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也驚訝地看着對方,道:“我已經請示過吳書記,明天,你就放出消息,就說當初的證據並未被燒燬,公安局已經找到了證據。”
“現在不是已經鎖定嫌疑人是五人中的其中一人了嗎?如果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這個消息傳到張清泉那裏,他一定會想辦法聯繫兇手。”
“只要一聯繫,我們就能鎖定兇手,揪出兇手。”
李捷道:“賀祕高明,我也是今晚靈光一閃,有了這個想法,沒有想到賀祕不在公安系統,卻有這樣的邏輯思維,讓人佩服。”
賀時年並沒有被讚美衝昏頭腦,道:“但是李局你要明白,這事是有風險的,要是我們的猜測錯了,張清泉按兵不動,最後也沒有揪出縱火人,這個笑話就鬧大了。”
李捷當然知道。
如果猜測錯誤,那不僅僅是笑話那麼簡單,這是欺騙民衆,愚弄領導,更是製造社會恐慌。
這是嚴重的政治問題。
屆時,不光他李捷的副局長位置保不住,還極有可能受到黨內問責。
這是一招險棋。
但在約賀時年見面前,他就已經做了決定。
非常時刻就需要非常手段,關鍵時刻就需要搏一把。
他爲此已經做好了準備。
哪怕屆時被批評問責,被所有人嘲笑,甚至免職,他李捷都認了。
“賀祕,我想通了,一切後果,我都擔着。”
賀時年深看李捷一眼,眼中有讚賞和欣慰。
第二天,李捷通過公安系統,將這個消息放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消息無異於一顆炸雷,迅速在寧海官場炸開。
原本和這個案子有關的人,每天都憂心忡忡,惶惶不可終日。
得知證據在檢察院被燒燬後,他們暗自竊喜,鬆了一口氣。
心存僥倖心理,以爲借款的事從此無從查起,這些錢更不用還了。
但猛然間聽到李捷放出的消息,一時間都被嚇得六神無主,血壓血脂更是節節飆升。
馮安平原本對於老爹的建議還有些牴觸情緒。
聽到這個消息後,不敢有任何耽擱,立馬去了教投公司償還這筆借款。
同時,爲了免於後顧之憂,還親自寫了一份證明。
證明這錢是正常借款,是按期支付利息的,要求教投公司蓋章。
教投公司的總經理張清泉逃跑,謝立中被抓後死在了檢察院。
而會計王虎、出納李度等人也被檢察院問話,至今未歸。
整個教投公司還有爲數不多的幾個財務值班。
高琦就是其中之一。
馮安平償還借款加利息。
高琦卻不敢收,這可急壞了馮安平。
“高大美女,這是當初的借款,有借據,也有借出憑證,你可以查。”
高琦看着馮安平一張臉憋得通紅,心裏好笑,嘴上卻嚴肅道:“對不起,我們公司出了點事,如果你想償還借款,還需要過段時間。”
馮安平一聽傻了。
將白花花的錢送來,竟然還有不收的道理?
這都什麼情況?
馮安平着急起來,如果今天順利將錢還了,哪怕公安局拿到了證據。
自己老爹還有幫自己講話的餘地。
要是這錢今天還不進去,那到時就被動了。
想到這裏,馮安平沉下語氣道:“高美女,我想這筆借款,你們的財務系統裏應該有記錄,你找一下,對照着將賬抹平,將這錢收下不就行了嗎?”
高琦面無表情,道:“對不起,我的工作權限不允許我這樣做,你可以留下聯繫方式,等可以償還的時候,我們的工作人員會聯繫你。”
馮安平聞言是徹底紊亂了,一張臉由紅轉紫,卻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來了一個人。
見到此人,高琦起身說道:“丁總好。”
“怎麼回事?”
來人叫丁建新,是教投公司的副總經理之一,分管公司商務和後勤,是最沒存在感的人之一。
張清泉和謝立中還在的時候,幾乎將他當做了透明人。
他僅有的一點權力更是被架空,成爲了光桿司令。
張清泉逃跑,謝立中被抓後,上級沒有第一時間委派新的總經理。
因此這段時間,一直是丁建新主持日常的工作。
高琦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丁建新的目光落在了馮安平身上。
“按照相應的財務制度辦理,至於證明開不了,現在教投公司沒有法人,在總經理任命前,誰也沒有權限私自蓋章。”
現在教投公司羣龍無首,馮安平想了想也是,便緩和了語氣道:“行,感謝丁總。證明的事後面再說,這是借款和利息,你清點一下。”
高琦卻道:“對不起,我們的財務系統並未備註利息,因此利息我們不敢收,我們只收本金,還請你將利息收回。”
馮安平心想:不收就不收,剛好可以拿這利息去瀟灑,不是我不給你們,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辦理完借款的事,出了教投公司,馮安平只覺如沐春風,全身舒坦無比。
一場危機被他輕而易舉躲過了。
馮安平之後,又有很多人聞風想盡一切辦法籌錢,着急忙慌地將教投公司的借款償還了。
此時,身處安蒙市的張清泉也得到了消息。
短暫的思考後,撥通了薛金白的電話。
但電話處於關機了,接連打了幾個,依然如此。
張清泉是警覺之人,更是謹慎小心之人。
薛金白的電話打不通,他的第一想法是,薛金白被檢察院抓了,進而供出了證據。
想到這層,張清泉冷汗直冒。
又撥打了馮志寬的電話,沒接,掛斷了。
隨後,張清泉撥通了妻子廖英的電話,道:“薛金白是不是被檢察院抓了?”
“沒聽說,應該沒有吧!”
從廖英這裏沒有得到準確消息,張清泉最後撥通了情人姜雨杉的電話。
“寧海的消息是真的嗎?公安局掌握了證據?薛金白是不是被抓了?”
姜雨杉數日沒見情人張清泉,想念得緊,聽到的他的聲音,想的都是魚水之歡的事。
對於張清泉的着急,她絲毫感知不到,在電話中嬌嗔怒怒,聲音綿軟似責備,也似想念。
張清泉哪裏還有閒情逸致和她打情罵俏,卿卿我我。
“你給老子住嘴,老子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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