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本來是溫朝波安排了車子來接賀時年。
但周建松竟然親自來接他。
這讓賀時年惶恐的同時,也明白了周建松的用意。
見到賀時年這個縣委書記親自下車。
滿臉微笑地迎了上來。
“時年老弟,你真的幫我搞定了300件酒?”
中午掛斷葛菁菁的電話之後,賀時年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周建松。
同時也將葛菁菁的電話給了他,讓他們自行對接。
賀時年笑道:“是不是真的,你打個電話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周建松哈哈一笑,在賀時年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就說你時年老弟有本事,有人脈。”
“只要你一出手,沒有搞不定的事情。”
“你不但人長得帥,賣酒還是一個行家。”
“要不我和姚書記談一談?借用你三個月的時間。”
“高薪聘請你在全省範圍內,給我們紅元縣推銷這燜鍋酒?”
邊說着,邊拉着賀時年坐上了車子。
賀時年笑了笑:“我這是順帶爲之,要我去賣酒,我可沒有那樣的實力。”
“再者,姚書記也不會同意你的請求。”
周建松聞出了一絲味道。
“姚書記什麼態度?”
周建松問的是上次賀時年聯防演習督查期間去了紅元縣,回來之後姚書記的態度。
賀時年看了周建松一眼,也就順勢將姚田茂的態度說了一遍。
周建松聽後,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時年老弟,姚書記真的是這麼說的?你可不要騙老哥。”
賀時年笑道:“這事我哪敢騙你?假傳聖旨是大罪。”
“我還不至於傻到假傳姚書記的意旨吧?”
周建松說道:“我明白了,時年老弟。”
“你幫忙報告姚書記,我周建松一定悉心聽取他的指示。”
“並制定切實可行的方案,逐步減少政府對企業的幹涉。”
“讓企業儘快走上正軌,擺脫政府幹預。”
賀時年說道:“姚書記說,等什麼時候你的燜鍋酒廠搞上去了,有特色了,他會去親自看一看。”
周建松聞言,彷彿喫了一顆定心丸。
“好,我明白了,感謝你,時年老弟。”
“今晚我必要借花獻佛,好好和你喝幾杯。”
兩人邊說邊聊,車子很快來到了東陵閣樓下。
原本溫朝波要在一樓等候,但賀時年覺得這樣目標太大,太過招搖。
也就讓溫朝波不要等,在包間就行。
兩人來到包間的時候,裏面已經烏壓壓坐滿了一片人。
見到這副景象,不光周建松嚇了一跳,就連賀時年也有些驚詫。
而溫朝波的臉色也同樣露出了震驚。
不過僅僅是一閃即逝。
他很快站起了身,主動朝兩人走來。
先是滿臉微笑和周建松握了握手。
“你好呀,周書記。祕書長說帶了一位朋友,沒有想到這位朋友竟然是周書記您。”
“早知道是你,我應該下去一樓迎接的。”
周建松哈哈大笑:“你個老溫,就不要和我客氣了。”
“我今天是來蹭飯蹭酒的,沒打擾到你們纔好。”
溫朝波連忙笑道:“沒有沒有,周書記能來,讓我們蓬蓽生輝,歡迎還來不及呢。”
客套了兩句之後,溫朝波又和賀時年握了手。
賀時年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眼裏有疑惑和不解。
賀時年也不好過多做解釋,只是眼神示意他事後再說。
溫朝波自然也明白。
接下來,溫朝波將自己帶來的人都介紹給了賀時年認識。
賀時年聽着溫朝波的介紹,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今晚來這裏這些人都是溫朝波的嫡系,或者一條線上的人。
他能將這些人帶來給賀時年認識,也就藉機告訴了賀時年。
他溫朝波想要向姚書記靠齊。
同時也明確告訴他,這些人都不是舊錫幫的人。
等介紹完畢之後,溫朝波讓周建松坐主位。
而他和賀時年分別坐兩邊。
如果按照行政級別劃分,溫朝波的安排沒有問題。
但是按照今天飯局的政治意義劃分,也就稍顯不妥。
這種情況下,正確的座位排次應該是溫朝波坐主位。
而賀時年和周建松分別位於兩側的主賓位。
果然,溫朝波的話音落下,周建松就不幹了。
“老溫,你這個老同志的安排不妥。”
“今晚我是隨時年老弟來蹭飯的,怎麼能坐主位?”
“我看這樣好了,時年老弟坐主位,你我分立兩側的主賓位。”
“這樣不管是你還是我,都可以和時年老弟溝通交流。”
“既不怠慢了你,也不怠慢了我,你看怎麼樣?”
溫朝波拍了自己的腦門頭一眼,說道:“周書記的建議好,我看可行,就這樣安排。”
賀時年卻說道:“那怎麼行?我坐主位不合適。”
“我看還是讓溫書記坐主位比較妥當。”
周建松卻道:“時年老弟,你就別客氣了。”
“今晚這樣安排是最合適的,也是最妥當的。”
說着,就推搡着賀時年在主位坐下。
賀時年多少還是有些不願意。
但想了想,今晚這種情況,這樣安排確實是最妥當的。
既怠慢不了周建松,也冷落不了溫朝波。
想到這些,賀時年也就穩穩坐在了主位的位置。
酒宴開始,自然是推杯換盞,酣暢淋漓。
在酒桌上,周建松並沒有提燜鍋酒的任何事情。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周建松現在爲了紅元縣的燜鍋酒廠,抓掉了不知多少頭髮。
你來我往之間,賀時年還是喝下去一斤多的白酒。
酒宴進行到尾聲。
周建松主動抬杯,敬了陽原縣的衆人。
最後一杯酒留給了賀時年。
等喝下這杯酒之後,周建松藉故提前離開。
賀時年也沒有攔他。
因爲他知道溫朝波今晚還有安排。
主要的是,他還有事和賀時年說。
等周建松離開之後。
溫朝波笑道:“祕書長,周書記是不是讓你幫忙推銷他的紅元燜鍋酒呀?”
賀時年笑道:“看來這件事在體制內不再是什麼祕密。”
溫朝波笑道:“那是當然,我們陽原縣政府的倉庫裏面,還擺着五六十箱燜鍋酒呢。”
“都是周縣長強制讓我們縣買的。”
“大家都是一個大鍋裏面喫飯的同志。”
“自然要照顧彼此的顏面。”
“只是我沒有想到,周書記竟然找到了祕書長。”
賀時年笑道:“是呀,他還讓我幫他賣兩千箱燜鍋酒。”
聽到2000箱這個數字,溫朝波微微一愣。
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老周還真是看人下菜,對祕書長可真是一點不客氣。”
賀時年笑道:“是呀,我也沒有辦法,被他強買強賣了。”
聊了幾句,溫朝波又道:“祕書長,我在七樓安排了房間,上去喝一杯茶?”
賀時年知道他要找自己談事,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