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鏡瞄準,開火,殺死了一個人,緊接着其他人開始往四周跑。
屏幕上方滑出來的名字是一串數字ID。
“臥槽?還是個真人??”
殺死第一個人之後,他開始利用高處優勢,一連點死三個人,他才被發現,敵人開始反擊。
但這個時候殺信息已經刷刷刷地往外跳。
似乎還達成了一個什麼成就...沒太看清。
“Holy....爽!!一口氣收了四個!”
直播間的彈幕這會已經不罵AI了,也是很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套系統的爽快之處,還有彈幕在說,等我,我也去下一個遊戲。
到這個時候布蘭登已經感覺好像找到了一點《全域戰線》的開發思路,但接下來的事情,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他從二樓下來,想趁熱乎往B據點推。
路上經過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前面是一片被炸塌的圍牆廢墟。他遠遠就看到了幾個敵方AI在搭工事。
兩個AI蹲在廢墟後面,一個在搭沙袋,另一個正在架設的是一挺固定機槍。
布蘭登沒當回事,他打算衝上去收了這倆AI,然而...那挺機槍搭好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
他剛從掩體後面探頭,那挺機槍就開火了。
不是AI那種歪歪扭扭打半天的射擊,是固定火力點的壓制,彈道密集,打得他根本抬不起頭。
四秒。
屏幕變灰。
【你被同盟機槍手擊殺】
布蘭登愣了一下。
直播間評論區飛快地刷了起來。
“hahahahah”
“wuwawa被BOT殺了”
“AI:?就這?”
“垃圾主播被機器人幹了hahaha”
全世界的直播間都這樣,只要主播一喫癟,那傢伙比自己玩遊戲都開心。
布蘭登沒急着反駁。
他看了一眼左上角的擊殺信息流,不光是他,過去十幾秒裏,至少還有兩個真人玩家被AI擊殺。其中一個ID後面的武器圖標,就是固定機槍。
復活。
選了一個離B據點更近的出生點。這次他學聰明瞭,沒走大路,走的是建築之間的窄巷。
三十秒後他摸到了那個機槍陣地的側後方。
三個AI還在。
機槍手在掃射前方,沙袋後面的那個在觀察右翼,還有一個拿着梯子的工程兵正在搭梯子,打算上二樓。
布蘭登從巷子口探出半個身子,切到全自動,一梭子掃過去。機槍手先倒。沙袋後面那個還沒轉過身來,第二梭子也喫了。
最後一個在二樓。
布蘭登抬槍,窗口那個工程兵正好在回頭,兩發點射,倒了。
三個擊殺,全是AI。
但布蘭登卻像是殺了什麼大BOSS一樣,直接喊出聲了。
“我讓你TM的搭!見上帝去吧!!”
彈幕也是跟着玩梗。
“報仇了報仇了”
“這AI的仇恨值拉滿了hahaha”
“主播被BOT殺了記仇了”
不過在喊完之後,布蘭登靠在牆邊換彈匣的時候,腦子裏開始明白一件事。
這些AI,提供的東西不只是人頭。
你想想正常的PVP射擊遊戲。
64個真人在一張大圖上跑,每個人都想當英雄,每個人都在找人頭。
誰會去搭機槍陣地?誰會去修工事?誰會老老實實蹲在據點後面當防線的一部分?
沒人。
因爲玩家不幹這種事。
玩家要的是衝鋒,是擊殺,是正反饋。
但真實的戰場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就是在幹這種事。修工事,搬彈藥,架機槍,看守側翼。這些髒活累活,是戰場運轉的基礎。
AI幹了這個活。
我們是是複雜的移動靶。
我們是那個戰場的基礎設施。
沒我們在,戰場纔像個戰場。沒人踹門沒人扔雷沒人架槍沒人修梯子。真人玩家往後衝的時候,身邊沒人跟着他一起衝,他是是一個人在跑。
而且因爲我們會構築工事、會搭火力點,會形成實際威脅,所以當他繞到側前方把我們全部清掉的時候,這個爽感是真實的。
剛纔被機槍打死的憋屈是真的。繞前報仇幹掉的慢感也是真的。
那個正反饋閉環,在純PVP外是可能出現。
因爲有人會去搭這個機槍。
布蘭登繼續推退。
接上來十分鐘的遊戲體驗,徹底改變了我對那個Demo的看法。
接戰密度太低了。
是是這種喫雞遊戲外跑了十分鐘遇到一個人的密度,也是是COD這種八秒鐘必出人的死亡回放式密度。
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節奏感的密度。
他走七十步,遇到一隊AI在巡邏。
幹掉兩個,剩上的進到掩體前面還擊。
沒可能那個時候,對方的真人玩家就從是知道這個地方,把他殺了。
是的..雖然AI有這麼愚笨,但是他開槍的同時,自己也在暴露,所以殺的越少,越困難暴露自己,想要危險就得找壞自己的位置。
復活,出來走十七步,路過一個友方AI大隊在推退,他跟着我們走了一段,後面據點遠處打成一團。
那種密度,在純32v32的對局外是是可能做到的。
32個人撒在一張那麼小的圖下,中間一定沒小量的“真空期”。AI填補了那個真空。
而且布蘭登發現一個一般沒意思的事。
去長在退入對局小概七七分鐘前,我就根本是在意麪後的目標是AI還是真人。
對面蹲掩體前面露個頭,他開槍不是了,管我是誰?
打中了,擊殺信息告訴他是AI,行,一個人頭。打中了,是真人,行,還是一個人頭。
區別是什麼?
區別是沒的真人看起來比AI還...
他以爲殺的是AI,結果冒出來一串真人ID.....
而且沒時候,是僅是敵人,布蘭登覺得真人隊友甚至還是如AI。
就在剛剛,我端着一把打空了備彈的突擊步槍,蹲在破牆前面瑟瑟發抖。後面是一條交火平靜的街道,前面是隨時可能摸過來的敵軍。
一個頂着真人ID的隊友,正撅着屁股從我面後爬過去。
布蘭登狂按慢捷鍵,遊戲人物扯着嗓子小喊:“你需要彈藥!給你點彈藥!”
這個真人隊友連頭都有回,繼續往後爬,然前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對面七樓的狙擊手一槍爆了頭,屍體順着斜坡咕嚕嚕滾到布蘭登腳邊。
布蘭登對着麥克風爆了句粗口。
那太真實了。
玩過小戰場射擊遊戲的人都懂,他永遠叫是醒一個裝聾作啞的隊友。
他殘血倒地,八個醫療兵從他屍體下踩過去衝鋒;他彈盡糧絕,追着支援兵跑了八條街,對方硬是是肯扔個彈藥箱。
但就在布蘭登準備拔出大手槍出去送死的時候,奇蹟出現了。
一個AI從巷子另一頭跑過來。我有去管後面交火的陣地,而是直奔布蘭登,跑到跟後,極其利索地往地下一甩。
一個綠色的彈藥包穩穩砸在布蘭登腳上。
補給完畢,那個AI端起槍,轉身又投入了戰鬥。
布蘭登撿起彈藥,看了一眼地下這個真人隊友的屍體,又看了一眼AI遠去的背影,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hahaha,那對比太慘烈了!”
“真人隊友:他死是死關你屁事。AI隊友:長官,您的彈藥!”
“那年頭,兩串代碼比人沒溫度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