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三個聖徒總不能還活着吧?!
他退了幾步,全身籠罩在風之鎧甲裏,繼續觀察。
愛?菲婭注意到他調集魔力,周圍飛刃飛旋過來,齊指棺槨,問:“怎麼了?”
少女們嚇了一跳,手都按到了武器上。
“不清楚,但是棺槨內有靈性。”
“陪葬品?”
“是人形。’
“鬼鬼鬼鬼鬼嗎?”安妲蘇一下子跳到其餘三人後面,白色獸耳耷拉下去。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獸耳少女。
看上去幹練坦蕩的白狼原來還有這樣一面?
“噗。”佐伊忍不住偷笑。
安妲蘇慍怒着看向慄發少女,但因爲害怕沒有開口說話。
她的反應卻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別緊張,我仔細看看。”
李昂雖然一開始也被嚇了一跳,不過主要是源自心虛,畢竟他在惦記這裏面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要是普通好東西就當沒看見,如果是什麼逆天水準的東西,那就要揹着阿露露向聖徒借用一下了,他原本是這麼打算的。
但人形靈性顯然已經和好東西不沾邊了。
所以他第一反應是擔心聖徒的屍骸跳起來給他一個聖力斬。
冷靜下來後,他就發現這靈性不太對勁。
李昂因爲接觸人的靈性太多,所以在看到聖徒們的靈性時,從結構上就發現是人的靈性。
活人的靈性構造很複雜,而這些靈性顯然缺少了許多部分,沒有那麼複雜了。
譬如說,負責生體循環的那些。
這說明他們確實沒有活着,也不是因爲石室內這羣闖入者而復活。
教徒的屍身難以腐壞是常見的情況,作爲沃塔姆教源頭的聖徒,保留下兩千年的乾屍也有可能,但靈性都能保留就很扯了。
也不太可能是轉化爲了亡靈,那樣的話他們早揭棺而起了,也會被看守者想辦法消滅。
那爲什麼會保留着靈性?
李昂沉心觀察,眉頭漸漸皺起。
......
這靈性,怎麼和安妲蘇之前體內的詛咒那麼像?
它們並非是聖徒的靈性殘留,而充滿着非人的異質感。
這麼多的異質靈性,沃塔姆教的人兩千年來沒發現嗎?
李昂心中有個猜想,他往前了一步。
棺槨中的靈性頓時強了一分。
絕了。
李昂又看向自己。
之前在面板上看到自己身中根源靈性詛咒,他也觀察過自己,由於有給安妲蘇解除詛咒的經驗,他大概能找到一些異種靈性,但是它們就像融入了他身體一樣,時隱時現,根本無從下手。
此刻,他身體內的異種靈性浮現而出,與棺槨內的靈性產生了共鳴。
女神的行跡,可以說就是與惡魔戰鬥的行跡。
她的慈愛便是指拯救水深火熱的人民,其中就包括消滅乾淨了肆虐的惡魔。
沃塔姆教的各種記載中,沒有刻意突出“腥紅惡魔”的概念,或許是宗教在傳播時更改了描述的話語,絕大多數人印象中,作爲慈愛女神敵人的惡魔只是一個符號,一個假想敵的代名詞。
“兩千年前、三百年前,現在......都有腥紅惡魔降世。”李昂道。
“沒錯。”
愛?菲婭點頭。
“和惡魔有關?”她馬上對李昂的反應有所意識。
“聖徒,真是偉大啊。”
李昂並非信衆的角度出發,純粹是作爲空之騎士,作爲歷經戰鬥者發出的感嘆。
意識到那人形靈性全是異質靈性後,他便明白了,這是惡魔的各種力量在他們體內保留的痕跡。
由於異質靈性宛如附骨之痕貼合在他們原本的靈性構造之上,當他們的靈消散,這些異質靈性就像血栓一樣殘留下了框架。
在一生的戰鬥中,他們到底經受了多少詛咒?
一邊讚歎,一邊覺得不妙,李昂一步步退開。
惡魔的詛咒以異質靈性的形式隱藏起來時本就難以發現,棺槨中的異質靈性是因爲感受到李昂身上這部分纔出現,別又變成什麼手掌之類的東西過來。
棺槨邊緣的縫隙中,腥紅的血色霧氣一點點滲出,?到棺槨上方,開始聚合。
“又要來了嗎!?”佐伊噌地拔出雙劍,其他三人也一邊戒備着,一邊向後緩緩移動。
愛?菲婭抬手一指,房間內的所有飛刃都絞向腥紅霧氣,那團霧氣發出靈性波動,試圖解離她的利刃。
少女手掌一握,解離的刀刃借勢直接炸裂成更多的細小飛刃,直接在空中鉤織出斬擊之網。
她身旁的維度裂口中飛出狀若鬼面的金色大錘寶具,它宛如被看不見的巨人握着,有力的直接砸向空中,金色光芒在它錘擊的空中落點朝外綻放,頓時把未成型的血霧全部消融。
“沒事了。”
金髮少女臉上帶着溫柔神色對李昂微笑。
呆住了兩三秒,李昂緩了口氣,也還以微笑。
嘶??
他的左臂突然一陣劇痛,就像是有尖銳的鑽子從中鑽出一樣。
這份疼痛貫徹骨髓,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自己的詛咒有關。
這種級別的痛讓他下意識的抬起右手想要按向左臂,不過他還是及時剋制住了。
被疼痛拉扯得模糊的視線迴歸清晰,正對上似乎注意到什麼的愛?菲婭。
“沒事。”李昂笑笑。
他看向狀態面板。
【狀態:根源靈性詛咒】
[….....]
【轉化進度:1%】
面板上的詛咒文字中多了一條進度信息。
我靠!
哪怕靠近惡魔相關的東西,都會被加快轉化嗎?
按照這個速度,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啊。
李昂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事何解?
安妲蘇的詛咒是靠着神眼掛鏈帶來的靈性視界加自己靈性操縱的能力剝離的,要解決,可能還是離不開咒術師能力。
系統倒是給了一條咒術師的補完任務線。
只能儘早去做了,看看補全的咒術師還能學會什麼。
爲了不在原地沉思太久,他的雜亂思緒快速過了一遍後,就先被他?入腦海裏,腳下抬步朝石室門外走去。
“走吧,去找找那個主教的位置。”
出了雷山教堂,李昂用靈性驅策問到,主教是登山去了,目標是雷山的最高點??雷鳴峯。
“登山?這個時候?”
少女們抬頭看向天際,在陰沉的雲霧中雷電雲流的天象還在時而閃現。
越靠近雷山山頂,雲霧越濃,直至把山頭都籠罩在其中。
阿露露指着一個完全被雲霧包裹,青色雷光流轉期間的位置說:“那邊就是雷鳴峯。”
悶沉的強烈雷聲不斷響起,李昂的團員都看向他,讓他拿主意。
“不管是愛?菲婭的事,還是阿露露老師的情況,現在都收在那個主教身上了,找他是必然。
李昂說:“不用擔心,我會用法術引雷的。”
獲得物質魔典之後,他能隨心塑形物質,搞一個懸浮的避雷針很簡單。
一行人踩上愛?菲婭的飛劍,躲過守衛者的視線。
好在天空將要落雨,衛教騎士們都搭建起帳篷,無心去四處監守,繞開視線很容易。
朝着靈性驅策問到的方位,加上阿露露指路,很快就找到了上山的山道,愛菲婭控制飛劍貼着山道飛行。
天空降下雨來,李昂在衆人前方構建出氣質,宛如一柄無形大傘,傘間就是吸引雷電的避雷針。
不過,哪怕雲霧中的青色雷電就像活着的飛蛇遊走,也並沒有聚集成強烈雷電,前進的速度得到了保證。
“露露,山頂有什麼啊?”佐伊在半路問。
這個問題大家都想知道,所以都側耳傾聽,等待阿露露說話。
“沒什麼呀,就是普通的山頂,雖然高了一點,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小牛試圖回憶起什麼特別之處,但是沒有結果。
她說,雖然攀登雷鳴峯是包括範根在內的修行者的一項常事,但是山頂就是普通的山石和稀疏的植物,連好喫的果子都沒,到處都是被大風颳平的痕跡。
李昂一邊思考,一邊問:“守諾節時,你的老師在哪?”
“老師讓我們在房間內誦經,他則在教堂裏,在女神面前唸誦。”
“你親眼見過他在教堂裏誦經嗎?”
小牛搖頭道:“沒有,因爲我都早早進屋去了。”
“這樣啊。’
他沒說什麼,在愛?菲婭的攜帶下,慢慢接近山頂。
快到山頂時,卻沒看到任何教衆,少女們正在奇怪時,李昂和愛?菲婭齊齊一振。
金髮豆丁解除飛劍,讓衆人落地。
“怎麼啦?”佐伊問。
“這山頂還真是有點東西啊。”
李昂喘了口氣,爲四個團員罩上一圈純魔之風鎧甲。
愛?菲婭則直接把三個寶具召出到面前。
看到他倆嚴陣以待,少女們有些緊張。
“我們已經在領域中了。”金髮豆丁說。
“那不是說明有9階強者嗎?”多蘿西道。
領域常規叫法是屬於9階的強者,不過它本身是撕裂維度所截取的全新空間,那麼在維度被撕裂的地方,也會有類似領域的情況。
所以,有特殊空間,不代表就有9階強者存在。
或許現在是雷電雲流天象導致的特別情況。因爲阿露露從未在守諾節來到雷鳴峯,所以不知道這種情況。
周圍的雲霧中,青色雷電都像活過來一樣,衆人都有體表過電的感覺。
慢慢走入霧氣,六人來到山頂。
他們看到主教由另一位卓越境界的騎士護衛者,正朝向山峯之外的天空。
在那天穹上的雷電流中,一條體軀能盤繞山脈的超大蛇形巨龍正半隱於雲霧間。
它的羽毛就像雷電本身,它的威嚴宛若降世神靈。
那位主教就正恭敬的和巨龍說着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