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陽的祕書餘小周和賀時年提過。
西寧縣的縣紀委書記雷武臺,可以成爲賀時年的助力。
此外,憑藉賀時年人武部黨委第一書記的身份。
也可以嘗試着拉攏人武部政委孫聯城。
那麼除了這兩人之外呢?
賀時年的目光從這些人的臉上掃過。
他甚至懷疑,除了賀時年自己,其他常委都是金兆龍控制着的。
可以說,就目前爲止,賀時年在縣委班子裏面,還沒有任何一個盟友。
如果賀時年要快速打開西寧縣的局面。
必須在常委中尋找相應的盟友。
同時,要控制好兩個人。
這兩個人分別是縣委的大管家、縣委辦主任郭醒世。
還有組織部部長吳德能。
賀時年分別給吳蘊秋還有姚田茂當過祕書。
他知道一把手要怎麼玩,通過哪些方式來控制權力。
最後又達到權力的平衡。
但是相比而言,吳蘊秋當初在寧海縣的手段相對保守了一些。
也相對柔和了一些。
雖然最後依舊取得了奇效,將沙俊海等派系一舉拿下。
但所要的時間也過長了一點。
賀時年不想等那麼長時間。
他珍惜在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必須要加快進度。
鬥爭或許是官場的必然,但發展纔是主旋律。
想到這裏,賀時年已經有了想法,等正式上班,就找郭醒世談話。
要是此人不上道,日後遲早將他換掉。
新官上任三把火,賀時年必須燒起第一把火。
至於這第一把火到底是燒在郭醒世身上,還是其他人身上?
那就等到時候才知道了。
至於組織部長吳德能,也必須聽賀時年的話,貫徹賀時年的意圖。
否則就無法實現他對人事架構的組織意圖。
縣委書記最大的權力就是人事的使用權。
人事的相關工作需要組織部配合。
所以掌控組織部,勢在必行。
賀時年看着吳德能頭頂上稀稀疏疏的頭髮。
他已經有了計較,如果吳德能不聽話,他借燒火之機,也給他來一個下馬威。
等常規的程序走完,賀時年作爲縣委書記,需要發表講話。
這個講話賀時年在幾天前就研究了。
作爲縣委書記,講話既要有分寸感,又要有自信,又不能誇誇其談。
一是時間最好不要超過10分鐘。
二是還是要原則性肯定西寧縣委、縣政府在過去取得的成績。
三則是,做一個一般性表態。
賀時年按照這個大綱講了差不多8分鐘。
最後用了一句結束:心朝一處想,力往一處使,我希望與在座的所有同志,將西寧縣的明天建設得更加美好。
歡迎會結束,衆人前往了縣委招待所,舉辦歡迎宴。
賀時年今天雖然是主角,但省委組織部的易芒纔是今天的核心。
因此安排座位的時候,易芒坐中間。
文華州州委書記段志文,州長馬敬武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兩邊。
而賀時年安排坐在了段志文旁邊,縣長金兆龍則坐在馬敬武旁邊。
這個安排是沒有毛病的,符合官場的坐次。
酒宴開始,自然是易芒講話。
隨後,衆人按照次序分別敬易芒酒。
易芒端着酒杯,來者不拒,無論是誰敬酒,他都喝一小半杯。
賀時年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易芒和賀時年喝酒的時候,衆人都注意到了。
易芒主動將自己的杯子滿上。
然後和賀時年碰了碰,一飲而盡。
至於其他人,除了段志文和馬敬武。
易芒都是喝半杯。
不過,縱使如此,對於西寧縣的其他常委而言。
能夠和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光榮地喝上一杯酒,已經可以吹一段時間了。
要不是送賀時年上任,像易芒這種省委大佬,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踏足西寧縣。
西寧縣這些小官小吏自然也就沒有機會和易芒碰杯。
甚至就連段志文和馬敬武兩人都小心地伺候着易芒。
一來,易芒是省委組織部的副部長,級別是正廳。
和段志文、馬敬武兩人一樣。
但組織部的領導,見官大半級。
二來,易芒代表省委前來文華州出差,妥妥的欽差大臣。
相應的面子和場面上的東西,兩位主官自然要給。
所有人都給易芒敬完酒後,目標就指向了今天的主角賀時年。
首先發話的自然是段志文和馬敬武兩人。
兩人都象徵性地和賀時年喝了一杯,然後說了一些歡迎、關懷之類的場面話。
接着,金兆龍目光也看向了賀時年,端起了杯子。
不過他端的不是小杯,而是大杯。
“時年同志,我也敬你一個,歡迎你來西寧縣當我們的班長。”
“你年紀輕,是快牛,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變成了老牛嘍。”
“到時候你這隻快牛可要帶一帶我們這些老牛。”
“咱們第一次見,就豪爽一回,直接換大杯了。”
賀時年目光看了金兆龍的眼睛一眼。
知道金兆龍這是要作妖了。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將自己灌醉,讓自己出洋相。
賀時年也舉起了大杯:“兆龍縣長,你說的對。”
“快牛可以帶慢牛,響鼓也需要人錘。”
“我既然是大家的班長,自然是要帶領大家一起向前的。”
“我們的同志一個也不能落下,誰落下了就是拖後腿。”
“今天當着易部長、段書記、馬州長的面。”
“我在這裏做一個承諾,要是誰拖了西寧縣的後腿。”
“拖了發展的後腿,影響了大計,我可是不輕易饒人的。”
“請幾位領導爲我作證。”
“當然,我也相信咱們西寧縣的同志們不會拖了西寧的後腿的。”
說到這裏,賀時年的目光又看向金兆龍。
“尤其是你,兆龍同志,你是政府的一把手,西寧縣的發展離不開你。”
“今後,你肩頭的擔子可不輕,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吶。”
金兆龍有些懵,也有些咬牙的感覺。
這賀時年還沒有上任,說話就一套又一套的。
可謂字字穿心,滴水不漏。
說得鏗鏘有力,又符合他縣委書記的身份。
還當着兩個州委領導,一個省委大佬的面,順着他金兆龍的話,下了一個殺馬威。
狠狠打了一記殺威棒。
但是金兆龍也不得不佩服。
賀時年說的話一點毛病都沒有,時機和場景的運用也恰到好處。
僅此一點,金兆龍就覺得賀時年此人看着年輕。
實則不簡單。
看來,之前還是小瞧了這個高大個。
金兆龍暗想,日後對這賀時年,要小心提防着一點。
但在金兆龍看來,也僅此而已。
西寧縣的天,是他金兆龍的天。
不管換誰來,在他的手掌裏也掀不出什麼大風浪。
同時,金兆龍又想:嘴上說的再好聽有什麼用?
今天那麼多常委都是我的人,還怕喝不醉你?
到時候讓你出洋相,也讓你知道西寧縣的酒文化是何等的野蠻和狂暴。
金兆龍已經準備今天徹底灌醉賀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