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佐伊當即跳起來,連形態都變成了天女,身後的氣流推着她就要從旅店的窗戶飛出去。
“這這這,”多蘿西愣了一下,急忙道:“你是開玩笑的吧?這種事情?就算你有着那些咒術,也不可能從聖都逃出去吧?”
“你是不介意搶銀行了?”
“我,我反正跟着你,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逗我們玩呢。”
安妲蘇沉默的穿好裝備:“該給封鎖主人財物的人一點教訓了。”
阿露露抿了下嘴脣:“哥哥,銀行裏的財富也都是別人存進去的,這樣的事情不行的吧?”
李昂笑了笑:“開玩笑的,其實算是守衛銀行。”
看到小牛一臉認真,他不禁摸了下一臉認真的小牛的額頭,招手讓佐伊飛回來,給她們解釋這個委託的情況。
“隱藏身份打?那也很有意思。”
佐伊開始想象了:“既然進了銀行金庫,能不能,能不能......”
少女壓低聲音:“......悄悄拿走一點。”
李昂沒理她,只是對少女們道:“做好準備吧。”
施耐德?穆勒正凝望着辦公桌上的水杯,思緒翻湧。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這應該不是錯覺,作爲處理各種事務的精英,大腦會隨時保持清醒。
但遺忘的事情就是徹底遺忘,無論怎麼費勁也沒法從腦海裏挖出來。
難道我真的是老了?
施耐德嘆完氣,看向牆壁上懸掛的時鐘。
下午四點四十分,距離預定的每日進出1號金庫的時間已經近了。
他不由得想起先前的那個空之騎士,明明得罪了正在爲尤薩恩次席辦事的天團靈魂頂點,卻還敢來找麻煩。
離譜的是他還混上了騎士決議會那邊的關係,那位幫他出頭的秩序烈焰團團長,究竟是憑什麼?
總不能他是靠當小白臉成功的吧?那麼高貴的大小姐,到底看上他哪裏了?
施耐德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看到之前曠工的那小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這混蛋,馬洛南也不會去頂班,就不會被抓走!搞到現在沒人管理前臺,都不知道櫃員喫錯了什麼藥,今天行裏已經接了二十多起投訴了!
“給我滾去把護衛叫來!”
曠工的青年緊盯着施耐德。
“看什麼看,快去!”
青年站起身來,施耐德覺得他的眼球好像各自方向不同的轉了一下。
是這兩天太累了,眼花了嗎?
施耐德一晃神,就看到青年越過一根立柱,然後柱子後面走出了護送財物前往1號金庫的寶庫守衛。
他下意識的覺得哪裏不舒服,但是也不想多想了,等把財物送進去,就趕快回家休息。
施耐德想到那個叫李昂的人,本來做好戒備他會過來,結果沒見到人。
該死,要不是有議員撐腰,真想把你的個人保險箱直接從聖都邊緣丟到空之底去!
他罵罵咧咧的拿起賬本,走到一羣護衛中間。
“護送開始。”
施耐德說完話,護衛們卻愣了一下,才提起大型的統一儲物箱朝着銀行內部走去。
在踏上厚實的向下的臺階後,旋轉了三個直角,前方纔看到平坦的大路。
兩側都是各種寶庫和保險箱,分屬於不同的勢力與個人。
守衛們抬着箱子,目視前方,腳步越來越快。
“喂,走那麼快做什麼!趕着投胎啊!”
施耐德罵完,快速趕上。
來到1號金庫面前,施耐德略微抬高視線仰望這刻滿符文的金屬大門。
它足有六七人高,五六個人展開雙臂合抱都不一樣能涵蓋大門的兩端。
每次來到這裏,施耐德都會爲這大門的偉大而震撼。
那可是公會創始人芙芙?菲林施加的強化魔法。
施耐德注意到,旁邊的守衛都在盯着魔法陣看,表情十分奇怪。
“搞什麼。”
他小聲低估着觸摸門的把手,然後愣住了。
本來,門上的魔法陣應該傳出預留的聲音??檢測到現任聖都銀行行長密鑰,1號金庫開啓。
那甜美的聲音,施耐德一直覺得應該就屬於芙芙?菲林,不然不會儲存恰好在這,又如此活潑清脆,就和故事裏的她一樣。
但此刻,這扇門它沒有動靜,就像門已經被打開了一樣。
密鑰一天只能使用一次,被使用後,不管是推開門還是離開時關門,大門都會像現在這樣沉默。
果然,仔細一看,大門上已經有一條縫了。
施耐德沒想明白哪裏搞錯了,只覺得如墜冰窟。
守衛們上前推開門,迫不及待的跑進門去。
大門後面是寬闊雄偉的地下大廳,牆壁上緊密排列着一個個編了號的保險櫃,每塊牆面都不放過,直接頂到了天花板。
牆壁下方都修建着高臺和攀登梯,而就算是以方便都目的建起的高臺,下面的牆上也還是長滿了各種存儲位置。
而大廳的地面,每隔一段路都會有足有一個房間大小的保險庫,上面的沉重機栝鎖和鎖閉魔法陣似乎在表明,要想搶走它的話,直接搬走反而更容易些。
而在1號金庫的最裏面,還佇立着一扇金屬大門,那裏存放的不是儲戶分別存放的東西,而是量化後又用昂貴物品濃縮後襬放的聖都銀行總賬戶。
施耐德滿腦子都是漿糊,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習慣性的翻着賬本,對照着登記信息準備填寫存取內容,卻已經無人來幫他搬運財物了。
合併的運輸箱就被守衛們丟在地上,發出沉重的巨響。
施耐德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過神,升起無名火來。
“喂!這樣會損害顧客的東西!你們搞什麼名堂!”
他大聲咆哮起來:“那麼想下班?好啊,你們今天的工資都沒了!”
施耐德正要彎腰檢查箱子內的東西是否受損,卻看到那些守衛走向了近處的一排保險櫃。
“那裏是名人的特殊賬戶,不是你們有資格靠近的,回來!”
施耐德看到守衛根本不搭理他,頓時急了,對着寶庫內部的守衛喊道:“快來!到你們盡責的時候了,護送隊伍的守衛有問題。”
然而,寶庫內部的守衛也無動於衷。
“我們還不動手嗎?”在一個高臺上,一個守衛躍躍欲試,旁邊的小個子守衛拽了下她的手套。
小個子道:“李昂說了,要等這些壞蛋動手的時刻,纔是最適合我們出手的時候。”
守衛忍住沒有行動,施耐德卻感覺天都要塌了。
在他面前,一個護送者抬起手來,一拳打碎了一個保險櫃的門。
“那是洛萊斯夫人的特殊賬戶!你這樣是得罪公事委的委員!”
其餘護送者也開始了攻擊。
施耐德急忙喊道:“那是第七天團愛貓協會的公會金庫,你們找死嗎!”
無論他再怎麼急,1號金庫內部的守衛都無動於衷。
一個護衛轉過身,他的眼睛方向不同的轉動了一下,對施耐德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
“吵死了!”
一團炫彩粉塵籠罩在施耐德身上,與他護體的魔力產生強烈的衝擊。
施耐德的腰帶是一條卓越境界的防護道具,有着霎那間用純魔能量抵消外來攻擊的效果,但是僅僅一擊,腰帶的儲能就幾乎耗盡。
他整個人被打飛,撞在一邊的牆上,腰部被保險櫃的握把直擊,他喘不上氣,根本無法起身。
陰冷的望着他的那名護衛開始溶解,嚇得施耐德高聲大叫。
但是,溶解的其實只是表面的折光魔力層,在一陣幻彩光芒中,一對不斷變色的蝶翼在他背後展開。
蝶翼連接着變色龍般的身體,但與普通變色龍不一樣,它的皮膚下面好像流淌着彩色的河流,如夢似幻的變化着。
“嘶????吵鬧的人類。”
“是,是魔物!”
施耐德翻滾着往金庫外爬去。
魔物是怎麼進入聖都的!那羣秩序騎士在幹什麼!
“不用隱藏了,嘶??”
夢幻的蝶龍吞吐舌頭,口中能言語,隨着它的話語,一齊進來的幾個護衛也同樣表面溶解,變成了一樣的蝶翼飛龍。
不過,它們身上的幻彩之色就要遜色許多。
這些怪物馬上開始攻擊周圍的寶庫,破壞大門,也不掠奪裏面的財物,只是玩樂般的四處潑灑鱗粉,又用魔力點着,變成連環爆裂的魔法攻擊,將脆弱的財物直接摧毀。
爲首的龍在一陣鱗粉之霧中消失,瞬間傳送到施耐德面前,用柔軟又堅韌平時捲曲在身後的尾巴將他死死纏住,吊到空中。
明明這龍體長兩米都不到,但卻能輕鬆的把施耐德帶的飛起來。
“你們,你們這些魔物進銀行金庫想做什麼......”
施耐德使不出任何力氣。
我的人生在此終結了。
他正失去所有希望,一聲嬌叱穿過大殿。
一個守衛丟掉身上簡單拼接的臃腫鎧甲,手持短劍衝向一條蝶翼龍。
那是一個體型較小的少女,她身穿金鱗裙甲,奔跑之時帶出旋風,綻放一條金色光帶。
少女快準狠的一劍劈在一條變色龍一般的魔物身上,它受到劍擊,身體飄搖,偏轉了攻擊。
但少女的另一隻手的手心中噴出烈焰凝聚爲利刃,直接封住它身體滑向的位置,在燒得其帶鱗表皮翻卷破裂時,烈焰之刃直接刺入其胸膛,了結它的性命。
施耐德這纔看清,她手心裏握着造型典雅的劍柄,火之刃正是從其中竄出。
看到同族被殺,周圍的蝶龍停止破壞,轉身潑灑鱗粉,看樣子就是要進行瞬移攻擊。
遠處,一道紅色閃電直接射來,將一條飛龍電得慘叫,蝶翼都被炸爛了一邊,只能在地上爬行。
高臺上,面容雅媚的淑女背後伸展出一枝長滿血紅之花的藤蔓,它纏着一根焦黑的法杖,但其中的能量對這些魔物很有殺傷力。
兩條飛龍撲灑出鱗粉,變成空中的炫彩光帶,它們的身體恍若游魚順着光帶向着半精靈女孩滑行而去。
一個持盾的豐滿小個子牛角族少女從旁邊如炮彈般落地,一記擊,一記重錘,在神聖能量進射的同時,把兩條蝶翼飛龍擊飛。
兩條龍在空中無法平衡時,幾聲爆響接連炸響,在分散的銃彈撲頭蓋臉的打入它們皮膚的同時,一個身影高高跳起,拳如利刃,直搗要害。
抓住施耐德的蝶龍轉過身去,口中嘶嘶作響。
“臨時孵化的幼龍還是不行,還得要我來。”
它丟開施耐德,在鱗粉中轉移到了少女們不遠處。
它又要振翅,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李昂在一旁收回釋放緩速術的手勢,轉爲構造多道純魔風刃直接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