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延光來了咱們單位,他負責的項目,就是比其他項目好,他當這個副局長我服氣的很。”魏繼業在人羣裏大聲嚷嚷着。
可以說,現在水電局這麼多人,除了唐寶生、王延光,就數他最高興,王延光一上去,他不就能扶正了麼?他巴不得明天就下文件,這樣他就能進步了。
“延光進步,一點兒毛病都沒有。”高道義、張濤、李金鎖等相熟的人也很贊同。
“延光不光業務幹得好,還給我們謀了不少福利。”這是大多數喫瓜羣衆的心態,現在距離過年也不遠了,他們還盼着能發點新鮮玩意兒,在親朋好友面前顯擺一番呢。
當然,也有不服氣的。
“王延光還不到三十吧?我們辛辛苦苦幹了一輩子,還抵不上人家幾年啊。’
“人家跟領導走得近麼。”
“怕是開店掙了錢,給送了禮吧?”
這些人看不到王延光的成績,或者說知道也不願意承認,只覺得沒給自己升官就是不對。
可憐的是這些人說話也不敢大聲,頂多躲在後面,跟相熟的人小聲嘀咕着,說完也不敢真的幹啥,眼瞅着人家就要提上去了,他們也怕被王延光、唐寶生記住啊。
還有個別人,倒是沒說啥,眼睛死死地盯着告示上那兩個名字,都快噴出火來了,最後咬咬牙,回家開始忙活起來。
片刻功夫就寫好了舉報信,還刻意修改了字跡,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是他們寫的,再貼上郵票,趁着天黑丟進郵箱裏,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留。
王延光這幾天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魏繼業、張濤、李金鎖等人過來給他道賀,他也是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打發了,“你們也曉得現在是啥時候,就不留你們喝酒了,等過一陣兒,我們再好好喝。”
他們也知道這時候得注意點,現在過來只是爲了給王延光留個印象,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便沒有繼續賴着,笑呵呵地告辭離去。
唯獨魏繼業似乎有話要說,眼巴巴地看着王延光,到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王延光知道他想說話,只是現在還沒跟朱文斌、唐寶生談過這事兒,也不方便表態,萬一人家有其他想法咋辦?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繼業感覺收到了信號,頓時如釋重負,輕鬆地離開了。
週末一早,王延光開上單位的212吉普,接上組織部的老潘,向提前看好的釣魚寶地駛去,還沒開出縣城的時候,老潘不怎麼說話,一到鄉下馬上就放開了。
“早就聽說過你了,在部隊立二等功,轉業回來又成了省級勞動模範,你這樣的人才我們一直在重點關注,現在總算是跟你打交道了。”
“你是國家功臣,又得了省級表彰,現在還拿到了本科文憑,一般人哪怕只有一樣,也該優先提拔,何況你佔了三樣?”
“其實我們現在也頭疼,上面要求幹部學歷化、年輕化、專業化,我們豐陽又是小地方,從哪兒找這麼多符合要求的幹部去?”
“水電局現在把你報上來,我們可是高興地很,總算是有個合適的人選了,年底做工作總結的時候,也好給上面彙報,我們也不是喫乾飯的,這不就做出成績了麼?”
“我也沒做多少事情,沒想到你們都知道了。”王延光全程謙虛地客套着。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工作嗎,你工作做得好,我們肯定會注意到。”
說話間就到了釣點,這是一處僻靜的河灣,附近沒多少人家,再加上草木掩蓋,不走到跟前都發現不了有人在,正適合釣魚順便說點私密話。
王延光把車停在附近的林子裏,從後備箱拿出兩套釣具,這還是楊建武在西安買好,讓方明才帶回來的。
老潘一看就喜歡,“咦,這魚竿是比我平時用的順手,多少錢?我回去給你拿。”
“嗨,這又不值幾個錢,您要是喜歡先拿去玩,釣到大魚了分我兩條就行。”
“咦,這不行,錢還是要給的。”
拉扯一番,王延光隨便說了個價,老潘便應了下來,然後跟王延光一起打窩、坐下釣魚。
“說你是找醫生專門給你做的,我看了都想笑,要是科學這麼發達,大家想生個男娃哪還會這麼費力?”老潘連連搖頭。
“至於經濟問題更是扯淡,你條件是比別人好了點,那也是媳婦兒開店掙的,你在水電局上班,開滷肉店又不違反政策。”
他也是確定王延光沒啥大問題才答應出來的,王延光聽到他答應就放心了,在這種部門工作的領導都很小心,要是有問題,他絕對不會答應。
不一會兒,老潘就上了條大魚,他一高興又給王延光透露了一些信息,“不遭人妒是庸才,其實我們每次要提拔幹部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收到這些東西,只要查清楚就沒問題了。
“你和唐寶生的審查基本上都過了,我們已經把結果報給上面了,等過段時間縣裏開完會,應該就要正式對外公佈了,今天正好提前給你道喜。”
“給你們添麻煩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王延光也鬆了一口氣。
正事說完,倆人便不再糾結這些俗事,你一句我一句聊起釣魚的訣竅來,王延光退休後也挺喜歡釣魚的,還經常刷短視頻學習各種技巧。
這些東西放到現在可是大殺器,老潘聽得很入神,到最後就差拜師了,“哎呀呀,我該早點認識你的,以後有時間了,我一定要跟你多學點。”
晚上回來,王延光又去拜訪了老張,同樣得到了滿意的答案。
又過了一段時間,縣裏正式開會討論他倆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