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恭喜娘娘今日大顯風采,擊敗魏覺,旗開得勝!”
玉霄宮,面對國色天香的貴妃娘娘,何書墨絲滑地送上一套馬屁連招。
厲元淑端坐在書桌之後,手上拿着一本奏摺,任憑某人在她旁邊大加吹捧,眼睛抬都不抬一下。
“你又有何事?現在動不動就往本宮這跑,真把本宮的玉霄宮,當成自己家了?”
貴妃娘孃的語氣相當不快。
但何書墨卻一點都沒被她的態度嚇到。
以何書墨對女反派的瞭解,她如果真不想見你,是不會讓你進門的。也就是說,她既然讓你進門了,就說明她並不是真的不想見你。
至於現在這副冷淡的態度,何書墨估計,多半是因爲他上午那會兒,所有人都跪拜娘娘,而他傻站着欣賞娘孃的美貌,還被娘娘發現了所導致的。
娘娘記仇,但又不想讓人說她沒有肚量。
因此才刻意挑刺,擺了臉色給他看。
何書墨心知肚明,於是大肆吹捧道:“娘娘所在之地,便是臣心之所向。娘娘在玉霄宮,那玉霄宮就是臣朝思暮想的聖地。”
貴妃娘娘輕哼了一聲,道:“阿諛奉承,其心可誅。”
何書墨對答如流:“奉承百人,是爲諂媚。但臣無數心思,只用來讚美娘娘一人,臣這是大忠似好啊娘娘!”
厲元淑啪的一聲合上奏摺。
她抿了抿嘴角,站起身來,板着臉色道:“好了好了,?裏?嗦,盡浪費本宮的時間。周景明事畢,鑑查院院長還未移位,此番空擋不去抓緊練武,給本宮拿住御廷司。反而來找本宮做什麼?”
何書墨朗聲道:“之前娘娘答應臣,等周景明伏法,可以來找娘娘要一個賞賜。”
“賞賜?”厲元淑輕蹙好看的煙眉:“什麼賞賜?本宮怎麼不記得了?”
何書墨愕然,道:“娘娘,您紅口白牙答應臣的事情,怎麼能不記得?望娘娘三思啊!”
上午,貴妃娘娘在春和殿大敗魏黨,一來鞏固了貴妃黨插入軍中的勢力,二來斬斷了魏黨向御史臺伸手的打算。娘娘今日的心情確實如何書墨所猜測的那樣,相當不錯,因此她現在纔有興致逗逗某人。
雍容優雅的厲家貴女扭頭看向寒酥,問道:“寒酥,何卿說本宮答應給他賞賜,但本宮不記得了。你來說說,有沒有這回事?”
寒酥低着頭,不敢看她家小姐的眼睛,道:“回娘娘,奴婢記得,好像有這一回事。”
何書墨大喜:“娘娘,你看寒酥都說有賞賜了。”
厲元淑微微訝異地看着寒酥,她沒想到,一向伶俐的寒酥,今天怎麼突然聽不懂她的暗示了?
按照她的想法,寒酥應該會配合她說“沒有這回事”纔對。
這個笨丫頭,剛纔怕不是走神了吧。
事已至此,貴妃娘娘自然不打算嘴硬下去。
她優雅地坐回椅子上,道:“既然確有其事,本宮自然是信守承諾的。”
“微臣多謝娘娘!”
“你想要什麼賞賜?”
何書墨正色道:“周景明認罪伏法,魏黨和御廷司的關係必然更加緊張,朱司正恐怕坐不住御廷司的位置,因此,臣快速提升修爲,頂上空缺。請娘娘成全!”
“嗯。”娘娘滿意地點頭,道:“本宮有一個寶物,名叫真氣江山圖,寒酥,你帶他去取,順便教教他怎麼用。”
寒酥道:“是。”
何書墨跟着道:“謝娘娘恩典。臣先告退。”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玉霄宮。
出宮之後,何書墨便迫不及待地牽上寒酥的小手。
剛纔在娘娘面前,酥寶可是頂住娘孃的壓力,專門爲他說話的。何書墨自然把這事情記在心裏,等着機會,狠狠誇誇酥寶。
“剛纔多謝姐姐。沒有姐姐,娘娘肯定會把我的賞賜賴掉的。”
“不會的。”
寒酥不會允許別人說她家小姐,因此耐心解釋道:“你不瞭解娘娘,娘娘平日看着優雅端莊,實際也會捉弄人的。剛纔不過是娘娘心情好,陪你說鬧一下罷了。哪怕最後你要不到,娘娘自然會找別的理由補給你。娘娘從來不
虧待別人的。
何書墨看着某人着急的樣子,笑道:“姐姐就這麼喜歡貴妃娘娘?”
寒酥抬起下巴,驕傲道:“那是當然啦。”
何書墨本來想問,姐姐喜歡娘娘多一點,還是喜歡他多一點。但想想還是算了,不自取其辱了。
寒酥雖然手給他牽了,嬌嫩的身子也讓他抱了。
但說到感情,他們目前這感情肯定比不上她和她家小姐,從小長大的姊妹情深。
更何況,沒事讓別人二選一,實在不是什麼高情商的做法。
真正的高情商,只有全都要!
何書墨甚至巴不得她們彼此關係好呢,這反而還讓他省事了。
皇宮庫房門前,寒酥亮出娘孃的手牌,周圍禁軍當即給何書墨和寒酥讓開通道。
何書墨自然沒有來過皇宮中存放各種寶貝的禁地。
但寒酥輕車熟路的樣子,顯然是沒少替娘娘辦事。
皇宮庫房之中,一件件奇珍異寶陳列在木架之上,一排排木架望不到邊,讓何書墨想起了大學裏的圖書館。
“這邊。”
寒酥對何書墨招了招手。
“這裏除了咱們,沒有別人吧?”
何書墨問道。
“當然。守庫房的皇家供奉都在外邊待着。不然誰瞧見了這些東西,都難保不起貪念。”
“確實,我確實起了貪念。”
“呀!”
寒酥嬌叫一聲,原因自然是某人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腰肢,抱住了她的身子。
“不好意思,我搶到了這地方最值錢的寶貝。”
何書墨趴在寒酥耳邊,低聲道。
雖然確實是土味情話。
但要看這情話怎麼使用。
至少對於寒酥來說,殺傷力十足。
她被何書墨呼吸吹拂的耳垂,瞬間紅了個通透。
“我,我又不是什麼寶貝,你、你、你別亂說。”
“姐姐就是寶貝。我的寶貝。”
寒酥對何書墨的情話毫無抵抗力,她現在只覺得她的心裏清甜如蜜,比喫了最正宗的江左糕點還要甜。
何書墨享受了一會兒他的酥寶,知道外面有禁軍和皇家供奉盯着,不能耽擱太長時間。於是抓緊和寒酥膩歪一會兒,便順利取到了“真氣江山圖”。
出宮的路上,寒酥耐心給何書墨解釋“真氣江山圖”的用法。
“這個圖是娘娘十三歲所畫,畫圖所用的墨汁,乃是一種可以引導真氣的鐵粉,磨碎了摻入墨水所做。因此,這幅圖上的畫面,是可以由真氣充填的。”
何書墨:懂了,真氣電池是吧?
寒酥再道:“這張圖有點像魚的魚鰾,可以存放一部分你的真氣。對了,你知道真氣恢復起來,會比單純的提升更快嗎?”
何書墨點頭,用現代的話說,真氣恢復就相當於回藍,而真氣提升,就相當於提升藍量上限。
回藍當然比提升藍量上限更加容易。這很好理解。
寒酥解釋道:“娘娘發現,真氣恢復更快以後,於是想出了:暫存真氣,恢復真氣,收回暫存真氣,強行提升真氣總量的法子。”
何書墨:???
臥槽!
還有這種手段!
女反派真是修行天才吧!
寒酥指着何書墨手上的“真氣江山圖”,道:“這個,就是讓你存真氣的。你每次使用前,先存放一部分真氣在圖中,然後抓緊恢復真氣,最後再把圖中的真氣吸回體內。如此往復,修煉速度比單純的提升真氣要更快。”
何書墨懂了,但他隨後提問道:“既然這法子這麼好,那怎麼不見姐姐也用這個東西?”
“因爲娘娘嘗試過。這個圖能存放的真氣實在太少,對於中品武者來說,就不太夠看了,至於娘孃的真氣,圖裏的數量連滄海一粟都算不上。根本起不到任何提升效果。現在我們幾個人中,只有你修爲最低,還有點用。”
“有點扎心了。"
“沒事的。”寒酥第一次主動碰了碰何書墨的手,安慰他道:“你就算沒有修爲,我也不在乎。”
“嗚嗚,酥寶。抱抱。”
寒酥躲了兩下,最後還是“一個不小心”,讓何書墨得逞,抱到了懷裏。
“姐姐。”
“嗯?”
“你之前給我的那個香囊,它有點不香了。你能貼身放幾天,等它恢復香味,再還給我嗎?”
寒酥鬧了個大紅臉,揮起粉拳,撒嬌似的打在何書墨身上。
他這個人真是的,總是有用不完的點子來作弄她!
何書墨真有點頂不住寒酥的拳頭,寒酥雖然看似身嬌體柔,但卻是正兒八經的五品武者,稍微多用點力,他就很難頂了。
所以,何書墨自己心裏也清楚,他能抱住寒酥,本質上是寒酥願意被他抱着,否則,以寒酥五品的實力,取他狗命也就一拳而已。
哪會像現在似的,小拳頭又多又快,但就是打不動人。
何書墨識趣地連連求饒,終於哄得寒酥不鬧騰了,安安靜靜讓他抱抱。
皇宮小門,何書墨鬆開寒酥的身子,最後呼吸了一口她身上香甜的空氣。
“姐姐回去吧。”何書墨揮手。
“嗯。”
寒酥嘴上答應回去,但又是默默注視着何書墨一路走遠,直到看不清人影。
明明纔剛分開不久,她竟然又開始想他了。
鑑查院,平江閣,頂樓。
何書墨在林霜的示意下,緩緩展開真氣江山圖。
圖上的內容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大概有點像清明上河圖,只是規模遠比上河圖小。
林霜盤坐在地上,用手摩挲着圖上的墨跡,面帶懷念地給何書墨講了一遍真氣江山圖的來歷和用法。
何書墨雖然在他的酥寶那裏聽說過一遍了,但面對林霜的好意,還是耐住性子再聽了一遍。
介紹完畢,林霜講起她讓何書墨過來的目的。
“剛纔跟你說過,真氣恢復的速度,比真氣提升更快。但是,真氣恢復畢竟也需要時間,如果缺失太多常常需要運功一整天來恢復。所以,爲了提高效率,我負責輸出一部分真氣到圖中,和你的真氣混合在一起,讓你可以少
恢復真氣,再次減少恢復真氣需要的時間。”
何書墨聽完,提出問題:“霜姐出手,我自然放心。但是既然要快速提升,爲什麼不直接傳真氣給我,反而要經過這圖儲存一下?”
林霜解釋道:“晉升破鏡時,可以傳真氣。枯竭恢復時,也可以傳真氣,這兩種類似於往水庫灌水,只需要灌就行了。但你的情況不同,你距離八品還有段路要走,處於水庫擴容階段,這個階段,需要靠你反覆運功,無法靠
傳送真氣提升。”
“明白了。”
何書墨沒有疑問,隨即進入練功狀態。
不得不說,有了真氣江山圖,他的修煉速度堪稱一日千裏。
他此前運功一整天,才能感覺腹部的丹田微微發熱,這是代表真氣上限提升了一些。
而現在,只需要存真氣入圖,然後在把真氣從圖中取出來,就能感受到丹田的熱量。
加上有林霜替他分擔真氣,因此他用於真氣恢復的時間很短,基本上每時每刻都在不斷地讓丹田發熱,每一次運功都是能夠提高上限的有效運功!
何書墨現在的狀態,有點類似於打遊戲時,經驗條快滿了的狀態。
每一次運功,都讓他感覺,他只要再努力一點,下一次就會抵達九品的極限,觸發晉升八品的機遇!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何書墨只感覺他一直在林霜的引導下,不斷地重複練習功法。
林霜修爲已經步入上三品,抵達上三品中的三品境界。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替何書墨補充到圖裏的那一點真氣,宛若九牛一毛。她甚至不需要刻意運功,只靠霸王道脈功法的自然恢復,就能恢復狀態。
不過,眼下的何書墨處於突破八品的臨界點,她需要時刻注意,防止意外。
長時間的運動,讓何書墨的身體有些虛脫,熱汗不住從他的額頭上滾下。
林霜爲了不打擾何書墨練習,先是捧着水杯,給他喂水,而後又掏出她的手絹,給他細細擦去汗珠。
由於是丫鬟出身,林霜伺候人的能力不用多說。
甚至她自己都感覺,何書墨現在的狀態,很像是她的“姑爺”,需要她貼身伺候,噓寒問暖,端茶倒水。
只是眼下這場景,如果被外人看見了,定然無法理解。
畢竟,只有行走伺候使者的道理,哪有堂堂平江閣閣主,上三品境界的頂級高手,去伺候一個九品武者的道理。
“林姐姐,我感覺丹田快要炸開了!”
何書墨一臉痛苦的說。
林霜面露喜色,道:“穩住,你現在觸摸到了晉升之機,千萬要把握住!此次如果失敗,被迫恢復一段時間,很可能就趕不上競爭司正的機會了!”
“好!”
何書墨深知競爭司正的重要性。
他如果搶不到司正之位,不管是謝晚棠,還是娘娘,林霜,所有的計劃都將泡湯!
這一次,他只能成功,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