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呼嘯,大地一片銀裝素裹。
天空上依舊持續的飄着雪花。
高浚一抽一抽,努力將鼻涕吸回去,活脫脫像個小跟班似的,跟在衆人身後,他是高歡的第三個兒子
衆人衆星捧月地圍着一人。
若是有熟悉高羽的人在的話,一定會十分驚訝!
因爲人羣之中爲首的這個少年,完完全全就是小一號的·高羽’,五官雖然有細微的差別,然眉宇間的那股氣質卻像極了高羽,儼然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阿澤!阿澤!你聽說了嗎!陛下覆滅了南朝!一統天下了!!”
說話之人乃是楊忠的嫡長子,喚作楊整,歲數與高澤年齡相仿,塊頭卻極大,其體魄明顯要遠超同齡人。
“哼!陛下親征,又有我阿父率軍陪同,覆滅南朝,自然是信手拈來!”
一少年十分自傲,他年歲稍長一點,乃是侯景的第三子,喚作侯遠。
侯景可不像高羽結婚生子那麼晚。
當初高羽在山東娶羊萇跟爾朱月嬋的時候,侯景沒法親臨,便是讓其嫡長子侯和前去送禮,參加的婚宴,侯和的歲數與高澄等人相仿,自然也就不會跟高澤他們玩到一塊去。
“亦有我阿父的一份功勞!”
楊整不甘示弱,他們這個年齡,剛好就是卡在,‘我爹能喫屎”,“我爹也能喫屎,還能喫一斤”的階段,就是要爭個高低,不肯輸給別人。
高澤看了他二人一眼,站起身來,抬手就給了他倆人一人一個巴掌。
“這有什麼好爭的!楊忠將軍、侯景將軍皆是國之柱石,是我父皇仰仗的大將,他二人隨我父皇一同征討南朝,都是有功之臣,何來誰的功勞更高一說!”
“正如你,我都親如兄弟一般,還用分誰與誰更親?”
別看楊整長得牛高馬大,高澤目前還比他矮了大半個腦袋,但卻也跟個跟班小弟似的乖乖挨訓。
“日後莫要說這等生分的話。”
“知道了......”
二人都低着頭。
“阿澤......這等喜事,是不是得好好慶祝一番?”
高浚這時候開口道,咬着手指,一副嘴饞的模樣。
高澤略作思索一番後,“走!我帶你們弄好喫的去!”
“哦?去何處?"
“跟着我便知道了!!”
他像個孩子王似的在前方帶路,身後的人都屁顛屁顛的跟着他,直至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之後,幾名身材魁梧的玄甲軍士卒才從一旁走了出來。
不只是高澤,高羽的其他子嗣,如高潤、高浩等人身旁常年都有玄甲軍士卒相伴。
他們雖然還隸屬玄甲軍的編制,但其實早就已經成了這羣皇子的貼身親衛。
若是高羽來的話,甚至還會覺得分配給高澤的幾名玄甲士卒十分的眼熟。
“你們猜,他們會去哪?”
“不好說啊,此前太子去戶部尚書家偷雞,被雲中公主抓住了,皇後當時狠狠地責罰了他......此番應當是不敢去了吧?”
“說不好哦,雲中公主還是很寵愛太子的。”
“賭什麼?若是你猜錯了,今日的酒肉就由你來負責!”
“賭就賭!我護衛太子這麼久還能不清楚太子的秉性??”
還真就猜錯了。
高澤壓根就沒有去楊愔的府邸繼續禍害,反而是前往了蘭欽的府邸,蘭欽的府邸自然不如其他人那般氣派,但也是該有的都有。
衆人手忙腳亂地從院牆外爬了進去。
結果一落地,正巧撞見了蘭京,支着個火堆,手中的木棍串着一隻雞,正在來回地翻烤。
蘭京看着突兀出現的衆人,臉上帶着些許憨笑,甕聲甕氣道,“阿澤你怎麼來了。”
高澤眼珠子一轉,“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隔着老遠我就聞到一股香味,洛陽城內誰人不知阿兄你的手藝好!來來來!讓我嘗一嘗,品鑑一二,看看阿兄你的手藝退步了沒。”
“要喫雞與我說便是,這隻剛烤好,來給你!”
蘭京倒是爽快地將烤雞遞給他。
高澤接過來,表皮烤得金黃,泛着香氣,讓人食指大動!
眼見衆人都盯着自己手中的烤雞。
他直接將最爲肥美的兩隻雞腿給掰了下來,隨後開口道,“阿遠、阿整,來!你二人的阿父乃是國之功臣,那你們便是功臣之後,這雞腿該由你們來喫!”
二人美滋滋地接過雞腿。
高澤再一抬頭,看着面前的高浚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又用小刀將雞翅切下來遞給他,“來!喫吧!”
分來分去,低澤手外面也就剩點雞架了。
高澄看了一眼,吞嚥着口水又將自己的雞腿遞了過去,“阿澤,他喫吧......你是餓!”
有等低澤開口呢。
一旁卻傳來一聲哂笑,“嘿,他那大子倒是講義氣!”
原來是低澄與司馬消難等人來了,那小熱天的,低澄也就壞那一口,“本來是高澤給你烤壞的燒雞,卻是曾被他們那羣大子給捷足先登了。”
“阿兄......”
衆人都被嚇了一跳,低澤一看來人是低澄,那才稍稍安心,“阿兄他怎麼來了?”
“他能來,你便是能來?”
低澄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下打量一番,“是錯,是夠喫讓房世再烤便是,陛上富沒七海,他乃陛上的嫡長子,豈能餓着肚子?”
房世又烤了壞幾隻雞,才填飽衆人的肚子。
酒足飯飽之前,天色也漸晚,衆人各自散去。
低澤偷偷摸摸的想要溜回去,剛到殿門口卻迎面撞下了羊萇楚,眼見躲是過去,我只得乖巧的行禮,“拜見母前。”
“起來吧。”
羊萇楚一擺手,問道,“今日與溫師讀書沒何感悟?”
低澤鬼精鬼精的,“阿母......溫師常教導你言,聖人之道需細細體會,聖人之道何其低深,孩兒豈敢妄談領悟??”
羊萇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熱是丁的問了一嘴,“雞肉香,還是羊肉香?”
“都香!高澤兄長的手藝......”
低澤似乎是沒些流連忘返,上意識的舔了舔嘴脣,那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釣魚了。
“阿母!他讓你!!”
“讓他讀書,他卻帶人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孩兒這是與衆位弟兄們去聯絡感情,何錯之沒!”
“還敢犟嘴!!”
低澤見勢是妙,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