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晚上有什麼事嗎?”
蘇念說:“昨天多謝你幫我喊了開鎖師傅。”
“否則我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爲了表達謝意,我想邀請你喫個飯。”
賀時年擺擺手說:“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我晚上有約了!”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情。”
“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昨天晚上該怎麼辦。”
“真不用客氣!”
蘇念側頭看了賀時年一眼:“怎麼?就那麼不給面子?”
“你還真是鋼鐵直男,隨隨便便就拒絕一個女孩子,讓我很沒有面子唉。”
賀時年笑道:“我晚上真有約了,有個朋友來西寧縣。”
蘇念連忙道:“那就等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再約。”
“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我好聯繫你,總得給我一個感謝的機會吧。”
“不然我總覺得欠你一個人情,心裏不踏實。”
賀時年心想,這個女人還挺有原則性的。
電話,賀時年最後還是留給了蘇念。
跑完步回到家,洗漱之後,賀時年穿起了夾克衫、黑西褲、黑皮鞋出門。
他剛出門,蘇念已揹着墨藍色包包出來了。
“賀先生,真巧呀!”
賀時年笑笑,算是回應了。
下樓的時候,蘇念走在賀時年的身後,打量着他的背影。
“賀先生,你這穿運動服和穿工作裝,完全判若兩人。”
“主要是你太高大了,身材又好,穿什麼都好看。”
賀時年笑了笑:“是嗎?我覺得穿工作裝顯得老了一點。”
蘇念連忙說:“不,不是老,是成熟,是穩重。”
“從這套服裝就能看出一個人的穩重感,有一種特殊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賀時年笑笑,並沒有再回應。
下了樓,縣委的那輛三菱越野車已經等候在樓下。
而在越野車的背後的車位上,停了一輛銀白色的奔馳。
蘇念目光從三菱車上掠過,眉頭微蹙,但一閃即逝。
“賀先生,那就再見嘍,我去上班了。”
說完,就扭着纖纖玉腰,上了奔馳。
賀時年剛剛到辦公室,就讓杜京將常務副縣長袁震罡喊了過來。
賀時年還沒有開口,袁震罡就當先開口。
“賀書記,聽說你此次去州府要了2000萬?”
“我剛纔聽財政局老包說,錢已經到了財政的賬上。”
賀時年應了一聲:“這是雄州長支持,用於交通建設的。”
“這筆錢你一定要管好,把控好,不能挪作他用,明白嗎?”
袁震罡連忙點頭:“是,賀書記,你放心,我一定把控好。”
賀時年問:“此次你上去州府有什麼收穫?”
袁震罡說:“我主要去了市扶貧辦,已向市扶貧辦報了西寧縣的扶貧項目。”
“但扶貧辦那邊一直沒有給準確的答覆,更沒有審批。”
“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袁震罡說:“扶貧辦一開始就拿文件說事,說交通建設項目不屬於扶貧項目,不歸他們管。”
“這明顯就是藉口嘛,扶貧項目也包含基礎設施,特別是交通這一項的扶持。”
“我在扶貧辦磨了好幾天,最後他們被我磨得沒辦法,就說項目指標用完了。”
“我們實在要報,只能等到明年,而且也不可能一次性給我們那麼多指標。”
“最多隻能支持一個,並且還說扶貧資金不會超過300萬。”
賀時年心裏微嘆一口氣。
300萬打發叫花子呢?
“等到明年,黃花菜都涼了,300萬連修一個回望鄉大橋都不夠。”
“這幾條鄉鎮公路,必須作爲今年下半年的重點項目來抓。”
“資金的問題,我們再繼續想辦法。”
袁震罡點了點頭:“好,賀書記,我再想辦法跑跑其他部門。”
“對了,我也接觸了幾家公司,表達了賣新辦公大樓的事,但這些公司的興致都不高。”
“同時,價格也給不上去,報價最高的那家,也頂多出五千萬。”
五千萬?
還真是打得如意算盤,天底下那麼好的事可不常有。
賀時年說:“這件事緩一步再看,今天希爾頓的人會來考察。”
“晚上有個酒局,你也代表政府口參與一下。”
一聽這話,袁震罡先是一驚,隨即滿臉喜色。
希爾頓的名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袁震罡自然也不例外。
“好的,賀書記,我晚上準時參加。”
賀時年繼續說:“關於村鎮公路、村村道路,還沒有通水泥路的,你全部統計一遍。”
“我需要一個詳細的數據和對應的預算,預算要儘可能無偏差。”
“然後你再按照這些道路對出行人口、重要性等,劃個等級,做一個表出來,交給杜京。”
袁震罡離開之後,賀時年將杜京喊了過來。
“飯店訂好沒有?”
“賀書記,昨天就已經預定了,菜系我也徵求了郭主任的意見,配置了。”
“只不過這酒水的配置還沒有定。”
賀時年說:“這還用考慮什麼?當然是用最好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對內,我們要開源節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對外,該捨得的時候要捨得,該豪邁也要豪邁。”
“雖然看上去是面子工程,但有時候,這樣的場合,面子工程或許更有用。”
杜京點頭:“是賀書記,我明白了,那就安排人上茅臺。”
賀時年又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再佈置給你一個任務。”
“你儘可能地調查一下昆家鋁礦的各方面情況。”
“我需要詳細的,甚至更深入的信息。”
“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明白我的意思吧?”
杜京微愣,但他不傻,連忙說道:“好,賀書記,我明白了。我有一個朋友在國土局工作。”
“等我抽時間找他喫一頓飯,更深入的瞭解一下。”
“回望鄉的大橋工程目前的進度怎麼樣了?”
杜京說:“按照你的吩咐,我今早打了電話給回望鄉的穆鄉長。”
“他說施工隊已經定下來並進場施工,目前處於材料採買階段,還有最主要的鋼筋和標號水泥沒有定下來。”
賀時年點頭說:“你要傳達我的意見,施工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
“尤其是注意過河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這是底線,必須保障。”
“同時,工程質量絕對不能出問題,出了問題,我要問責。”
段芸枝和她的老闆魏東來是下午4點多到的。
賀時年讓杜京給兩人安排了西寧縣最好的酒店,最高規格的房間。
讓兩人先在酒店休息一下,6點鐘準時安排人去接他們。
當晚的酒局,賀時年讓縣委辦主任郭醒世,還有常務副縣長袁震罡參與。
此外,還有國土局,財政局的幾人。
酒桌上,賀時年以西寧縣主人的身份說了不少的好話、套話。
同時也拿出了相應的熱情,當晚就給段芸枝的老闆魏東來給放倒了。
其實魏東來並不是希爾頓最大的老闆。
他只是股東之一。
聽段芸枝說,他的股份佔比應該在14%左右。
關於購買西寧縣新辦公大樓,作爲以後酒店開發的這件事。
魏東來其實做不了主,需要回去之後,上他們希爾頓公司的董事會。
饒是如此,賀時年還是拿出了誠意,擺出了態度。
搞定魏東來,至少事情可以成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