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未免過於驚慌失措了吧!”
範閒一邊向着自己院落中走去,一邊思考着範建剛纔的樣子,“還有剛纔的響動聲,應該是飛白哥的金剛不壞神功在受到攻擊時,發出的聲音。難道剛纔是飛白哥和別人在打架不成。”
想到這裏,範閒頓時鬆了口氣。
冷飛白的實力他在清楚不過了,只要不遇上四大宗師,那就沒有人能威脅到冷飛白的生命。
院落內,滕梓荊抱着一套夜行衣,正等着範閒回來。
今天下午,範閒回來之後,滕梓荊立刻將冷飛白告訴他的話,轉告給了範閒。
範閒聽後頓時拍着胸脯保證道,“既然飛白哥這麼說,那就表示你的妻兒絕對沒事。我可以保證,飛白哥的話絕對可信。等王啓年過來送文檔,咱們一起拿下他問清楚。”
滕梓荊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也只能相信範閒,但還是忍不住道,“你怎麼能肯定冷飛白的話能相信!”
範閒沒說什麼,因爲他沒法解釋,冷飛白有風后奇門可以用來佔卜,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想到這裏,範閒只打了個哈哈,將話題轉移到了徐雲章的身上。
無奈之下,滕梓荊也只能去準備帶範閒前往清風小築需要的東西。
“老滕,怎麼了!”
範閒看着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的滕梓荊,眼神充滿了好奇。
“你上哪兒去了?”
滕梓荊沒好氣說道,“你不是想打聽徐雲章的消息嗎,把衣服換上,跟我來!”
範閒照着做了,跟着滕梓荊來到了大街上。
滕梓荊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清風小築,是慶國內有名的包打聽,只要你有銀子就能……”
話未說完,兩人察覺到了什麼,齊刷刷的向着身後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範若若,一臉尷尬的看着兩人道,“那個,我看你們都出來了。就跟上來看看,能不能幫到什麼。”
範閒和滕梓荊只感覺一頭黑線,滕梓荊看着範閒說道,“要不要趕她回去?”
“算了,都跟過來了!”
範閒捂着臉說道,“若若,你跟着我,別遇到麻煩!”
“嗖!”
破風聲從他們上空劃過,就見一道從頭到腳一身黑的男子,向着遠處飛了過去。
三人看着那道身影,眼神中盡是好奇之色,連忙追了上去。
那道身影自然是冷飛白,剛剛送走了趕來查驗的護衛後,冷飛白很快便想到了什麼,動身向着城中清風小築的位置敢去。
“雖然提前告知滕梓荊妻兒的位置,能夠讓郭保坤免於一頓好打。但太子要是在跟梅執禮勾搭着抓捕滕梓荊算計範閒,只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冷飛白心裏暗暗盤算着,先去清風小築打探一下梅執禮是個怎麼樣的傢伙。
要是個好官就給他點提醒,要是個庸官的話,那就……
冷飛白眼神中閃過一抹寒光,快步衝進了清風小築內。
一進去,一羣正在玩骰子的傢伙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冷飛白。
“買情報!”
冷飛白沙啞着嗓子說道,“誰是辦事的?”
人羣中走出一人,接引着冷飛白來到了一旁的房間。
“京都府尹梅執禮的情報!”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對面的人不由得一愣,隨即說道,“二十兩銀子,等着!”
說完,男子直接向着屋內走去。
冷飛白則是掏出了二十兩銀子,等待着那人回來。
與此同時,皇宮大內,褪去了一身夜行衣的慶帝,依靠在榻上看書。
侯公公快步跑了過來道,“陛下,鋪子傳來消息,有人要買梅執禮的情報!”
“梅執禮!”
慶帝放下書道,“這人想幹什麼,梅執禮一個老頭子,有什麼需要在意的。給他吧!”
侯公公點了點頭,正要離開。
“等等!”
慶帝眉頭一挑,隨即說道,“讓鑑查院盯着梅執禮的住處,看看這人想要幹嘛!”
侯公公聽令退下,沒多久,洪四庠從屋外走了進來,衝着慶帝行了一禮。
“傷得不輕,冷飛白實力如何?”
“九品之內可稱無敵,未來有可能成爲第五位大宗師。”
“不錯。”
慶帝放下了手中的書道,“但他要想成爲大宗師,至少是一般九品上的五倍難度。短時間內,這小子成不了威脅。”
鋪子內,男人得到了宮裏的消息,很快便將梅執禮的情報送了過來。
冷飛白付了銀子,快速看了起來。
“在處理案子上也算是明白是非,倒也算是個好人!”
冷飛白看完情報後,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給他一個警告吧,要是他不聽的話,我也懶得管了。”
說完,冷飛白丟掉了手裏的情報,離開了鋪子。
冷飛白剛一出去,就感覺不遠處,有兩道身影追了上來。
“哼!”
冷飛白冷哼一聲,整個人憑空化作一股黑煙,向着天空中飛了出去。
身後的鑑查院暗探見此,一雙眼珠子差點掉在了地上。
第二日一早,京都府後院內,剛剛甦醒的梅執禮睜開一雙老眼,正準備起身。
但就在這時,一張放在牀邊的紙張進入了他的眼裏。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梅大人不要忘了,自己拿的是誰給俸祿。喫的是誰給發放的祿米!”
看着身旁的紙張,梅執禮彷彿淋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過來,連忙點燃身旁的蠟燭,將紙張燒成了灰燼。
靖王府內,冷飛白再度化作鳥雀暗中偷窺,詩會的劇情和冷飛白知道的沒什麼區別。
雖然有範若若的提醒,但範閒卻依舊做出了和原劇裏一樣,往女眷堆亂衝,尋找林婉兒的荒唐事。
爲此,冷飛白氣的差點變回原形,下去抽這個混小子一頓。
範閒陪着郭保坤和賀宗緯折騰了一陣,留下一首登高打了衆人的臉後,帶着在一旁等待多時的林婉兒去一旁的走廊上閒聊去了。
看着膩歪的兩人,冷飛白化作的鳥雀不由得閉上了雙眼。
兩人閒聊了一陣後,林婉兒突然咳了起來。
範閒這纔想起來,自己這位未婚妻患有肺癆,連忙表示,自己跟費介學過醫術,可以幫她看看那。
林婉兒聽後,沒有懷疑什麼,主動將手遞了過去。
範閒的手指剛一接觸上去,傻笑的臉頓時變了色,仔細的檢查了起來。
“怎麼了!”
林婉兒看着範閒的臉色,心裏不由得一慌,連忙說道,“我的病……”
“天殺的!”
範閒直接罵了出來道,“婉兒,你告訴我,是不是你的喫穿用度被人剋扣了。誰幹的,看我不打死他!”
看着範閒的樣子,林婉兒不由的一愣,連忙說道,“沒有啊,哪有人敢這麼做。”
範閒聽後頓時急了,“可你的脈象告訴我,你肺陰受損,還有虛浮氣血不足。除了肺結……肺癆之外,還有嚴重的營養不足。你這分明是很久沒有好好喫東西纔會這樣!”
林婉兒雖然不知道營養不足是什麼意思,但後面的沒有好好喫東西卻是聽懂了,連忙將自己因爲肺癆,太醫不許自己喫油膩之物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羣庸醫!”
範閒暗罵了一句,繼續說道,“你得了肺癆正需要營養補充,菜肉一起喫才能補充身體的消耗。雞腿什麼的完全可以多喫……”
閒聊了一陣後,範閒直接表示自己馬上回去給林婉兒配藥,過幾天在給她送去,讓她在皇家別院好好等自己。
林婉兒聽後面色升起一絲微紅,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