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輸好液之後,體溫降了下來。
不過依舊還是在低熱。
醫務室的人剛纔已經看到了學校的領導對楚星瑤的態度。
更感受到了錢省長對她的熱情和關懷。
自然而然地,他們對楚星瑤和賀時年的態度也就發生了180度變化。
變得熱情、關切,彷彿眼前的兩人就是他們的家人。
這似乎就是身份背後的權力所帶來的改變。
醫務室的醫生建議賀時年回去後好好休息。
如果後面溫度還在升高,建議明天再來繼續打針。
隨後又給賀時年開了兩天的藥。
楚星瑤將開好的藥放在自己的雙肩揹包中。
“來,我攙扶你!”
賀時年笑道:“不用,我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能自己走。”
兩人出了門,冬日的暖陽已經高掛。
賀時年身體有些發虛和發軟。
不過相比之前,已經不知好了多少。
“不好意思,楚老師,今天害得你連球都沒能打成。”
楚星瑤的眼神似嗔怒地看了賀時年一眼。
“你都高熱了,還感冒,還打什麼球!”
賀時年笑着說:“那就下次再約。”
楚星瑤點了點頭。
賀時年又說:“那我回省委黨校了,明早還要上課。”
“耽擱了你那麼長時間,你回宿舍學習休息吧。”
楚星瑤欲言又止,她的嘴脣動了動,最後彷彿做了什麼決定一般。
“在這休息一天,如果情況好轉,明早再過去。”
賀時年看了楚星瑤一眼,見她的眸子一動不動看着自己,目光沒有躲閃。
賀時年本想說,真不用,我沒事之類的話。
但話到嘴邊,他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那也行,聽你的。那我回酒店休息了。”
楚星瑤又說:“我那裏有兩個房間,你可以去!”
說出這句話之後,楚星瑤的耳根又紅暈了。
但是她依舊在強撐着,不讓自己的眼神閃躲。
賀時年有些訝然,又有些莫名的暖流從心田劃過。
“這會不會不太好?”
楚星瑤說:“我倒是沒有這樣認爲。”
賀時年說:“那太麻煩你了。”
楚星瑤說:“相比當初的救命之恩,這又算得了什麼?”
……
賀時年和楚星瑤一起回了她的宿舍。
楚星瑤回家之後,先讓賀時年在沙發上休息一會。
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後,又轉身進入另外一間房間收拾牀鋪。
等她收拾完出來說:“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體溫降了,又打了一天早上的針水。
賀時年現在有了淡淡的飢餓感,不過食慾依舊不佳。
“要不下碗麪?”
楚星瑤點點頭,什麼也沒說,進入了那相對狹小卻又幹淨整潔的廚房。
楚星瑤家沒有電視。
或許對楚星瑤而言,電視也就是累贅和多餘。
只有書籍才能讓她帶來快樂和放鬆。
賀時年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目光被書架上的書吸引。
他起身朝書架走去。
那裏有一本書叫《小王子》。
賀時年微微訝異,想不到楚星瑤也會看這種戀愛故事的書。
這本書在大學時代,喬一娜就看過。
並且還給賀時年講過。
其中的有一章賀時年記憶深刻。
那就是小王子將狐狸馴服之後。
充滿了儀式感和溫柔。
【那是一種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感覺。】
不過隨後,賀時年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本書上。
《寂靜的明天》!
賀時年拿着回到沙發上看了起來。
這本書對於賀時年從政,環境治理、生態文明建設有着啓蒙意義。
也能引起賀時年對工作的更多思考。
看了幾頁,楚星瑤的面已經煮好了。
楚星瑤一碗,賀時年一碗。
在面上面,楚星瑤還給賀時年,煎了一個荷包蛋。
“過來喫麪了!”
賀時年合上書本,走了過去。
面看着挺可口,不知道味道如何?
對於賀時年而言,喫麪必不可少的是醬和油辣椒。
但可惜的是,這兩樣東西,楚星瑤這裏都沒有。
楚星瑤是北方人。
她的飲食偏淡,養生。
哪怕去喫火鍋,她也向來喫鴛鴦鍋裏清淡的那鍋。
賀時年自己進廚房找了找,並沒有找到這東西。
楚星瑤知道賀時年在找什麼。
“我家沒有辣椒、滷腐、醬豆、小米辣之類的東西。”
“如果你需要,我去學校的超市給你買?”
賀時年搖搖頭,在餐桌上坐下。
“不用了,楚老師,外面太冷。”
“我也不是非得有辣椒之類的才能下面。”
接下來兩人喫了起來。
楚星瑤的廚藝只能算一般。
甚至比之蘇瀾也有所不及。
不過看得出,哪怕僅僅是一碗麪。
楚星瑤也極爲用心。
裏面有豆腐、番茄、豆芽,還有幾片生菜。
然後面裏面的油汁也是用的特級橄欖油。
不過,楚星瑤或許不知道。
喫這種面,最好的油是用生豬油煉製的。
爲了不拂逆楚星瑤的好意。
賀時年還是咬着牙將一大碗麪喫了下去。
楚星瑤詢問:“夠了嗎?不夠我再去煮。”
賀時年擦了擦嘴:“夠了,謝謝你啊,楚老師。”
楚星瑤說:“面都已經被你喫完了,也就別再客氣了。”
“其實我知道,我的廚藝一塌糊塗……”
“房間我已經鋪好,你可以去休息一會兒。”
“對了……還有藥!”
說完,楚星瑤就起身,從雙肩揹包中拿出了藥。
又給賀時年倒了水,遞到他的面前。
“將藥先喫了再繼續睡吧。”
賀時年接過,將藥喫了下去,放下杯子,又走到沙發前坐下。
楚星瑤將碗收到了廚房,又轉身出來,悄悄看了賀時年一眼。
“如果你想抽菸,我也不反對。”
“只不過你病了,能不抽最好。”
今早生病的時候,賀時年不想抽菸。
現在人好了很多,又剛喫完了面,他確實想抽了。
“好的,楚老師!”
……
此時的另外一邊,錢國勳這個副省長的祕書已經調查清楚了賀時年的身份。
“老闆,已經調查清楚了。”
“這人名叫賀時年,是原東華州姚田茂的祕書,政府副祕書長。”
“不過現在脫產學習,參與省委黨校此次組織的縣委書記培訓班。”
聽到祕書的彙報,錢國勳恍然大悟。
怪不得之前見到賀時年,有些面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不過當錢國勳聽到參與縣委書記培訓班的時候,他還是愣了愣。
那麼年輕就參與培訓,這是培訓結束之後就要放出去大用的節奏呀。
錢國勳自然知道姚田茂是褚青陽的人。
而褚青陽接下來就要成爲他錢國勳的直屬領導。
他錢國勳雖然比褚青陽將近大了10歲。
但是不得不承認,褚青陽的政治背景還有個人能力都是少有人及的。
錢國勳需要下一盤棋,一盤政治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