她想起昨夜加班時,看見劉師師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放映廳裏,反覆看《敦煌》紀錄片裏一個鏡頭:一位老匠人佝僂着腰,在莫高窟第220窟臨摹北魏壁畫,刷子蘸的不是顏料,而是自家院裏晾乾的胡楊樹汁。樹汁遇風即凝,千年不褪色。

那時劉師師沒說話,只是把投影儀遙控器按停,畫面定格在老人佈滿裂口的手指上——那指尖,正小心翼翼描着飛天衣袂最後一道金線。

此刻,空調風拂過紙頁,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劉師師合上備忘錄,望向窗外。

暮色漸沉,雲層裂開一道縫隙,夕陽熔金般潑灑下來,恰好籠罩整座唐人影視大廈的玻璃幕牆。那光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人不敢直視,卻又無法移開目光。

就像某些人,註定要站在光裏。

哪怕那光,曾灼傷過無數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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