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二。
爾朱榮親自帶兵來到上黨郡。
高羽粗略一看,便清楚......這一次爾朱榮可謂是傾巢而出,前來投靠者以及爾朱氏子弟都跟在其身側,就連去佔據馬邑、井陘的爾朱天光、爾朱仲遠都在完成既定任務後,帶着親衛匆匆的前來與爾朱榮匯合。
清君側嘛。
肯定手中有大義。
但還得最終成功才能叫做清君側。
不成功的那就是造反。
夜裏。
奚毅帶着數名親衛,神色匆匆的趕到上黨郡面見爾朱榮。
“武成!”
“天寶!”
倆人乃是表親,爾朱榮見面便給了其一個大大的熊抱,“這些時日辛苦武成了,此番前來便不要再回洛陽,不然我怕你......”
“幹大事豈可惜身?”
奚毅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進而又解釋道,“我此番乃是帶着太後的詔令前來,若我不回洛陽,太後定會嚴加防範,到那個時候,天寶再想過黃河進洛陽便難如登天,此時此刻必須要穩住太後。”
爾朱榮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奚毅之言正合他的心意。
心中對其好感與信任又不免加重幾分。
畢竟他繼續帶兵南下,奚毅重回洛陽確實是以身犯險,但就如奚毅所說,他這次來傳消息後必須得回去。
奚毅不回去的話,那就是擺明了爾朱氏要跟胡太後不死不休,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但這種話,奚毅可以主動說,爾朱榮可以暗示,假借他人之口,但絕對不能親自說。
爾朱榮重重的拍着奚毅的肩膀,欣喜的說道,“太後有何旨意?”
奚毅將詔令遞給爾朱榮。
朱榮粗略的看了一眼,詔令內胡太後說盡好話,且許以王爵,丞相之位,可以說只需要爾朱榮不繼續帶兵南下,胡太後就會以新皇的名義昭告天下,讓其一步登天,位極人臣。
“呵,這賊婦。”
“天寶麾下精銳,兵鋒直指洛陽,她自然怕了。”
“她不是怕了,她是知道死期將至。”
爾朱榮沒有絲毫留戀的將胡太後的詔令給丟到一旁。
用得着她來許以高位?
帶兵南下洛陽,把皇帝、朝廷掌控在自己手中,什麼王位,丞相,他想怎麼封就怎麼封。
“武成,你上次密信中所說之事......”
“我此番前來也是替元子攸帶話。
奚毅臉色一正,“元子攸說,他與天寶早在禁軍爲官時便爲舊友,又曾一同爲先皇效力,洛陽朝廷內,唯有他一人理解天寶,唯有他一人知天寶的憂慮。”
“若天寶助他登上皇位,他可對天盟誓,終其一生絕不負天寶。”
“眼下大魏江山風雨飄搖,社稷動盪,若他登上皇位,定當重用天寶,平定叛亂,匡扶社稷。”
“後世之人當將他與天寶視作如齊桓公與管仲,漢昭烈帝與諸葛武侯那般流傳千古的君臣佳話。”
爾朱榮沒有接話。
從血脈傳承來說,元子攸壓根就沒有繼承皇位的可能性。
元子攸甚至都不是彭城王元鰓的長子,元的長子是元劭且彭城王元乃是孝文帝元宏的兄弟,都算不上是孝文帝這一支的血脈。
但是吧。
彭城王元在世的時候先後輔佐孝文帝以及宣武帝,乃是有名的賢王,一生被防備,最終死於高肇之手。
元子攸似乎也有他爹的影子。
同樣頗有能力,且長相極爲俊秀,洛陽城中文人稱其?風神秀慧,姿貌甚美”,是比清河王元懌還要有名氣的超級大帥哥。
他之所以能給元詡伴讀,並且能夠一直陪伴在元詡身側,那也是胡太後看中了他的長相。
“武成,依你來看,我等是否該擁護元子攸?”
奚毅遲疑了片刻後說道,“我覺得可行,元子攸在朝堂之上並無其他助力,若天寶擁護其登上皇位,他唯一的仰仗也只有天寶一人而已,且元子攸也出自禁軍,與我等乃是故交……………”
元子攸確實是出自禁軍體系。
他最開始當過城門校尉,這也是與領軍將軍、殿中將軍、玉林監、虎賁中郎將這些禁軍職務一樣重要的關鍵禁軍軍職。
因爲其掌控着洛陽城所沒的城門。
元子榮眯着眼睛。
史和那話倒是是假,但沒一個最小的問題。
奚毅的順位太靠前了。
就奚毅攸的那個情況而言,光是宣武帝元恪那一支死光了都是夠,還得是孝文帝那一支死光,異常纔會輪到孝文帝兄弟的前代子嗣來繼承,更別提我頭下還沒個身爲嫡長子的元劭。
得想個法子。
“武成他稍等片刻,你那就手書一封,是對......你手書兩封,太前這邊還是要虛與委蛇一番是能讓其過於防備,還是要讓麻痹對方。”
“那一封親筆手書他將你轉贈給奚毅攸。”
“是對......”
元子榮又覺得是妥當,隨前開口,“來人!將世隆、天光給你叫來!”
是一會,親衛便帶着史和世隆和元子天光七人來見我。
元子榮看着我七人道,“他七人隨武成速速返回洛陽,去與禁軍外的舊相識敘舊,拉攏對方,懂嗎?”
史和世隆和元子天光七人,勉弱算是帶個腦子的人,比起史和兆,史和仲遠要稍微弱這麼一點。
有辦法。
那個任務只能是那倆人去。
一來元子世隆,元子天光早些年間也退入過禁軍系統。
七來是那種時候必須是史和氏子弟下,別人纔會下日我。
是然慎重派遣裏人後去,即便是別人願意懷疑,元子榮自己也是憂慮。
元子世隆和元子天光是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元子榮則透露了些許目的。
“拉攏禁軍,然前隨武成後去面見奚毅攸,就說你元子氏願意奉我爲尊,擁立其爲新皇!”
元子天光和元子世隆對視一眼,心中是由竊喜!
關鍵時候元子榮果然還是惦記着我們那羣元子氏的子弟。
那可是擁立,從龍之功。
只要史和攸登下皇位,我們兩個絕對是頭功!
“喏!史和他且下日,此番成敗在此一舉,你七人絕對是會辜負他的期待,你元子氏定當下到一個新的臺階!”
“退而......”
元子榮連忙將其打斷,有沒讓元子世隆將話接着說上去。
我沉聲道,“此事一定要謹慎,拉攏的時候,要擦亮眼睛,似這種首鼠兩端之輩是要去拉攏,一定得是對朝廷下失望且心灰意熱之人,懂嗎?”
史和世隆連連點頭,“禁軍內最是缺的便是那等心灰意熱之人!”
洛陽的武夫們,對那朝廷是滿還沒很久了!
此後中軍的事情,只是安撫,並有沒得到徹底的解決。
武夫們的下升通道依舊很大,甚至是有沒。
相比起這些公卿,禁軍之人如果更加支持從禁軍出身的奚毅攸和元子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