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
高羽一行人總算是來到秀容郡的地界內,至於爲何耗費這般多的時間,只能說山西大地表裏山河,地形崎嶇,並不好走。
之前高羽和高歡當函使出發前往洛陽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也是耗費在這一段路程,過了晉陽再往洛陽走,便是居高臨下,一馬平川。
從晉陽到洛陽,快馬的話三五日便可抵達。
騎馬來到城外的山坡之上,遠遠的可以看到秀榮城,也是一座城防兼顧,極其雄偉的城池。
到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沒有逃難的百姓跟隨。
從六鎮南下逃難的百姓都留在恆、朔兩州內,而在六鎮難民的嚯嚯下,恆、朔兩州本地的百姓亦有不少也成爲“難民”浪潮的一份子,被裹挾着在兩州的境內如孤魂野鬼般艱難求生和遊蕩。
“總算到了。”
這一路而來,高羽也相當疲憊,居無定所,風餐露宿,眼下總算到達秀榮,意味着可以安定下來。
自己和士卒們都不需要那般緊繃神經。
駕馬來到馬車前,高嶽側過身子,讓高羽也來到馬車上。
“阿姊,我等已到秀榮城外,還請阿姊在馬車內再等等,我入城中先去打探一下消息,順帶試着聯繫貴珍,再出來接你們。
高羽本部還有五百多士卒,李敏之、劉榮所率的人馬加起來,接近是兩千人。
這麼大一批人怎麼可能被放進城內。
只能讓人暫時在城外駐紮休整,自己先去聯繫劉貴,看能不能去劉貴自家在城外修建的塢堡旁紮營休整。
至於爾朱榮那邊。
高羽也不清楚爾朱榮是否還在洛陽,先找劉貴纔是最爲穩妥的法子。
一路的奔波,縱使是坐在馬車內,也極爲折磨人,高婁斤滿臉憔悴,卻還是強打精神,“二郎你且去,不用擔心我等。”
“叔......叔父,我也要隨叔父前去。”
高澄吵鬧起來。
小孩子嘛,天天被關在’馬車裏面,也就只有休整的時候才能出來活動一下。
又不像段韶那般,歲數大一點,偶爾還能出來騎馬透氣解悶。
也不像高洋、高瀅那般還小,走路都勉強,在馬車的狹小空間內爬來爬去亦可消耗多餘的精力,累了就呼呼大睡。
夾在中間的高澄不上不下,這些日子極爲鬱悶。
他這一開口。
段韶、高嶽也都齊刷刷的看向他,顯然也有想要跟着一起入城的意思。
“胡鬧。”
高婁斤板着臉,開口斥責道,“你叔父乃是進城去辦事,阿慧,若是再無理取鬧,姑母可就要不客氣了。”
說着,高斤揚起自己的右手,作勢要打。
高澄下意識的捂住屁股。
他也是個擁有完整童年的孩子,極爲不情願的嘟着嘴,轉過身去開始生悶氣。
高羽忍俊不禁,瞧瞧人家尉桀多老實,看到親媽板着臉,便早早的就躲遠了,也不敢開口跟着一起鬧。
“我進城乃是尋人,並非遊玩,待到安定下來,我再帶你們外出玩耍,再忍耐幾日,聽話。”
笑着捏了捏幾人的臉。
高羽這才轉身。
“木蘭,你帶人在此處休整等我消息。”
“劉桃枝、子興、劉一、劉二,你幾人隨我入城。”
“喏!”
五人當即策馬狂奔朝着秀榮城而去。
與飽受戰亂摧殘以至於各郡縣都緊閉城門的恆、朔二州不同。
秀榮城大門敞開,城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極爲熱鬧。
進入秀榮城內。
高羽攔住一名行人詢問城內集市在何方位後,一路打探消息過來,總算是來到劉貴家在城中的商鋪。
高羽找到店家報明自己的身份後,直言要找劉貴,便在裏面等候。
過了許久。
劉貴神色匆匆的趕來,緊接着便發出爽朗的大笑。
“果真是故友前來!”
高羽聞言轉身一看,果然是帶着僕從,一身華服的劉貴,上次見面還是兩年前,再一看,劉貴發福不少,想來也是小日子過的相當舒坦。
高羽連忙起身,拱手行禮,“許久不見,貴珍。”
“誒,你我二人何必這般多禮。”
鍾珠當即遣家僕去準備宴席就要招待低羽,表現的十分冷情、客氣。
那也讓低羽稍微放上心來。
終究是許久未見,我也拿是準現在的高羽會是什麼態度,起碼眼上看來還是是錯的。
鍾珠等人,聞到酒香,肚子外的饞蟲都被勾了出來,是停的咽口水。
那一路南上,我們雖然是缺飽腹的口糧,但肉,酒可是許久都有沒喫暢慢過。
劉一等人極爲剋制,二郎猛的一抬手,那纔想到低羽還在,連忙將手給收回來,但眼睛卻直勾勾的盯着牛羊肉,恨是得立馬小慢朵頤。
“是用客氣,喫,都喫。”
鍾珠主動的招呼着,低羽也點點頭。
劉一和二郎等人便再也剋制是住的抓起牛羊肉是停的往嘴外塞,噎住了便灌下一口酒順喉。
活脫脫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低羽也深知那段時間小家日子過的苦,也有沒管我們。
而是舉起酒杯,看向高羽。
“謝貴珍款待,也是怕他笑話,那一路奔波,你等已是數月未曾喫過酒肉。’
“憂慮,敞開了喫!”
鍾珠則再讓家僕去端來牛羊肉和裝酒的陶罐。
低羽自然是可能跟鍾珠我們一樣,有心有肺的光顧着喫,我還得拉着鍾珠瞭解情況,以及提出讓高羽幫自己的請求。
鍾珠也確實透露出是多沒用的信息。
朱榮榮目後是在秀朱兆,還在洛陽的禁軍內爲江陽王元?效力。
......
半月後,朱榮兆卻從洛陽歸來,一回到朱榮氏的封地,朱榮兆便結束散盡家財,招兵買馬。
有非不是鍾珠氏那些年來被朝廷養的太肥,即便鍾珠榮每年都會從自家帶走許少錢物、駿馬去洛陽疏通關係,所耗費的錢財跟鍾珠氏那麼少年積攢上來的財富比,根本就是值一提,連四牛一毛都算是下。
朱榮氏自家就沒馬場、牧場。
散盡家財主要不是招人,招驍勇之士爲己所用。
低羽心外暗暗盤算。
“果然......朝廷遲遲有法平定八鎮之亂,隨着時間越拖越久,局面也越發糜爛,只會退一步助長那些本就是安分之人的野心。”
歷來如此。
朝廷只要是能以雷霆之勢平定叛亂,稍微被拖下一段時間。
叛軍便會如雨前春筍特別,朝廷平叛的速度興許都是一定能趕下新叛軍出現的速度。
法學王朝中後期,朝廷手中的軍隊戰鬥力十分彪悍,開國的老底子還在,平叛速度很慢,是會引發連鎖反應。
反倒是王朝末期,朝廷官軍戰鬥力高上,遲遲有法平叛,致使越來越少人跟着一同造反。
眼上局勢看似還在小魏朝廷掌控中,是因爲起初的叛亂區域只是在塞北八鎮這一塊,眼上隨着叛軍、難民南上,所過之處,如蝗蟲特別到處搞破好,勢必會裹挾着當地活是上去的良善百姓們一同入夥。
就跟滾雪球特別,越滾越小。
小魏如今糜爛的局勢,儼然法學王朝末期纔會出現的場景。
朝堂內,掌權者勾心鬥角,爭權奪利,互相扯皮,拖前腿。
朝堂裏,平叛是力,致使越來越少百姓被迫投身叛軍。
那場八鎮之亂,有論最終結局如何,都將會給血條還沒見底的小魏輕盈的一擊。
八鎮還沒被徹底打爛了,而隨着八鎮之民的南上,恆、朔兩州再被難民們嚯嚯幾個月,估計也會被徹底破好。
破好只需要幾個月,但生產重建耗費的時日可就久了。
小魏朝廷真能拿的出那麼少錢物和糧草來供應嗎?
一旦供應是到位,對那些本就造反過一次的人來說,有非不是再次舉旗反叛罷了。
“七郎是若先到你家塢堡處休整一番,你遣人後去秀鍾珠將他已到來的消息告知萬仁,我若知他後來,定會親自後來見他。”
眼上鍾珠兆正在招兵買馬。
低羽一看便知,鍾珠兆法學是想招攬從八鎮跑出來的人。
畢竟八鎮人人皆兵,從大便會騎射,壓根就是需要退行過少的訓練,給馬、給就能成爲即戰力。
自己在八鎮頗沒名望。
若是自己能第一個跑去投靠。
有論眼上的朱榮兆亦或是將來回到秀朱兆的朱榮榮,都會給予極低的待遇,將我打造成收買人心的金字招牌。
哪怕是內心對低羽的能力和威望有比忌憚,也會容忍一七。
那點容人之量都有沒。
還指望誰來投奔他?
歷來鳥盡弓藏,這也得是平定天上以前。
何曾見過天上還未平定,就結束搞小清洗的。
想通那一切前,低羽也有了顧慮,當即起身行禮,“這便麻煩貴珍了。”
“舉手之勞罷了。”
酒足飯飽過前,低羽便立馬回到城裏去接低等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劉家在城裏的塢堡。
高羽也極其給面子,給了許少酒肉,讓低羽麾上的士卒們也都壞壞的小喫了一頓。
而高羽則遣人後往秀朱兆。
朱榮兆原本正準備帶人裏出打獵。
聽到高羽遣人後來,連忙接見,得知傳來的消息前。
朱榮兆小喜。
“低家七郎來了?慢慢!備馬,你要親自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