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賀時年還是坐石達海的車。
在車上,石達海笑道:“班長,今天謝謝了,今天這頓飯真值,六千塊喫出了六千萬。”
“不,不止六千萬,甚至更多,還可能是源源不斷那種。”
賀時年笑道:“應該是我感謝你,感謝你請我喫大龍蝦。”
石達海笑道:“要是班長你願意,我以後可以天天請你喫。”
賀時年連忙道:“還是算了,這海鮮盛宴貴得要死,但我還是不習慣。”
“我這人草根出身,上不了檯面。”
“一碗白米飯,幾根小米辣,一碗米湯,再加一點乳腐就能喫飽,也能喫舒服。”
兩人各自點燃一支菸。
石達海道:“今晚我和小葛總談了一個項目,我們初步達成了合作協議,共同開發房地產。”
賀時年吸了一口煙,點頭道:“嗯,不錯,星力集團資金雄厚,實力強大,這條大腿你可以抱。”
“但有些東西的主動權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面,你要明白。”
石達海自信道:“那當然,我和蘇瀾嫂子的合作,和葛菁菁的合作都是如此。”
“我出地,出管理,他們出錢,按照出資多少劃分股份,明確責任。”
“我這人做事喜歡先小人,後君子,將所有東西都放在臺面上先說清楚。”
賀時年點點頭問道:“昨天忘記問你,你的婚期是什麼時候?”
石達海道:“本來打算明年二月份再辦,但那時候莫莉的肚子隆起來了,不方便,也就放在了十二月份。”
賀時年點點頭道:“那還有一個多月。”
“班長,要不要考慮到時候來給我當伴郎?”
賀時年笑道:“算了,我不合適。”
“再說,你見過伴郎比新郎還帥的嗎?”
“我怕你到時候沒面子。”
石達海一聽,眼睛一瞪。
“靠,班長,我可是馬上就要當爸爸的人了,你幹嘛非要講大實話?”
賀時年哈哈一笑:“忠言逆耳,再說,這本來就是事實。”
石達海也沒有糾結這個事實。
“對了,班長我聯繫過田冪了,和她喫了一頓飯。”
“她答應來參加我的婚禮??????也真心祝福我。”
“唉??????只是可惜了,田冪註定只能成爲我生命中的白月光了。”
賀時年笑道:“這樣不是更好,至少有個期盼,有個念想。”
“班長,說實在的,我是真心希望你和蘇總在一起。”
“你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要是不能結合太可惜了。”
“對了,請柬我發你,寫的是‘雙戀’,我也給蘇總打過電話了。”
“你到時候一定要帶着她一起來參與啊!金童玉女,神鵰俠侶,亮瞎他們的狗眼。”
賀時年嘴角一抽,道:“誰讓這麼寫的?”
石達海不解問道:“有什麼毛病嗎?”
“你們兩個是情侶,難不成我要給你一個請柬,再給蘇瀾嫂子一個?”
賀時年無語了。
石達海說的確實沒有毛病。
外人,很多人都以爲他和蘇瀾在一起了。
是情侶。
但實際的情況只有極少數的知道。
兩人說着,車子到了小區門口。
賀時年下車道:“到時候你的婚禮我一定來參加,至於蘇瀾有沒有時間來,我不敢保證。”
石達海連忙道:“她有時間的,她向我保證了!”
賀時年:“??????”
“走了班長,晚安!”
說完,石達海搖起窗子,一溜煙離開了。
今晚的月光皎潔,賀時年抬頭看天,長長吸入一口氣。
月光之下,賀時年的身影在此刻雖然依舊高大挺拔,卻顯得異常孤單。
第二天,賀時年給寧海縣政法委書記鍾國明打了一個電話。
間接性說了一下青林鎮的事。
大家彼此都是聰明人,都懂政治暗語。
賀時年話裏藏鋒地暗示了幾句,鍾國明在電話那頭便已心領神會。
在電話中保證,青林鎮目前的穩定不易打破,還是維持現狀的好。
掛斷電話,葛菁菁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約賀時年喫早點。
葛菁菁注重身材的保持,不喫碳水化合物,也就不喫米線卷粉之類的。
這點和省委書記的女兒焦陽還真有點像。
葛菁菁最後帶着賀時年去了自己家的東陵閣。
喫蝦仁、雞蛋、春捲還有豆漿之類的。
喫得差不多,葛菁菁道:“關於災後重建項目的事,你什麼意見?”
“只要保證不流標,不廢標,我們公司可以不參與,對於這個項目我興趣也不大。”
“畢竟才兩千多萬??????”
賀時年道:“這件事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你們既然已經報名了,那就再等等看。”
“如果真有人想要流標和廢標,屆時說不定還真需要你們這幾家公司頂上。”
“這個項目絕對不能廢標或者流標,這是底線。”
“不管是誰在背後操作,都不行。”
“當然,我也不可能給你開後門,該怎麼招就怎麼招,屆時能不能中標,全憑你們的實力。”
葛菁菁點頭道:“那行,我聽你指示??????”
說到這裏,葛菁菁搖了搖筷子,目光看向賀時年。
其實葛菁菁後面的話沒有說,那就是這件事要聽蘇瀾的指示。
賀時年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喫過早點,葛菁菁去了青林鎮視察礦業技改和西陵白藥廠的相關事宜。
賀時年則沒有再回家,開着車直接回了勒武。
災後重建項目,蘇瀾一直在關注着。
爲了讓這個項目不流標,不廢標,她暗中讓石達海和葛菁菁找了幾家公司報名。
知道真相後,賀時年心中久久難以平息。
回到勒武縣,有人約喫飯,是新任的發改局局長魏愛民。
魏愛民是阮南州的人。
賀時年並未答應並不是不想和他過多往來。
而是在招標之前的這段時間,他需要減少這方面的活動。
第二天上班,趙海洋親自來賀時年的宿舍門口接他。
見面,賀時年就問道:“情況怎麼樣?”
趙海洋道:“據我觀察,一切正常。”
賀時年點點頭道:“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向陽小學新校區要出一些問題。”
這種感覺很奇怪。
就是因爲奇怪,上週五賀時年才安排趙海洋親自去看一看,有沒有發現哪裏不妥。
既然趙海洋說一切正常。
賀時年心想,或許是自己過於敏感,有些魔怔了。
來到辦公室,一切照舊,左開林過來彙報本週工作安排。
都是日常的,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等結束之後,賀時年主動去了阮南州的辦公室。
關於夏禾任職調研室副主任這事,阮南州回來之後再沒有提。
而這件事,賀時年之前主動答應過夏禾。
不管從哪個角度而言,都應該有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