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內,冷飛白和範閒從範建這裏聽到林珙被殺的消息,兩個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飛白哥,不是你下的手吧?”
範閒撓着頭看着冷飛白,冷飛白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殺他幹嗎。”
說完,冷飛白看向了範建說道,“義父,林珙的屍體呈什麼樣子。”
範建聽後咬牙說道,“全身血肉模糊,身上有多處致命刀傷。”
正當父子三人閒聊之際,兩名僕役先後跑了進來。
“老爺,林府差人送來拜帖,請兩位少爺過府一敘。”
“老爺,太子有口諭到來。要兩位少爺前往東宮。”
“來得好快啊!”
範建看着兩人,嚴肅的說道,“權相林若甫,還有東宮太子,無論你們先去見誰,都勢必會得罪對方。先見誰,你們考慮清楚。”
範閒見此,目光不由得看向了冷飛白。
“你自己決定!”
冷飛白看着範閒說道,“不管誰給你找troublesome,我帶你逃出去就好了。”
範建聽後不由得一愣,看着冷飛白說道,“你說什麼?”
冷飛白連忙說道,“沒什麼,我是說誰要給範閒找麻煩,我帶範閒跑路就行了。”
範建頓感無語,再度看向了範閒。
範閒思考之後,看着兩人說道,“太子和我在郭寶坤被打時已經結下仇,這個時候去找他,估計他找我事的可能更大。至於林相,我現在是他的準女婿。而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京都陪婉兒,他不可能把林珙的死算到我頭上。”
說完,範閒拉着冷飛白出了範府。
此刻範府外,兩隊人馬在府門外默默地等待着。
一見兩人出來,隊伍中各走出迎向了兩人。
冷飛白見此擋在了範閒身前道,“久等了,林相府的是哪一位!”
這句話一落下,其中一人面色微變上前說道,“二位公子,吾乃太子門下……”
“足下請回吧!”
冷飛白冷冰冰的說道,“我二人官卑職小,不敢高攀太子殿下。”
那人聽後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想要開口威脅,冷飛白卻一個閃身來到了他的身前道,“轉告太子,別以爲我和範閒不知道他在範閒入京時做的什麼好事。”
說完,冷飛白拉着範閒走上了林府派來的馬車。
片刻之後,馬車來到了林府外圍。
兩人剛一下去,就見一身黑衣的葉靈兒從林府內走了出來。
“冷公子、範公子!”
葉靈兒看着兩人,快步上前說道,“你們來了。”
冷飛白點了點頭道,“葉姑娘來這裏,是來弔喪的嗎?”
葉靈兒點了點頭,遲疑了片刻道,“林珙的死,與你們沒有關係吧。”
“這件事你沒必要問我們!”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你家裏是京都守備,想要知道我們這段時間有沒有出城根本是易如反掌。更何況,陛下還特意敲打過我們兩個,不要在追究林珙的事。”
葉靈兒聽後沒有說什麼,抬手拱了拱,轉身離開了林府周圍。
冷飛白和範閒則是在來人的引領下,進入了林府內。
林府內一片素縞,不少丫鬟僕役來來往往,臉上帶着哀傷的神色。
引領兩人的僕役行了一禮道,“兩位在此稍等,小人去稟報林相。”
眼見人走遠,範閒見周圍無人,拉了拉冷飛白的衣袖,低聲說道,“飛白哥,看來林珙在林府很受重視啊。”
冷飛白點了點頭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林相妻子早亡,生下了兩個兒子。長子早年因爲高燒,成了痴兒。所以家裏的大事小事,都指着林珙來接手。可惜林珙做出混賬事,讓自己走上了絕路。”
兩人閒聊的同時,一陣天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們是誰啊?”
兩人尋着聲音看去,就見一名身穿錦袍的肥胖青年拿着風車和一隻陶碗,出現在了一旁的水缸邊上。
雖然這人身材體型已經成年,但臉上的神態以及說話的語氣,無一不是讓人覺得他還是個小孩子。
範閒看着青年的樣子,心中頓時猜到了他是誰,連忙上前問道,“你在做什麼?”
冷飛白看着範閒的樣子,沒有做出多餘的事情,依靠着一旁的青石欄杆,默默地等待着接下來的劇情。
沒多久,咋咋呼呼的聲音從水缸附近傳來。
“你不要餵它了,金繡是最能喫得!”
冷飛白聽後身子直打寒顫,他實在想不清楚,範閒是怎麼能跟林大寶玩到一塊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股中年男子的氣息出現在了冷飛白的感知內。
冷飛白見此,轉過身看去,一名中年男子立刻出現在了他的眼裏。
中年男子一見冷飛白,不由得面色一變。
冷飛白卻是一言不發,衝着男子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中年男子見此鬆了口氣,抬手示意冷飛白過來。
冷飛白看了兩人一眼,閃身來到了中年男子的身前道,“晚輩冷飛白,見過林相。”
林若甫見此沒有多說什麼,留下一句跟老夫來的話後,便轉身離去。
冷飛白瞥了遠處還在和林大寶玩的範閒,跟着林若甫走了過去。
兩人徑直來到了一間掛滿白布的大廳內,一進去,冷飛白就看見林珙的屍體躺在了房間的正中央。周圍有幾個僕役,正默默地燒着白紙等物品。
“二公子的事情,還請林相節哀!”
冷飛白的語氣不卑不亢,林若甫轉頭看向了他道,“冷公子,你可知道小兒因何而死?”
“不知道!”
冷飛白很坦然的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也沒多久,還是今天早上我義父範建告訴我和範閒的。”
“哼”
林若甫冷哼一聲,帶着冷飛白去了他的書房,隨後咬着牙說道,“馬匪截殺,連同押送珙兒的解差,一個不拉的全殺了!”
一聽馬匪截殺這四個字,冷飛白的臉色不由得一沉,抬起頭問道,“林相是在懷疑,二公子的死有蹊蹺?”
林若甫咬牙說道,“押送珙兒的隊伍,除了京都府的解差外,大部分都是我林府精心訓練的護衛。實力都在六品以上,怎麼可能會被一羣馬匪輕鬆截殺。更何況還有好幾人身上都帶着箭瘡,明顯行伍之人所謂。”
冷飛白心裏十分清楚這羣馬匪是什麼來路,但並沒有點破。
畢竟林珙勾結北齊是不爭的事實,真因爲這件事丟了性命也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