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翔也大方承認:“表哥,你說的沒錯,我確實看上了葛總的美貌、財富,還有她的地位。”
“你想想呀,我們家那麼窮,如果能夠追求到葛菁菁,能夠一步進入豪門。”
“那以後我們家就大發了,一舉可以成爲人上人,下輩子再也不用爲柴米油鹽煩惱,可以衣食無憂。”
“到時候你升官了,星力集團只會越來越強大,而我如果是葛家女婿,那就是強強聯合。”
??????
賀時年不知道應該要佩服賀翔的自戀,還是欣賞他的直言和坦率。
“並且表哥,我覺得葛總對我也有意思。”
“每次見我,都對我很好,對我微笑,也對我很照顧。”
“最主要的是,她沒有男朋友,她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賀時年很想說:她對你微笑,對你照顧,是看在你表哥我的面子上的,你要有自知之明。
但是賀時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賀翔呀,你知道葛總的追求者有多少嗎?不說從這裏排到法國。”
“但至少也可以算人山人海。”
“並且這裏面不乏體制內的、商業圈的,還有名門望族。”
“這些人中,優秀的人太多了,但是一直到現在,葛菁菁依舊單身。”
賀時年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葛菁菁連這些人都看不上,又憑什麼看上你?
賀翔彷彿沒有聽懂賀時年的暗示和言外之意。
依舊自戀說道:“表哥,那不一樣。愛情不可以用金錢來衡量。”
“說不定她喜歡的就是我這樣的草根小鮮肉呢。”
賀時年差點氣笑了。
一個口口聲聲看上別人財富地位的人。
卻在這裏大談愛情不能用金錢衡量。
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諷刺的笑話。
自己這個表弟不光自戀,而且太過於自大。
以爲葛菁菁對他不錯,他就誤以爲葛菁菁對他有意思。
“賀翔,如果你真的喜歡她,我不反對你去追求她。”
“但你現在畢竟在她的公司工作,一定要注意影響。”
“同時也要處理好馮燕的關係,既然分手了,就不能讓她再打擾你的工作,影響到酒店業務,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賀翔一愣,他心裏面原本還計劃着,在葛菁菁面前上演一出悲情戲碼。
讓葛菁菁更多關注到他呢!
自己表哥如此說,那說明葛菁菁將馮燕來酒店鬧的事告訴他了。
“放心吧,表哥,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這個瘋女人如果還敢再來鬧,我就報警抓她。”
看來自己這個表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這樣也好,就讓他喫點苦頭吧,讓他知道社會是最好的老師。
元旦期間賀時年回了一趟寧海縣盤龍鄉,看望了外公外婆。
然後又悄悄去了一趟青林鎮,找了大舅二舅,看一看他們三七的種植情況。
自從蘇瀾回了蘇杭,每天晚上,賀時年都會和蘇瀾煲至少一次電話粥。
有時候是蘇瀾自己打來,有時候是賀時年打過去。
蘇瀾的主動是以前沒有的。
兩人一說就是十多分鐘。
賀時年詢問蘇瀾:“你什麼時候回來?”
蘇瀾說:“大概還有三四天。”
賀時年問:“有沒有想我?”
如果是以前,蘇瀾肯定會否認,哪怕她真的想,也不會承認。
但這次不一樣。
蘇瀾的聲音說得很輕柔,卻帶着濃濃的思念之意。
“想。”
簡短一個字,讓賀時年心底彷彿喫了蜜糖一般。
“我也想你!”
兩人含情脈脈,深情款款,敘說着相思之情。
彷彿年輕了十歲,回到了青春少年少女時代。
掛斷電話,賀時年給蘇瀾發了一條信息。
“湖南,江西,你。”
蘇瀾發過來問:“什麼意思?”
賀時年哈哈一笑,卻是不忙着回覆。
蘇瀾想了一會,還是沒有想通,又發了一條。
這次賀時年回覆:“兩個省的簡稱是什麼?”
“湘和贛!”
……
蘇瀾很快回覆過來,還帶着一個錘打的表情。
“呸,你這人好污??????怎麼以前沒發現你也有流氓胚子的潛質?”
賀時年回了一個哈哈哈哈的表情。
中國文字還真是博大精深,意義非凡。
元旦收假之後,阮南州回來了。
主持了政府常務會議。
會議的主題有兩個。
一個是對過去一年經濟工作的總結和分析。
其中着重分析了第四季度的經濟增長點。
第二則是對未來一年工作的初步規劃。
政府工作需要人大的審議和監督。
因此正式的政府工作報告應該是要等到1月中旬。
等所有數據、所有報告彙總,提交人大審覈完了之後,再召開政府全年經濟工作大會。
阮南州在主持會議的時候,賀時年明顯看出阮南州臉上帶着憤怒,還有不甘,以及深深的失望。
賀時年微微一愣。
難道阮南州想要成爲縣委書記的提議,上面沒有通得過?
方有泰等人向省委推薦了阮南州,這件事情在節前賀時年就已經知道。
並且這件事還是州委組織部副部長昆東鵬告訴他的。
如果省委通過,阮南州的臉色不應該如此,而應該是春風得意。
當天晚上,狄璇約賀時年喫飯,就提到了這件事。
“時年,你聽說了嗎?州委提交的縣委書記的人選,省委否決了。”
賀時年問:“具體因爲什麼原因,你知道嗎?”
狄璇沉吟片刻:“我不是太清楚,我也只是道聽途說。”
“我聽說兩股勢力在爭奪這個位置。”
“其中一股勢力代表的就是阮南州。”
“而另外一股勢力好像是某個省上的大佬。”
賀時年想了想。
代表阮南州的這股勢力就是方有泰,還有背後的黃廣聖。
方有泰推薦了阮南州,而黃廣聖帶着阮南州又去省上活動。
這些事情已經不再是什麼祕密。
並且聽說方有泰爲了此事,還專門找了阮南州談話。
讓阮南州和黃廣聖這個人保持距離。
但如果已經死去的曹寶坤說的是真的。
那麼此時的阮南州已經和黃廣聖背後的這股勢力攪和在一起。
而說不定現在的方有泰還被矇在鼓裏。
不過想想賀時年覺得也不應該。
方有泰的聰慧,還有政治智慧,這些事除非做得很隱祕,否則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賀時年心中仍有一絲隱憂。
黃廣聖背後的勢力神祕而詭異,他們的滲透和僞裝能力極強。
萬一……方書記這次真的看走了眼呢?
那阮南州就成了一顆埋在勒武縣、甚至可能指向州委的致命棋子。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方有泰?
至於另外一股勢力,自然就是薛見然的老爹薛明生。
只不過賀時年不知道,這個薛明生這次又想運作誰上位?
而阮南州失敗的原因可能是兩股勢力不分伯仲。
“姐,那最後誰會成爲縣委書記呢?”
狄璇看了賀時年一眼,他知道賀時年心有不甘,他是最想成爲縣委書記或者縣長的人。
“時年,具體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關心這件事,如果你真想知道,可以問一下吳市長。”
“她和省委組織部蕭?的關係,應該可以問到。”
賀時年想了想,微嘆一口氣。
“還是算了,這件事打聽了不好,哪怕是側面打聽,也不一定是好事。”
“既然兩股勢力鬥,就讓他們鬥吧,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管他們鬥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