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露這個水利廳廳長、省委書記夫人邀請賀時年去她家喫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樣的飯局,賀時年自然不能也不敢拒絕。
只能答應下江小陽的邀請。
不過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還是帶着疑惑撥打了吳蘊秋的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吳蘊秋聽後也有些奇怪,甚至訝異。
“既然你和江小陽、焦陽的關係都不錯,又是他們主動邀請,你就去吧。”
“當初青林鎮的水庫能夠落地,離不開省水利廳的支持。”
“藉此機會,你可以感謝一下。”
聽吳蘊秋如此說,賀時年心裏也就有點譜了。
掛斷電話之後,賀時年想應該帶點什麼東西上門?
總不好空着手就去吧?
如果帶寧海縣的特產,時間上又來不及。
只能在省城就地取材了。
逛了一圈商場和專賣店,賀時年最終選擇了兩瓶酒。
這酒的價值自然和茅臺、五糧液沒有辦法比。
但也符合賀時年的身份,還有他的收入。
下午的時候,是江小陽親自來酒店接的賀時年。
一上車,賀時年就不解的問:“怎麼鈕廳長突然會邀請我到家裏喫飯?”
江小陽說:“不知道呀,我也正奇怪呢。”
“只是有一天,一家人在一起閒聊,我提了一下你在省委黨校學習。”
“當時我嶽母就說,讓我改天請你來家裏喫飯。”
“當時我以爲她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但今天中午,她說下午剛好有時間,要不讓我給你打個電話,看你是否得空。”
“如果得空,就來家裏面喫飯,她親自下廚。”
說到這裏,江小陽看了賀時年一眼。
“我給焦家做了那麼多年的女婿,我丈母孃做的飯,屈指可數。”
“沒有想到你上門竟然能讓她親自下廚。”
“說真的,我都有點嫉妒你了。”
江小陽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臉上其實沒有任何的嫉妒。
反而更加高興!
賀時年是他江小陽的朋友,鈕露這個丈母孃給賀時年面子。
就是對他這個女婿變向的認可。
賀時年也跟着笑了,沒有繼續詢問。
車子進入了省委大院家屬區。
省委書記家的別墅自然是省委家屬院最好的之一。
被俗稱爲一號別墅。
兩人推門而進的時候,焦陽正陪着自己的母親鈕露在下廚。
當然,幫忙的還有省委迎賓館安排的保姆。
見到賀時年和江小陽兩人進來。
鈕露微笑着從廚房走了出來。
“是小賀來了呀!歡迎你!”
賀時年點頭說:“你好,鈕廳長。”
鈕露說:“在家裏喊什麼鈕廳長?”
“要是你不介意,就喊一聲鈕阿姨吧。”
賀時年笑道:“好的,鈕阿姨,需要我幫什麼忙?”
鈕露連連擺手,沒有作爲一個廳長的威嚴。
此刻看來,更像一個勤儉持家的家庭主婦。
“不用不用,你和小陽坐一會,飯菜馬上就好了。”
這時,焦陽端了兩杯茶過來。
“時年,你先喝口茶,坐着玩一會。”
“謝謝焦老師!”
賀時年放下手中提着的兩瓶酒。
鈕露說道:“你看你這孩子,來家裏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
“我可說好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不爲例。”
賀時年聞言,暗自一動,還有下次?
“你和小陽、焦陽都是同齡人,以後有時間可以經常來家裏坐一坐。”
其實賀時年比江小陽還有焦陽都要小上幾歲。
不過鈕露這樣說是將賀時年放在了和焦陽、江小陽同一個層次考慮。
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了不同的信息。
焦陽也說道:“我約了楚老師,不過今天不湊巧,她有事不來了。”
接下來賀時年和江小陽坐在沙發上聊天。
江小陽抽出煙遞給賀時年。
“能抽嗎?”
江小陽就說:“別拘束,就當自己家裏一樣。”
“一個女婿半個兒,我也算家的主人。”
說完,兩人都是一笑。
賀時年見江小陽自己先點上了。
他也就沒有客氣,點燃了一支。
話說,在省委書記家裏喫飯,並且能抽菸。
別說是賀時年這樣的正處級小米渣。
就算是正廳級或副部級幹部,都是莫大的榮幸和待遇。
但此時的賀時年看來,其實省委書記也是人,省委書記夫人同樣如此,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嶽父呢?”
賀時年沒有說焦書記,而是說你的嶽父。
也就是說,他的問話並不帶有工作性質,而是私下詢問。
江小陽說:“他有年後老幹部拜訪活動。”
“那邊安排了晚宴,他不回來了。”
聽到省委書記焦作良不回來,賀時年暗鬆一口氣。
一股無形的壓力似乎在緩緩減輕。
飯菜上桌,江小陽開了酒,一開就是兩瓶。
賀時年目光從幾人身上掠過。
江小陽能喝,焦陽也能喝,賀時年是知道的。
至於鈕露,哪怕沒有見她喝過酒,但酒量也應該不差。
開杯酒,由鈕露敲鑼。
“小賀,來,大家一起喝一個,新年快樂。”
“我是之前聽小陽說,你現在在省委黨校培訓。”
“我就合計着,你們都是同齡人,也是朋友,尋思着什麼時候來家裏面喫一頓飯。”
“其實本來年前就想安排了,只不過大家都忙,一直沒有抽出時間。”
“今天總算湊巧了,聚在了一起。”
賀時年也舉杯說:“鈕阿姨,今天實在是麻煩你們了。”
“我也早就想來拜訪鈕阿姨,以感謝當初水利工程項目落地青林鎮的恩情。”
“只不過一直怕打擾你的工作,所以沒敢開口。”
“今天能得到鈕阿姨的邀請,是我的榮幸。”
鈕露擺了擺手說:“當初的事,也就是舉手之勞。”
“當初焦陽去過青林鎮,在那裏實踐學習了幾天。”
“還真別說,我女兒向來眼光高,也帶着優越感。”
“但是她卻在我面前表揚了你,說你是一個幹實事的幹部。”
“從如今你的成就來看,不管是我女兒還是女婿,他們的眼光都不錯。”
“同時也證明了當初我將這個水利項目放在寧海縣,是正確的選擇。”
四個人一起碰杯,喝下了第一杯酒。
接着,鈕露給賀時年夾了菜,很親切、很和藹。
彷彿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
隨後,鈕露又無差別地給江小陽這個女婿,還有女兒焦陽也夾了菜。
鈕露的一系列做法顯得溫良恭儉。
是一個妥妥的慈愛母親無疑。
喫了一會菜,喝了幾杯酒,鈕露又說:“聽小陽說,你現在已經是正處級幹部了?”
賀時年也沒有隱瞞:“這都是領導的厚愛,還有組織的關注和關懷。”
鈕露笑道:“你就別謙虛了,你的事蹟我還是聽說了不少。”
“青林鎮鬥雙齊磷礦,礦下救人,並且救的其中一人還是省委宣傳部老韓的女兒。”
“勒武縣洪災,你拼了命救下了一個小女孩。”
“去年的101大案,你中槍卻冒死反制了歹徒,救下了焦陽的朋友楚星瑤。”
……
“你呀,都成爲我們西陵省的名人了,可謂家喻戶曉,無人不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