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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靈魂心眼 妙手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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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隧道內,此刻的冷飛白正在照例進行身形壓縮,返老還童之事。

但就在他的身形堪堪定格在十五歲,馬上進入全新世界的那一剎那。

一股冰冷浩瀚,完全超乎冷飛白所有認知與想象的威壓,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填滿了整條時空隧道!

那威壓並非來自任何生靈,更像是一種規則的顯化,世界的意志。

它無聲無息,卻重若萬鈞,帶着審視與不容置疑的排斥。

冷飛白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神魂劇震,彷彿被整個天地狠狠撞了一下。

僅僅一瞬間,他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沉浮了多久,可能是一彈指,也可能已過去萬載千秋。

當一絲微弱的感知重新在虛無中凝聚時,冷飛白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身軀的虛弱,而是一片空。

沒有上下四方,沒有光暗冷暖,甚至沒有自身存在的實感,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一切。

他下意識地,想要睜開眼。

卻意外的發現,眼前沒有光,沒有色彩,沒有形狀。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拒絕一切反饋的黑。

他的雙眼此刻如同裝飾,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就在這時,一段直接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信息,帶着古老、恢弘而又漠然的韻律,緩緩浮現。

【外來者。】

【汝踏足禁忌,擾動時序,本是殺身之罪。】

【念修行不易,道途未絕,吾予汝一線生機,亦是一重枷鎖。】

【此乃先天異能·靈魂心眼。唯心所見,唯識所感。可觀生靈之本真,可察萬物之靈光。】

【待於此界行走,歷經紅塵,參透虛實,能將此先天異能,化入自身道途,鑄就屬於汝的後天神通之日。便是雙目重見天地之時。】

信息戛然而止,只留下冷飛白一人,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刻冷飛白的雙眼依舊看不到東西,但還是能夠將精神力釋放出去,感知着周圍的一切。

沒多久,冷飛白就感受到遠處,有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逐漸接近自己。

但就在這時,一股眩暈感油然而生,讓他直接昏迷了過去。

而在他昏迷前......

“師父......那是不是有個人啊?”

“不錯,瑾兒,跟上來!”

也算是冷飛白運氣好,碰上了出門散心遊歷,正準備回山的左若童和陸瑾。

左若童上前探了探冷飛白的鼻息,驚悚的發現眼前這娃娃雖然還活着,但也是氣若游絲,命懸一線。

“這娃娃怎麼傷成這樣?”

左若童鬆了口氣,一把將冷飛白打橫抱起,快步返回山中。

“回去讓大夫好好檢查一下,瑾兒,你慢慢跟上來!"

作爲一人之下少有的真人,左若童可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情來。

但他也沒想到,今日的一個善緣,竟然爲自己和三一門在日後截下了那一絲生機。

當天深夜,冷飛白的喉嚨裏擠出一連串咔咔的怪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斷裂,又像是乾癟的皮囊正被強行撐開。

守夜的陸瑾正靠着牆打盹,被這聲音激得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只見牀榻上那人身體微微抽搐,嘴角竟滲出暗色的血沫。

陸瑾嚇得臉色發白,轉身就衝出門去,連鞋都跑去了一隻。

寂靜的院子裏只迴盪着陸瑾慌亂的呼喊,“師父!大夫!你們快來啊!”

待陸瑾與左若童和門中大夫急匆匆趕到廂房時,屋內卻已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冷飛白竟自己坐了起來,背脊挺得筆直依靠在了牆邊。

若不是他脣邊殘留的血跡和蒼白如紙的臉色,幾乎要讓人以爲他只是小憩初醒。

就見他抬手用袖口慢慢拭去血跡,動作平穩得詭異。

“多謝諸位的救命之恩了。

冷飛白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但後續便不勞費心了。冷某自己......也是醫者。”

話音落下,也未見他如何運功調息,周身忽地泛起一層朦朧白光,那光並不刺眼,只是溫潤地包裹着他。

方纔還瀰漫在屋內,屬於重傷者的萎靡與死氣,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就見冷飛白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呼吸變得綿長平穩。

整個人彷彿枯木逢春,驟然煥發出蓬勃的生機。

左若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療傷的手段,絕非尋常醫道或已知的功法所能解釋。

然而,更令他在意的是冷飛白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燭火映照下,瞳孔深處卻是一片空洞的黯淡,彷彿蒙着一層擦不去的灰鰭,視線沒有焦點,空空茫茫地落在前方,竟像是什麼也看不見。

可冷飛白接下來的舉止卻與常人無異,他甚至微微側首,看向了左若童站立的方向。

左若童按下心中疑慮,溫言道,“冷小友傷勢初愈,還需靜養。我三一門雖非醫道宗門,但門中常年備有大夫與傷藥。小友可在此處暫住,將養身體,也算我等盡一份心。”

這也是實情,逆生三重的修煉,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強行衝關時氣脈斷裂,肢體損毀的情形時有發生。

左若童素來珍視門人,早已習慣招攬醫術高明的大夫常住門內,以備不時之需。

冷飛白靜默片刻,那毫無神採的眼睛望着虛空,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那便......叨擾了。”

從此,這位來歷成謎、身懷古怪醫術又不能視的冷飛白,就在三一門僻靜的後院廂房暫時住了下來。

他極少出門,平日裏一直在廂房中清修。

只有偶爾門弟子練功受傷時,纔會默默現身。

以那奇特的白光施治,術到傷除,卻也從不多言。

日子如溪水般過去,冷飛白這個名字,已悄然成了這片地界某種不言而喻的安心所在。

起初,左若童的眼神只是帶着審慎的觀察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看着那位氣質疏冷的年輕人指掌心中白光閃爍,不僅輕而易舉的將幾名因切磋而受創的弟子調理得迅速康復。

更連自己那幾位同輩的師弟,因爲衝擊逆生三重失敗導致成爲廢人,如今卻也都在白光下逐一恢復健康,並重回修行之路後。

他眼中的驚異便漸漸融爲深潭般的探究。

那目光裏,有對絕藝的讚歎,更有對這份醫者仁心與三一門清修之氣隱隱相合的觸動。

挽留,便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冷飛白未多推辭,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搬入了山腰那座清靜獨立的小院。

院外翠竹參天,院內藥香淡淡,倒與他清寂的性子頗爲相宜。

冷飛白在三一門的日常很規律。

晨起或暮時,或有三一門弟子尋來,多爲練功時的跌打損傷,他總能手到病除。

更多的時候,他換上一身素淨衣衫,去到山腳下星羅棋佈的鎮子裏轉轉。

鎮上的人很快便熟悉了這位話不多,醫術卻高得驚人的盲眼年輕大夫。

他診病極準,下針用藥往往出人意表,卻又立竿見影。

最讓鄉鄰們傳頌的,是幾樁近乎起死回生的奇事。

墜入河中,奄奄一息的溺水孩童,經他施救後第二日便能下地玩耍;

久臥病榻、被別處大夫判了準備後事的老人,竟被他用一套繁複的針法配合幾粒固本養元的丹藥,從鬼門關前緩緩拉了回來,延續了數個月的生命。

而他收取的診金,有時只是一把青菜、幾個雞蛋,或是病癒者真心實意的一揖。

也有好事者,給冷飛白起了個名號,妙手醫仙。

這名聲便這樣不脛而走,如同春日的風,輕柔卻無可阻擋地吹遍了周遭的村鎮。

人們提起山那位冷大夫,語氣裏總是帶着敬重與感激。

他的小院前,開始有遠道而來求醫的人安靜等候。

三一門的弟子們下山辦事,也常能聽到鄉間對這位客卿大夫的稱頌。

左若童偶爾立於高處,望見山道上絡繹卻不喧囂的人影,目光落向那山腰小院時,眼中已不止是讚賞,更多了一份深沉的思量。

這位冷飛白,似乎正以他獨特的方式,無聲地融入這片山水與人間煙火之中。

某天清晨,日頭一寸寸爬升,淡紅色的光線如同最細膩的沙,鋪滿了東巖山上的每一片草葉。

鳥鳴初起,露水將幹末幹。

半山腰上,那圈竹籬笆圍出的一方天地裏,動靜與山林的甦醒截然不同。

井軲轆發出緩慢而規律的吱呀聲,繩索繃緊,一桶清冽的井水被穩穩提了上來。

冷飛白提起水桶,轉身朝小屋走去,腳步在鋪着碎石的小徑上,每一步都踏得穩妥而確認。

等到將水倒入水缸之後,冷飛白這纔在院子裏的竹凳上坐下,默默地思索了起來。

來到這個世界差不多有小半年了,這段時間來,冷飛白已經勉強能用天視地聽來代替雙目觀察周圍的一切。

雖然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幅幅黑白漫畫,但也比最開始時的睜眼瞎子要好很多。

而那所謂的靈魂心眼,也被冷飛白鑽研出了一些門道。

準確說來,這心眼並非肉眼所見,而是一種對天地流轉與生命力的特殊觀法。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比天子望氣術看的更準確的法門。

在冷飛白的體悟中,無論人獸草木,但凡有命者,透過靈魂心眼望去,皆化爲一道道浮動的線條。

那些線條約莫拇指粗細,靜靜懸於幽暗的視界之中,卻各藏玄機。

其寬窄昭示着生命的盛衰,飽滿潤澤者氣血充盈,細若遊絲者病氣纏身;

長短則隱喻着天定的壽數,有的綿延如溪,未見盡頭,有的卻突兀而止,似被無形之手掐斷;

最耐人尋味的是顏色,從璀璨的金光到嗜血的暗紅,竟是此身所積功德與業力的映照。

行善愈多,金光則極爲純粹;

孽障深重者,整個人則是宛如煉獄修羅,滿身業障。

就拿左若童爲例,他的生命線看似窄得嚇人,卻也長得令人讚歎。

那細如髮絲的紋路,蜿蜒綿長,幾乎要貫穿整個掌丘,正對應了他身負致命沉痾卻又因逆生三重玄功生生不息而維持生命不死的矛盾境況。

至於那線的色澤,則是純正的金色爲底,其間卻暈染着幾縷極淺的、蛛絲般的紅紋,若不細察幾乎難以發覺。

這微妙雜色,恰似映照他心境。

那幾件深埋心底,被他自身視爲虧心業障的舊事。

但在旁人看來,或許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小塵埃罷了。

冷飛白低頭思索,爸爸外的小路上,便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輕快急促的腳步聲,踩碎了林間的寂靜。

一個清脆的童聲隨着腳步聲雀躍而起。

“飛白哥哥,我來了!”

聞聲,冷飛白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斂去眸中思緒,抬手隨意朝着身側竹桌方向凌空一點。

桌上那隻素色陶壺便似被無形之手託起,壺嘴微傾,澄澈茶湯在空中劃出一道勻淨弧線,恰好注滿了兩隻早已擺好的茶碗,熱氣嫋嫋升起。

他未抬眼,聲音裏卻帶上了些許暖意,順着孩童跑來的方向道,“今日倒來得這樣早。”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未來將威震異人界的十佬之一,如今卻還是個粉雕玉琢,總角年紀的稚童,陸瑾

或許是因爲兩人年歲外貌最爲接近,所以整個三一門內,除卻那位被所有門人敬若神明的師父左若童之外。

與冷飛白最爲親近的便是這個陸瑾這個小娃娃了。

此刻的陸瑾,性子裏還帶着一點活潑跳脫,只在幾位最親近的人面前纔會全然流露。

閒暇時,他總愛跑來攥着冷飛白的袖角,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得驚人,從晨功時的吐納心得,到後山哪棵老樹又結了新奇的果子,再到昨夜枕邊光怪陸離的夢境。

事無鉅細,都迫不及待地想與這位沉默卻總會耐心傾聽的友人分享。

所以在徵得左若童允許後,冷飛白也會隔三差五指點陸瑾一些體術方面的手段。

“師......師父說,飛白哥哥最會教人練功了!”

陸瑾見冷飛白只是笑着揉他頭髮,從衣服兜裏取出兩顆還溫熱的雞蛋往他掌心裏又塞了塞。

“這是我早上特意省下來的!師父說不能白讓人教,要有禮數。”

冷飛白低頭,感受着掌心那兩顆殼上還帶着幾點水漬的雞蛋。

又感受了下小糰子那認真又期待的眼神,輕笑出聲。

“你師父誇你,是因爲你自己肯用功。雞蛋你留着自己喫,長身體。”

說着,冷飛白又惡趣味的輕輕捏了捏陸瑾軟乎乎的臉頰,“至於玩......今天想讓我教你些什麼?”

陸瑾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星星。

“我想學飛白哥哥上次你和師父對招時,施展的那個步法!就唰一下,凌空飛起飛到一邊的身法!”

陸瑾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淡粉色的髮絲隨着動作一晃一晃。

誰能想到,未來那位剛正不阿,讓整個異人界都敬重又敬畏的陸老爺子,此刻只是個會因爲學到新招式而興奮得臉頰紅撲撲的可愛糰子呢。

冷飛白站起身,牽起他的小手。

“可以,不過在那之前,你先把雞蛋喫了,邊喫邊看我走一遍。”

“嗯!”

陸瑾用力點頭,剝開蛋殼,小口小口喫得專注,目光卻緊緊追隨着冷飛白走到院子中央的身影,滿是憧憬。

“我所施展的步法,叫做踏雲步!”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施展出了最原始的那版踏雲。

“踏雲步分兩重境界。第一重踏雲,修煉者能達到電光火石、日行千裏的神速;第二重扶搖,可乘風而起,身姿若仙人臨世,更添飄逸與神奇。”

冷飛白一邊施展,一邊解說道,“最神奇的是,踏雲步就算是真炁盡失之人也能夠學習。但沒有真的話,便會透支你的體力,施展不了多久,就會累虛脫過去。

陸瑾看着冷飛白飄逸的身影,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嚮往之色,連忙跟着冷飛白學習起了踏雲。

小半個時辰後,陸瑾記熟了踏雲步的基礎部分,便繼續跟冷飛白閒聊了起來。

但沒多久,一陣腳底板接觸到地面的腳步聲,傳進了冷飛白的耳中。

一聽這聲音,冷飛白拍了拍陸瑾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在開口。

“稀客啊,左門長,今天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裏了!”

左若童此時也是剛剛抵達門口,一聽這聲音好奇的問道,“冷小友怎麼知道是我的?”

冷飛白出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朵,笑道,“沒啥,我這雙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耳朵到還靈,畢竟三一門上下,也就您不怎麼愛穿鞋!”

聽着冷飛白的打趣聲,左若童也是溫和一笑,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下。

“看來瑾兒今天從冷小友這裏學到了好東西!”

“教了他些身法方面的手段!”

冷飛白一邊說着,又倒了一碗茶水遞給了左若童。

左若童也不客氣,接過茶碗一飲而盡,隨後轉頭跟陸瑾說道,“瑾兒,你父親上山來了!”

這句話一落下,陸瑾的小臉唰的一下變白了。

“壞了,我都忘了!”

陸瑾捂着頭說道,“下個月十五是我太爺八十歲大壽,我爹一早就送來了書信,要我提前回家跟他準備。”

說完,陸瑾轉頭看向了冷飛白道,“飛白哥哥,你要不要來啊?到時候,大家都會聚在一起,肯定很熱鬧的!”

“啊”

冷飛白聽後無奈一笑道,“我一個沒什麼名氣的瞎子,參與這種場合會不會有些………………”

“妙手醫仙要是沒資格的話,估計異人界裏也沒幾個人有資格了!”

左若童放下茶盞道,“更何況,冷小友能和左某交手百餘招不落下風,又豈能算得上沒什麼名氣。”

聽罷,冷飛白也不好拒絕,起身說道,“好吧,到時候我與左門長同去。不過左門長,那妙手醫仙四個字莫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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