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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年剛纔展露而出的強烈氣勢,確實震懾到了郭醒世,也包括一旁的杜京。
“是,賀書記,我馬上向政府方面傳達。”
“估計政府那邊也一時被憤怒衝昏了頭,纔會說出這樣的處理結果。”
郭醒世這次並沒有指名道姓提金兆龍的名字。
賀時年擺了擺手:“你也不用替他們開脫,相應的責任也不應該由你來背。”
“今天早上是民工索要工資,下午又是老師靜坐索要工資。”
“問題出在哪裏?還不是出在政府口嗎?”
“他們有什麼資格找這些老師的麻煩?有什麼資格開除他們?”
賀時年說到這裏,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
“你馬上通知,讓財政局局長、教育局局長、稅務局局長來我辦公室,也一併通知分管的副縣長到位。”
“除此之外,你再通知紀委書記武臺同志,副書記金寶同志一併出席。”
“會議半個小時之後召開,屆時你也參加。”
郭醒世看了賀時年一眼,他意識到眼前的這個老闆生氣了。
並且火氣很大的那一種。
郭醒世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也不敢伸手去擦額頭的汗水。
“好的,賀書記,我馬上就去通知。”
郭醒世離開後,賀時年舒了一口氣,看向杜京。
“我這裏暫時沒事,待會的會議你也旁聽。”
“你現在先去熟悉一下你的辦公室吧,畢竟今天才第一天上班。”
“好的,賀書記!”
剛纔杜京是切切實實從賀時年身上感受到了那種權力帶來的壓迫感。
這越發顛覆了杜京對賀時年的認知。
其實今天之前,他心理層面更多的還停留在把賀時年當做高中同學。
但剛纔賀時年展露的,獨屬於縣委書記的威壓,是切切實實籠罩在他的頭頂的。
杜京離開之後,賀時年靠在椅子上,思考着今天自己瞭解到的,以及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其他的問題都可以暫時緩一緩。
但是農民工的工資拖欠問題,還有老師的工資問題,是亟待解決的。
尤其是老師的工資問題,這涉及到了教育系統的穩定,絕對不能耽擱,教師隊伍也絕對不能出問題。
賀時年想,是否應該向州委彙報一下這件事?
畢竟西寧縣委是在州委的領導下開展工作的。
按照程序,西寧縣委理應向州委報告這件事。
但想了想,賀時年才上任第二天,和州委的幾個主要領導也還不熟悉。
他還是想先以自己的方式處理問題,如果不行,再向上一步求援。
否則一遇到事情就向州委報告,只會讓有些人小看了他。
半個小時之後,所有與會人員到達了會議室。
賀時年這次是掐着時間進入會議室的。
他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他將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直接丟在了桌子上。
然後在屬於一把手的位置上坐下,目露威嚴,眼神所過之處,無不令人膽寒生驚。
“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吧?讓大家過來開會的目的是什麼?”
“今天我們的縣委縣政府可是真熱鬧呀。”
“早上是農民工來堵縣委的門口索要工資。”
“下午是老師代表來靜坐,也是爲了工資。”
“大家來說一說爲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而這種情況發生之後,又應該如何解決?”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的目光敢和賀時年對視。
賀時年掃視了全場一眼:“財政局局長在哪裏?”
人羣中一箇中年男子舉起手。
“賀書記,我是財政局局長包衛民。”
賀時年輕哼一聲道:“包衛民,你“衛民”在哪裏?你又是怎麼爲民的?”
“你給我解釋一下,教師的工資爲什麼從春節前就沒有發放?整整拖了6個月之久。”
包衛民被賀時年冷嘲熱諷,臉色有些難看,後背有些發汗。
他的目光看向了分管財政的常務副縣長袁震剛。
袁震剛卻視而不見,選擇低頭。
他雖然是常務副縣長,卻不敢和賀時年正面對碰。
昨天常委會的事情,包衛民已經聽說了。
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否則還真不知道這個新任縣委書記的怒火是否會發向他,將他拿下。
其餘人不好說,但他包衛民不得不從城管局局長被免職這件事上吸取教訓。
包衛民說:“賀書記,不是財政局不發老師的工資。”
“而是因爲財政局的賬戶上入不敷出,真的沒有資金了。”
賀時年詢問:“賬戶上現在可動用的資金有多少?”
包衛民想了想說:“目前可動用的資金大概在900萬左右。”
賀時年眉頭微皺。
900萬連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
“除了這900萬,其他的資金就不能動用了嗎?”
包衛民說:“其他的都涉及專項資金,農業補助資金等相關方面的列支,這個……這個不能動吧?”
賀時年的目目光又看向其他人。
“稅務局局長何在?”
又有一名男子舉手:“賀書記,我是稅務局局長侯正東。”
賀時年說:“全縣涉及納稅等相關業務資金的統籌,都定時按期交財政局嗎?”
侯正東說:“回賀書記的話,都按期定時上交的。”
賀時年心想:如果按時上交,光是西寧縣鋁礦資源開採的稅收,就足以發公務員、事業單位還有老師的工資。
但現在的情況卻是,老師的工資六個月沒發,去年的績效也沒發。
從這點可以看出,西寧縣的鋁礦資源開採,絕對不是按時、按量、足額繳納稅收。
這又是一個更深層次、更復雜的問題。
賀時年問:“在座的各位同志,既然稅務局按時上繳財政相應的稅收資金。”
“那麼爲什麼老師的工資六個月沒有,去年的績效也沒有發?”
全場沉默,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賀時年掃視了全場一眼:“既然你們不說,那我就點名了。”
“袁正剛同志,你是常務副縣長,你心裏面肯定有一桿秤,一本賬。”
“你說說吧,這些錢都去哪裏了?”
“亦或者西寧縣的所有納稅人納稅是否正常?”
“有沒有哪些企業和工商個體存在偷稅漏稅的情況?”
袁正剛被點名,屁股下突然如坐鍼氈。
但他知道,如果不回答賀時年的問題。
賀時年上綱上線,親自去查的時候,問題只會更嚴重。
哪怕賀時年不能像免張澤華一樣將他免掉。
但也一定會給他袁震罡帶來不小的影響。
畢竟他分管財政,要是真出事,他難辭其咎。
剛纔來參加會議的時候,袁震罡還親自去找過縣長金兆龍。
金兆龍哼了一聲,滿臉不屑。
讓袁震罡自己看着辦,同時也說賀時年這小子的手伸得太長了。
政府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他親自插手了?
可是袁震罡知道,如果不發生事情,賀時年估計不會插手。
但是現在事情發生了,他作爲縣委書記,一把手。
完全有100個理由可以插手這個事情。
不但可以插手,而且還可以插得很深入。
到時候一竿子插進去,要被捅出多少人都不知道。
袁震罡覺得金兆龍對賀時年還是有輕視之心。
沒有提高戰略高度,沒有重視對手,這是要喫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