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微微一愣,他顯然沒有想到姚田茂醒了之後,會主動要求見自己。
不過賀時年也沒有猶豫,換上了無菌服。
其實讓姚田茂一個人躺在ICU,賀時年心裏多少也有點不舒服。
對於很多人而言,這裏確實有些忌諱。
所有的ICU都是奄奄一息的病人,這讓人心裏多少有些發毛和不舒服。
不過這是醫院提出的建議,從科學的角度,賀時年只能相信醫生、相信醫院。
不過好在姚田茂的房間是一間單獨的ICU。
裏面明亮寬敞、乾淨整潔,這就將心裏的不舒服消散了不少。
賀時年和姚彩兩人一前一後進入了病房。
姚田茂平躺在病牀上,他的精神狀態不錯,只是臉色微微有些疲倦和泛白。
“爸爸!”
姚彩喊了一聲,然後上前,俯在牀前,拉住了姚田茂的手。
姚田茂的身上連接着心臟監測器,還有其他的管子。
姚彩這聲爸爸喊完之後,眼眶就紅了,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
“傻孩子,你哭什麼?你爸爸沒事,剛纔我問過醫生了,只是血壓高而已。”
姚彩輕輕哽嚥了一聲。
“還說沒事?你暈倒要是磕碰到什麼尖銳的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是時年安排得及時,處理妥當,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辦……”
姚田茂嘴角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另一隻手在姚彩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時年,辛苦你了。”
賀時年說道:“姚書記,你這麼說就見外了。”
“今天雖然是週末,但你身體不舒服,你應該提前和我說的。”
姚田茂微嘆了一口氣:“上次組織統一體檢,都沒有什麼問題。”
“這次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這樣。”
賀時年說道:“姚書記,你的工作強度太大了,尤其是前段時間。”
姚田茂嗯了一聲說道:“我生病的事就暫時不要對外宣佈了,以免引起恐慌。”
賀時年誠實說道:“姚書記,此事我已經按照程序向祕書長彙報了。”
“他也是這麼告誡我的,此事不宜傳開,暫時只能控制在小範圍。”
姚田茂眉頭微微一動。
“你的做法是對的,既然永江知道了,那這件事在常委裏面也就瞞不住了。”
說完之後,姚田茂又看向姚彩:“這件事你沒有和你媽媽說吧?”
姚彩握着姚田茂的手微微緊了緊。
“說過了,她已經坐上了飛機,正在趕回來。”
“應該明天早上就能到。”
姚田茂說道:“我這個是小病,你不應該告訴她的。”
“她去了省外談工作的事情,就讓她安安心心去!”
“你媽是急性子,你告訴她,她肯定急得不行。”
“爸爸,你都暈倒了,這種事我怎麼能不告訴我媽媽?”
“要是她知道了,而我沒有告訴她,她不得扒了我的皮?”
姚田茂淡淡一笑,又對賀時年說道:“時年,明天一早你去一趟聯防演習指揮部。”
“和龍福潤,孟琳兩個同志碰一下頭,瞭解一下工作進展。”
“同時也向兩位同志通報一下我的病情。”
賀時年說道:“姚書記,聯防演習指揮部,我今天下午已經去了。”
“相關的工作進展和進度,我都已經瞭解。”
“不過,我還沒有告訴他們你的病情,等明天早上我再給他們通報。”
姚田茂欣慰地看了賀時年一眼,又說道:“事情你都已經知道了吧?”
姚田茂說的事情,指的自然是要對陽原縣動手的事。
這件事今天下午孟琳已經告訴了賀時年,他已經知曉。
“姚書記,我已經知道了。”
姚田茂點點頭,又道:“明早祕書長永江同志肯定會過來,你就不必杵在這了。”
賀時年知道姚田茂如此安排,是有意想將他和納永江分開。
至少在這段時間儘可能減少接觸。
賀時年點頭回應:“好的,姚書記,我明白了。”
姚田茂說道:“好啦,你們兩人也看到了,我沒什麼事,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因爲時間已經很晚,兩人見姚田茂一切正常,也就沒有在裏面多待,離開了病房。
褪去無菌服之後,姚彩原本擔憂的臉色才恢復了正常。
“謝謝你,時年!”
“你太客氣了,今晚你已經說了很多個謝謝,都讓我不好意思了。”
“今晚我在這裏守着姚書記,你舟車勞頓,回去休息吧。”
“如果有什麼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姚彩驚訝道:“那怎麼行?你明天還要工作,怎麼能熬夜?”
“再者,我是爸爸的親女兒,怎麼能讓你替我執守呢?”
賀時年笑道:“你是姚書記的女兒,而我也是姚書記的祕書。”
“我的工作就是爲姚書記服務的,由我在這裏看着,沒什麼問題。”
姚彩還是不同意,她讓賀時年回去睡覺,而她自己打算在這裏守着。
兩人你來我往,僵持不下。
這時,賀時年聽到了姚彩肚子發出了咕嚕的響聲。
姚彩這才意識到,她忙着趕回來,到現在還沒有喫晚飯。
“姚彩,既然你不願離去,我也不願離去,那我先帶你去喫點東西?”
“喫完東西,我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如何?”
姚彩臉色微紅,說道:“走吧,我請客。”
隨後兩人向副院長交代了一聲,離開了醫院。
不過兩人並未走遠,以防醫院突然有什麼緊急情況。
兩人在距離醫院不遠處的燒烤攤坐了下來。
今晚和夏禾喫飯,賀時年沒喫多少東西,現在他也餓了。
兩人各自點了喜歡喫的燒烤,還有主食。
邊喫,兩人也就邊聊了起來。
通過聊天,賀時年對姚彩也有了基本的瞭解。
原來姚彩是學舞蹈的……學舞蹈的應該可以一字馬吧?
但是因爲有一次演出的時候扭傷了腳踝,落下了病根,也就只能放棄了夢想。
最後跟隨着母親羅丹一起經營家中的生意。
也就是連鎖超市。
經過幾年的摸爬滾打,姚彩已經具備了一個管理者的水平和能力。
她的母親負責對外開拓市場,而姚彩則負責幾個地州市的超市管理。
因爲姚田茂來東華州任職的原因。
姚彩的媽媽爲了姚彩能夠照顧到姚田茂。
半年前在東華州開了彩雲之北的超市,讓姚彩負責管理。
這個超市是目前安蒙市最大的。
接下來,姚彩想要在東華州再開一家超市。
只不過關於超市的選址定在哪裏,還沒有決定。
姚彩看了賀時年一眼,決定徵詢一下他的意見。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和賀時年纔是第二次見面。
但是在姚彩看來,賀時年骨子裏裏面的沉穩鎮定。
還有那從眼底散發的氣質,能夠給予人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