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藍弗寧和姚田茂一起來了。
藍弗寧穿着一襲黑色寬擺長裙走在前面。
黑色的高跟鞋、白皙的腳踝,勾襯出這個女人的成熟和風韻。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臨近四十歲了,身材還是如二十多歲的小少婦一般。
那肌膚下面蘊含的彷彿都是水,一掐就能溢出那種。
而姚田茂一臉含笑地走在後面。
別說,這種情況讓賀時年啞然。
就連身爲州委祕書長的魯雄飛也覺得訝異和不可思議。
正常情況哪能讓老闆走在後面!
太過不可思議了。
賀時年心想,看來自己對老闆的瞭解還不夠深入。
在不知不覺間,自己的老闆似乎玩花了。
當然,這樣的話只能在心裏面想一想。
那是對任何人都不能說出口的,包括魯雄飛。
如果姚田茂和藍弗寧一起到來,讓賀時年和魯雄飛驚詫。
那麼接下來,姚田茂的話纔是讓賀時年震驚有些不知所措。
姚田茂說:“今晚,既是爲時年同志餞行,也是歡迎弗寧同志的到來。”
“來,今晚你們一左一右坐在我旁邊,我們好說話。”
這個安排,讓魯雄飛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魯雄飛是州委祕書長,也是州委常委。
按照今晚出席宴會的人員,還有職級劃分。
那至少也應該是魯雄飛坐在姚田茂的左手邊。
而賀時年安排在姚田茂的右手邊。
蘭弗寧目前只是副處級,哪怕再高格,在州委辦其餘幾個副祕書長都在的情況下。
她頂多也只能安排在賀時年的下手方,也就是右手邊。
但姚田茂並沒有遵從官場規則。
他的安排讓人出乎意料,也似乎在傳達某種信息。
魯雄飛和賀時年彼此對視一眼,眼裏閃過不解。
但僅僅一閃即逝。
兩人都必須按照姚田茂的指示,做出相應的安排。
如此一來,就變成了賀時年在姚田茂的左手邊。
藍弗寧在姚田茂的右手邊。
而魯雄飛這個州委祕書長,也只能在賀時年的左手邊。
至於藍弗寧那邊,他的下手方依次是州委的幾個副祕書長。
今晚這樣的踐行和歡迎宴會,姚田茂本本可以不參與的。
但姚田茂不但參與了,而且不按官場的規矩出牌。
這讓一開始的飯局就充斥在淡淡的壓抑和權力威壓之中。
通過這個細節,在場的很多人已經在開始盤算自己的政治態度的調整。
不過好在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官場的老手。
心裏有想法,眼裏有情緒,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表達出來。
好在幾杯酒下去,加之姚田茂有意活躍氣氛。
這頓飯喫下來,不算太沉悶,但對於賀時年和呂雄飛兩人而言,都不算太好。
這樣的酒宴持續的時間也不會太長,前後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結束的時候,賀時年主動給姚田茂開了車門。
姚田茂上車之後,又邀請賀時年上車。
賀時年一喜,剛準備坐副駕,姚田茂又說:“來,你就過來坐後排吧!”
賀時年聞言,心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同樣的話,在此之前,姚田茂是不是和藍弗寧也說過?
賀時年坐在了後排,主動開口。
“兩會結束,姚書記也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姚田茂呵呵一笑,今晚他的心情很是不錯。
“是呀,這幾個月的忙碌,讓人外焦裏嫩,疲憊不堪。”
“不過馬上臨近春節,很快要準備春節相關的工作安排。”
“這想要休息也是不行的了。”
其實距離春節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而春節的工作安排,無非就是走訪慰問退休老幹部。
以及在其它領域做出突出貢獻的工作者等。
並且相關的工作安排都有州委辦進行。
姚田茂只需要按部就班走過場就行。
賀時年說:“我離開之後,哪怕工作再忙,姚書記還是得抽時間,定期去醫院體檢。”
“到時候我會向相關部門交代,做出一個計劃和規劃表。”
姚田茂哈哈一笑說:“你放心去就是,我這裏不用擔心。”
“你呀,在省城學習的這三個月,也要好好思考一下勒武縣該如何發展。”
“我希望勒武縣能夠快速進入快車道。”
“將勒武縣的地理優勢、區位優勢、交通優勢,還有土地和人力優勢全部發揮到最佳效果。”
“我也希望你能用三年的時間,給勒武縣帶來一個全新的藍天。”
賀時年說:“有姚書記在背後當我的頂樑柱,我有這個信心。”
“我希望也有信心將勒武縣的GDP在三年之後和安蒙市一較高下。”
姚田茂一聽,哈哈大笑:“好,很好,你有這個信心就好。”
“我也相信你有這個能力,州委將是你堅強的後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樣,一路暢聊着。
等後面,姚田茂突然問:“我看對於弗寧同志來接替你的位置,你似乎有些不同想法?”
賀時年笑道:“沒有,只是在此之前確實沒有想到。”
姚田茂微嘆了一口氣:“州委辦所有的副祕書長、副主任都是男同志。”
“州委辦需要一個女同志來活躍一下工作氛圍。”
“最開始的時候,我是想將勒武縣的狄璇同志調來的。”
“不過後面考慮到對於你工作的考慮,我還是放棄了。”
“最後選擇了弗寧同志!狄璇同志就留在勒武縣輔佐你。”
賀時年心頭一緊。
其實姚田茂沒有必要解釋的。
但他還是對賀時年說了內情。
這裏面蘊含着的深意,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只有賀時年自己去慢慢體會。
“好,姚書記,我明白了。”
“我下週才離開,離開之前我會和藍主任將相關的工作交接完畢。”
姚田茂點了點頭說:“至於你離開之後,我祕書的人選,就按照先前的安排來吧。”
“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陸源這個同志我看着不錯。”
“接下來東華州的發展離不開經濟的大跨度騰躍,尤其要發展內陸延邊經濟模式。”
“有一個懂經濟、懂財政的祕書在身邊,我也能放心很多。”
將姚田茂送到別墅門口。
賀時年乘車再次和司機返回。
賀時年和司機李師傅說:“李師傅,你要是忙就將我放在路邊,我打個車就行。”
李師傅是司機班的,原先的那個師傅換了。
他纔來給姚田茂開車兩個月不到,對賀時年的態度想來很恭敬。
“祕書長,我的專職工作就是開車,哪能將你放在路邊,讓你打車?”
“這日後要是傳出去,姚書記可是要批我這個司機不懂事的。”
“讓我去老幹局養老都是輕的。”
賀時年笑了笑,自然明白對方在開玩笑。
他給李師傅遞了一支菸,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賀時年去的地方是田冪定的。
是一個環境清雅、幽靜、裝修高檔的西餐廳。
這個西餐廳在安蒙市的青萃湖旁邊的28樓。
在這裏,幾乎能夠將整個安蒙市的夜景囊括進入眼球。
而賀時年來到之後,並沒有直接去28樓。
而是進入了,青萃湖旁的購物中心,挑選了一個禮物。
今晚是田冪的生日,賀時年記得。
當初賀時年在寧海縣。
賀時年第一次陪田冪過生日。
那晚田冪說,願意成爲賀時年官場金字塔搭建中的一個結構件。
而這是第二次。
賀時年也需要考慮解決田冪的工作安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