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督查組還是按照程序進行了督查問話。
一直到問話結束,縣委書記周建松都沒有出現。
後面賀時年問了姚賢之,姚賢之說,周建松下基層去了。
一聽這話,賀時年就笑了。
這個周建松還真是有個性。
他從來不搞虛頭巴腦,迎來送往的那一套。
一心一意只想爲紅元縣的老百姓謀發展,利用手中的權力造福老百姓。
這點氣質賀時年是很欣賞的。
而對於他沒有出現迎接或者接受問話,賀時年也沒有任何的不悅。
在紅元縣賀時年查了一天的工作,然後發現以下幾點。
第一,在周建松這個縣委書記的領導下,整個紅元縣的領導幹部工作都十分認真務實。
這與其他縣市情況完全不同,就連縣長姚賢之也和周建松兩人唱起了將相和。
姚賢之是老資格的官場派,正常情況下是很難的。
或許姚賢之在經歷了寧海縣的一系列事情,來到紅元縣。
痛定思痛之後,徹底沉澱下來,選擇紮根這裏。
選擇和縣委書記周建松和睦共處。
也唯有如此,才能讓姚賢之站穩腳跟。
畢竟在政治上,他並沒有過硬的背景和後臺。
第二則是,這個周建松在整個紅元縣的威信十分強大,執行力非常強。
基本上只要周建松的命令,那就可以不打折扣地從縣委落實到基層。
看到這些,再聯想到姚賢之。
說明姚賢之將自己的態度擺得很正,沒有倚老賣老,端正了自己的位置。
看了一圈之後,賀時年不禁感嘆,在他看過的所有縣市中。
紅元縣的聯防演習工作推進情況是整個東華州最好的。
最關鍵的一點是,在聯防演習全面籌備的情況下,紅元縣其他方面的工作並沒有落下。
整個紅元縣給人的感覺就是,全縣上下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以經濟建設爲中心,以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爲中心。
下午,賀時年在紅元縣公安局督查工作。
而周建松終於風塵僕僕地趕了進來。
周建松進來後二話沒說,拉着賀時年就往外走。
賀時年說道:“周書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這裏的工作還沒完呢。”
周建松卻說道:“有什麼好督查的?聯防演習工作都是我親自部署落實的。”
“其他縣市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我可以保證,我們紅元縣絕對沒有問題,上下同心,齊心協力。”
“對於州委的命令,我們一點折扣都沒有打,並且還發揮了主觀能動性。”
“要是這樣,我們紅元縣還能出問題,你不用負責,我周建松主動向州委辭職。”
說完之後,周建松哈哈一笑,又扯了賀時年一把。
這時,公安局很多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那誰?那誰?你們看什麼看?”
“該幹嘛幹嘛……工作都幹完了嗎?”
“沒見過州上來的領導嗎?”
“這位州上來的同志不就是長得高一點、帥一點、年輕一點嗎?”
“你們也別嫉妒,趕緊給我把手頭的工作幹好。”
“要是出了問題,我扒了你們的衣服,讓你們去太陽底下炙烤。”
公安局所有人聽到周建松的這些話,連忙將目光收回。
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賀時年多少有些尷尬。
說自己長得帥、長得年輕、長得高大。
周建松這是變相的拍馬屁嗎?
“走吧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周建松拉着賀時年上了車。
賀時年問道:“去哪裏?”
“去我們紅元縣的燜鍋酒廠。”
賀時年帶起了一絲驚訝。
“燜鍋酒廠?”
本以爲周建松火急火燎地找他,是有什麼事情要談。
卻沒有想到是拉着賀時年去看燜鍋酒廠。
“你都到紅元縣了,怎麼能不去燜鍋酒廠看看呢?”
“上次姚書記來,就沒能去成,委實可惜。”
說着,這個周建松還拍了自己的膝蓋一下。
顯得很是遺憾。
紅元縣燜鍋酒廠在縣城邊上,距離縣城也就10多分鐘的車程。
紅元縣燜鍋酒廠是千禧年創辦的,距今已有十多年。
是紅元縣的縣屬企業,有典型的地方特色和民族特色。
對於燜鍋酒,在整個東華州,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這幾年的銷量與日俱下。
周建松這個縣委書記急得抓耳撓腮。
上次周建松來東華州找姚田茂,說的不是雲存儲項目的事。
說的就是這個燜鍋酒的事。
但事後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
姚田茂沒有說過,賀時年也沒有問。
燜鍋酒廠旁邊有一條河,稱爲紅元河。
河水並不清澈,泛着一股山地紅。
而紅元燜鍋酒廠,就建在紅元河邊上,對面是綿延起伏的羣山,還有茂密漆黑的亞熱帶植被林。
整個紅元酒廠的規模相當之大,廠區建築面積應該超過了幾百畝。
這在勒武縣或寧海縣不算什麼。
但在紅元縣這個只有十幾萬人口的縣城來說,那已經是相當之可觀。
周建松邊笑着和賀時年往裏面走,嘴裏面嘮叨個不停。
“燜鍋酒不說在其他地方,但在西陵省,尤其是在東華州,只要一提起來,或許很多人沒喝過,但可以保證很多人都聽過。”
“我們紅元的燜鍋酒,聽說在宋朝時期還是大理國的御用貢酒,相當之珍貴。”
最後這句話在賀時年聽來,多少有點扯淡了。
賀時年熟讀唐宋元明清的相關歷史。
【其實是作者熟讀……摳鼻!】
賀時年在圖書館的半年,也熟讀東華州州志、西陵省發展的相關歷史。
追溯到宋朝,沒有聽說紅元燜鍋酒是大理段氏王國的御用貢酒。
至少賀時年沒有見到任何的資料記載。
周建松繼續說道:“看到這條河了嗎?這條河是我們紅元縣的母親河。”
“它的源頭就是源於大理州,流經我們紅元縣,最後進入越南。”
“這條河的水源分爲兩種,一種是明流,一種是暗流。”
“看得見的是明流,我就不多說了。”
“其中的暗流源於高原山地的地下冰川,也稱爲地下暗河。”
“在我國的酒界,有這樣一句話,好山好水出好酒……”
“祕書長,你看,這裏羣山連綿、植被茂密、山巒起伏、層層疊嶂、人傑地靈、鍾靈毓秀、物華天寶……”
“加之我們精湛的技藝、高超的烤酒技術,最終才釀造出了這種獨具特色的燜鍋酒。”
見賀時年只是聽着,無動於衷,周建松又道。
“祕書長,你還別不信。一方水釀造一方酒,水是酒之根源。”
“有句古話怎麼說來着?對了,叫佳釀之地,必有好泉,好泉之地,必有好風景。”
“好風景之地,必有良民,有良民之地,必有安定……”
賀時年點了點頭,這點他承認。
不管是做豆腐還是釀酒,水源是其中的靈魂。
就像人體的血液一樣。
但是這周建松看着不像會讀書的樣子,卻說得頭頭是道,妙語連珠……顯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
“黔貴省有赤水河,最後出了茅臺。”
“長江邊上出了五糧液。”
“黃河邊上出了西鳳貢酒。”
“而我們紅元河邊上出了我們東華燜鍋酒。”
“祕書長,你說這是不是代表着不久的將來,我們的酒爆火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