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以同樣的手段捏着餿雞的嘴巴,撬開了他的牙齒。
裏面依舊沒有那顆假牙。
“你……你到底是誰?”
先開口的是奸羊。
他的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恐懼。
原先聽說酒店失火當晚,賀時年徒手製服了魁蛇。
當時的奸羊還不屑一顧。
認爲這是專案組有些人捕風捉影搞出來的噱頭。
是政府官員這羣不要臉的東西,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卑劣手段。
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但今天見識到賀時年的身手。
那在電光火石之間,在漆黑的、狹小的空間裏躲過兩人的合夥攻擊。
又在兩人還不及反應的時候,將兩人給制服。
這樣的身手證明了當初的傳言不是空穴來風。
更不是所謂的噱頭。
奸羊知道他們兩人栽了。
栽在了賀時年的手中。
但他還是不敢相信,一個普通的政府官員,怎麼會有這樣的身手?
賀時年並沒有回答奸羊的問題。
“看來你們兩個並沒有做好要死的準備。”
“所以連那顆含有氰化鉀的假牙也沒有帶來。”
“現在你們想死也死不成了,唯一的出路就是交代問題。”
“當然,你們交代與否都沒有問題,你們是誰派來的,我一清二楚。”
“只是我有點好奇,黃廣聖已經被抓了。”
“你們爲什麼還要置我於死地?”
“我不妨來猜測一下……”
賀時年說的話,既像在詢問兩人,又像在自言自語。
“只有兩個情況,第一,刺殺我的任務,在黃廣聖被抓之前,就已經下達。”
“第二,此次來刺殺我,並不是黃廣聖的決定,而是另有其人。”
“我猜想,兩種情況都有,你們既受命於黃廣聖,也聽從另外一人的號令。”
“當然,聽從另外一個人的號令,應該是黃廣聖被抓之後。”
“你們原本就想來刺殺我了,但在勒武縣的時候,一直沒有機會。”
“所以才一直潛伏在暗中,甚至跟到了州委,潛入我家。”
“爲的就是將我一擊斃命,不留任何後患,我說得對嗎?”
“現在咱們能好好談一談了嗎?”
賀時年在分析的過程中,不管是奸羊還是餿雞。
他們的臉色和眼神都隨着賀時年的分析而產生了變化。
他們的眼裏露出了恐懼、慌張,還有不曾見的膽怯。
這一系列的變化自然逃不過賀時年的眼睛。
賀時年知道他猜對了。
但兩人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低估了此次任務,低估了賀時年。
確實,兩人今晚並沒有帶氰化鉀。
因爲在他們看來,今晚的任務只可能成功,不可能失敗。
而也正是他們的自負,讓他們兩人徹底翻船,栽在賀時年手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是識相的,就把我們兩人放了。”
“我們可以當今晚的事情什麼也沒有發生。”
“否則,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我們的手上。”
賀時年輕笑一聲:“刺殺不成,罪名之一,黑惡分子,罪名之二,威脅政府官員,罪名之三……”
賀時年根本不理會兩人,一連說了五六個罪名。
“這些罪名加起來,足夠將你們兩人給崩了。”
“既如此,你們的威脅對我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還是那句話,乖乖交代問題纔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否則不光是你們死,你們的家人也要跟着遭殃,被唾棄,被當做過街老鼠。”
兩人被賀時年這一連串的語言轟擊唬得一愣一愣的。
竟是呆愣當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驚駭和猶豫。
就在這時,賀時年家的房門被敲響。
賀時年站起身去開門。
“你們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你們落在了警方手中,還有逃的機會嗎?”
說完,賀時年將門給打開了。
門外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州公安局局長龍福潤。
他身後跟着五六名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警察。
“祕書長,發生了什麼事?”
一見面,龍福潤就擔憂地說道。
賀時年讓開道,讓幾人進來。
然後指着不遠處的餿雞和姦羊道。
“這兩人潛伏進我家,想要刺殺我,被我制服了。”
“剛纔我什麼也沒有問出來,不過可以肯定。”
“兩人來這裏,一定受了黃廣聖還有另外一人的指示。”
“後面的工作我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情況我們隨時溝通。”
龍福潤一聽,馬上命令後面的人。
“馬上銬起來帶走,嚴加審問,明天天亮之前必須撬開他們的嘴。”
“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搞刺殺這種事,必須嚴懲!”
龍福潤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和憤怒。
後面的兩個警察聞言,將手中的槍交給了同事。
然後從身後掏出手銬,將兩人給銬了起來。
警察帶着兩個犯罪嫌疑人很快離開。
龍福潤刻意留在了後面。
“祕書長,這兩人是不是黃廣聖派來的?”
賀時年點頭:“一定和黃廣聖有關係。”
“具體的審理就交給公安局了,最好能夠將他們知道的全盤托出。”
龍福潤說:“好的,祕書長。你有沒有受到傷害,我安排人送你去醫院?”
賀時年搖頭說:“我沒事。”
龍福潤說:“祕書長,想不到你有那麼厲害的身手。”
“竟然可以徒手製服兩名歹徒。”
“不過想想也正常,上次在省城,你可以徒手奪槍。”
“那制服兩名歹徒對於你,也不算什麼難事了。”
“我這個公安局局長,自形慚愧······以你這身手,我們公安系統能與你單挑而不落下乘的,估計也找不出幾個。”
“要不是姚書記捨不得放人,我都想讓你來坐我這個位置······我心甘情願給你打下手。”
賀時年笑了笑,他知道龍福潤如此說是有意向自己討好。
同時也帶着試探性的味道。
畢竟兩會在即,是否給賀時年一個安排?
這是體制內很多人都在關心和關注的事。
當然,龍福潤說這句話更多的是關心自己的去留。
他現在這個位置能不能坐得穩,還是一個未知數。
說不定等兩會結束,他就要去人大或政協報道了呢?
賀時年自然知道他的試探之意。
“龍局長,其他的事情先不管,先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好吧。”
“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對了,省廳關於黃廣聖的案子,也要持續跟進。”
“有相關的信息,我們隨時交流。”
龍福潤最後走了,走之前向賀時年保證。
“好,祕書長,那我先去忙了。”
“明天天亮之前,一定將這兩人的底褲都給翻出來。”
“至於省廳那邊,我隨時在跟進,一有消息馬上向你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