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瑤回覆:“明天打球。”
賀時年回覆:“好,時間幾點?”
楚星瑤回覆:“早上8點。”
賀時年回覆:“好,我在體育館門口等你。”
楚星瑤問:“想喫什麼?給你帶早點。”
賀時年回覆:“這會不會不好意思?”
楚星瑤回覆:“你的臉皮我已經見識過。”
看着這條信息,賀時年滿臉黑線。
突然有種感覺,他的人設在楚星瑤面前並沒有立穩。
或者沒有立起那種原本屬於他的人設。
第二天,賀時年準時,楚星瑤更準時。
時間剛好8點,不多一分,也不多一秒。
如果不是如期而遇,賀時年都懷疑楚星瑤是掐着時間點而來的。
她的手裏帶着豆漿、包子、雞蛋和油條。
“給,喫完就戰,今天要分出個勝負纔有意思。”
賀時年接過:“感謝楚老師,一起喫點?”
楚星瑤說:“我喫過了,你慢喫。”
“我先去熱身,你喫完進來。”
楚星瑤提着乒乓球拍,當先一步進入了體育館。
賀時年看了她的背影,還有穿着運動短褲的腿一眼。
當然,腿是無意中看見的,並不是有意的。
接着,賀時年三下五除二,用5分鐘的時間就解決了早點,並將垃圾丟在了垃圾桶。
隨後擦了擦嘴,進入了體育館。
楚星瑤正在拿着拍子模擬打球的動作,做伸展運動和壓腿。
見到賀時年進來,楚星瑤說:“怎麼那麼快?”
賀時年說:“或許是當兵人的風格。”
楚星瑤也就不再多說,接着壓腿、伸展、提膝、伸展、擴胸。
一系列熱身活動做完,她又看向賀時年。
“你不用熱身嗎?”
賀時年說:“早上圍着田徑場跑了十圈,算不算?”
楚星瑤眸子射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光芒。
“那就開始?”
賀時年點頭:“老規矩嗎?”
楚星瑤點頭說:“老規矩,五局三勝,今天要分出勝負。”
賀時年說:“體育運動,重在強身健體,不要有思想包袱,也不用有那麼強的勝負欲。”
其實楚星瑤並沒有勝負欲,但和賀時年幾次打球都是平局,這慢慢激起了她的勝負欲。
畢竟他也是人,不是神,有慾望是正常的。
楚星瑤並未回答賀時年的這個問題。
她的目光漸漸沉下,落在了手中的乒乓球上,變得嚴肅而專注。
一個半小時之後,兩人滿頭大汗……
但和前面兩次一樣,依舊是每人各勝兩局,而最後一局比分一直緊咬。
也就是說,兩人再次打成了平局。
兩個小時之後,時間來到了10點多。
比分依舊膠着,如藤蔓纏繞一樣,不分彼此,不分伯仲。
要不是吳蘊秋的電話打來,兩人不知道要平局到何時。
吳蘊秋在電話中告訴了賀時年,喫飯的地點已經定好,併發送到手機上。
讓賀時年帶着楚星瑤差不多就過去。
賀時年應了幾聲之後,掛斷吳蘊秋的電話,無奈笑着攤了攤手。
“楚老師,秋姐催促了,讓我們差不多過去。”
“你看今天是不是先這樣?”
說完這句話之後,賀時年敏銳地捕捉到楚星瑤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絲的不甘。
這說明楚星瑤確實有勝負欲。
有勝負欲就代表着有慾望。
有慾望就是凡人,而不是真正的清淨、無擾、無爲、無修。
賀時年暗自笑了笑,原來你個楚老師也是有慾望的。
楚星瑤微嘆了一口氣:“我先回宿舍,半個小時之後你來接我。”
“好,半小時之後見。”
半小時之後,楚星瑤依舊準時等候在樓下。
楚星瑤換了簡約而樸素的着裝。
上身是白色內襯,外加冰絲袖的長款韓版輕薄外套。
下身則是一條藏藍色的牛仔褲,外加一雙白如玉的運動鞋。
楚星瑤選擇坐在後面。
賀時年說道:“楚老師,請繫好安全帶,我準備開車了。”
等等……
“開車”這個詞似乎帶有其他意思。
賀時年下意識從後視鏡看了楚星瑤一眼,見她臉色正常,點頭應了一聲。
賀時年暗鬆了一口氣,楚星瑤沒有理解歪。
車子上路,車內陷入了沉靜。
賀時年再次看了後視鏡一眼,問道:“楚老師想不想聽什麼音樂?”
楚星瑤想了想:“其實靜靜的挺好。”
賀時年說:“國慶放假,楚老師不打算去哪裏玩一下,或者回家嗎?”
楚星瑤看着窗外的景色從眼前劃過。
“我不太喜旅行,回家也意義不大。”
“索性留在學校,看兩本書,品兩杯清茗更實在。”
賀時年笑道:“楚老師的追求還真是高遠。”
“既追求學術上的成就,也追求內心的寧靜和致遠。”
楚星瑤突然問:“你打球是不是一直讓着我?”
賀時年微微一愣,問道:“爲什麼這麼說?”
楚星瑤說:“否則怎麼可能分不出勝負?這太不可思議。”
賀時年確實讓着楚星瑤,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他做得很隱蔽、很隱晦……甚至高深莫測,以楚星瑤的水平不可能看出來。
那麼基本可以判定楚星瑤有此疑問是基於推測。
當然也帶着疑惑和質疑。
賀時年當然不會承認,這要是承認了,損的可是楚星瑤的自尊。
賀時年沒有那樣的習慣和愛好。
“沒有,我們在一起打球那麼多次了,我的球技你應該感受得出來。”
“我還沒有自信到可以讓你的地步,那樣太自負了。”
聽賀時年這樣說,楚星瑤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車內再次陷入了安靜。
好在距離吳蘊秋指定的喫飯地點不太遠。
否則賀時年估計得無話找話。
否則兩人身處一個安靜靜謐的空間,多少會有些尷尬。
當然,尷尬指的是賀時年,楚星瑤應該不會。
吳蘊秋定的地方是萬達雙塔的27樓。
這裏有一家日式,喫日式料理生魚片。
吳蘊秋喜歡喫海鮮類的食物,賀時年是知道的。
但這次還是第一次和她喫日式料理。
三人見面,吳蘊秋完全放下了正廳級幹部的架子。
彷彿就是鄰家的大姐姐。
而不管賀時年和楚星瑤在她的眼裏。
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妹妹。
賀時年不太習慣日式料理,但看着吳蘊秋喫得挺開心。
他多少有些異樣的幸福感。
用吳蘊秋的話說,她喜歡生魚片打了芥末蘸料之後,放在嘴裏,那種讓人慾哭有淚的感覺。
而楚星瑤對於日式料理,既不陌生,也說不上喜歡。
她喫的相對較少,但每一樣都會嘗上一點。
等喫過飯之後。
吳蘊秋說:“時年,你順路送我去機場,我中午1:20的飛機。”
賀時年點了點頭:“好。”
隨即,她的目光看向了楚星瑤。
吳蘊秋說:“星瑤也一起送送姐姐。”
楚星瑤點頭:“也行!”
吳蘊秋說:“也就是你不回去,否則我們兩姐妹也好做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