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層面被破壞後,神木侍衛化出的草木外裝失去了純魔物質的特性,被法琳娜的火焰點燃,逐步燃燒成灰燼。
李昂收回惡魔之手,它的效果好的出乎他的預料,使他有些措手不及。
見狀,法琳娜挑了挑眉。
她是見過六臂惡魔對李昂施展穿刺攻擊的,如今這招由同伴使出來,感覺也是怪怪的。
“這,不用我們動手啦?”佐伊在不遠處問道。
李昂朝團員們點了點頭,讓她們做好準備只是萬全之策,真要正兒八經的交鋒,她們也只能掠陣。
神木侍衛還未完全死去,它的自然軀體被燒燬後,符文殘骸還在靈魂星核的力量控制下緩緩轉動。
它抬起一隻灰燼般的手臂伸向狄安娜,又無力的垂落。
月隱兔默默地看着這一切,輕聲嘆道:“終將觸摸到禁忌之力的法術,又要重現了嗎。”
創樹星魂低着頭,扇動翅膀飛起,緩緩去向上古侍衛面前。
李昂一行也跟隨了過去。
看到創樹星魂到來,神木侍衛的靈魂之光抖動了幾下,那一點殘存的光芒就像是簇擁向光源的飛蟲,如飄搖的螢火,晃動着想要靠近,但是被束縛在符文殘骸裏,無法脫離。
看到人類接近,神木侍衛的靈魂放出強光,試圖要爲星魂驅趕這些靠近的凡人。
阿露露舉盾防禦在少女們身前,防止它突然暴起發動攻擊。
不過,本來就是殘毀之軀,即便在漫長歲月裏緩慢恢復,也並不能積攢多少力量,被李昂用靈性穿孔打中核心後,它已無再起之力。
狄安娜雙手交握在胸前,輕聲唱誦風鈴之聲,如歌如泣。
佐伊轉述着狄安娜說的話。
感謝你所做的一切,這片天空已經無人再束縛我們,請安息吧。
神木侍衛的靈魂震顫了一下,然後猛烈燃燒起來,彷彿在刻意耗盡最後的力量來綻放光華一般。
“它想掙脫那東西的束縛。”法琳娜看着符文殘骸說。
如藍色星辰的靈魂猛烈跳動,但依舊被符文之鎖緊縛着。
狄安娜伸手釋放自然之力,試圖將其解開,但她的力量只是融入符文之中,無法產生相應的作用。
阿庫婭道:“這魔導程序一早就定好了,讓同屬星魂的力量無法解放。”
李昂皺了下眉,走上前去,觸摸這符文殘骸。
【提示:發現造物方程式[分式],封鎖狀態解除,破壞禁錮後可以收集】
他展開靈性視界,看到魔導符文殘塊上的靈性構造,用惡魔之手輕輕一握,所有束縛應聲而解。
【提示:造物方程式已收集,收集進度25%】
帶着細小符文的光芒消散在空中,視覺上是徹底消失了,但實際上是被無形的“系統”給收集起來了。
符文殘骸徹底變成一堆廢料,藍色靈魂的顫抖平息下來,從殘骸裏飛出,圍繞狄安娜一圈之後,朝着天空飛去,在高處自我炸裂成一團純淨的自然魔力,驅散了附近的雲霧。
在魔力散開的同時,其中的靈魂徹底消散。
衆人抬頭看着藍天,一時靜默無言。
飄散的魔力化作溫暖的光芒,緩緩飄向整個夢澤島。
樹頂祕境先前被神木侍衛拉扯的草木在這片魔力中得到滋養,斷枝附近再度吐露嫩葉,重煥生機。
狄安娜怔怔的望着飄散的魔力,一時忘記了一切,又像是在回憶上古的片段。
而這些力量對自然事物的滋養,哪怕是多蘿西也感受到了,她攤開着手掌望着四周,低聲說:“它是在最後也想守護狄安娜嗎?”
“或許吧。”
看上去它的一部分行動是自我選擇的,但李昂並不清楚被德烏斯人煉成靈魂星核後這些衛還會保留多少自我意志,所以,像這樣浪漫的想象也好。
佐伊輕輕靠過來,問:“靈魂死去後,會去哪裏呢?”
其實哪裏也不會去。
不管是地球還是現在李昂所處的紐比斯,都沒有亡者國度,生命終結後,構成身體的物質分解,控制的魔力消散,靈性分散歸於普通的靈,重新回到自然之中。
兩個世界關於死後的認知都是想象。
不過,李昂覺得此刻這麼直說有些煞風景,便摸着小貓的腦袋道:“或許是進入輪迴吧。”
“輪迴?”
“就是它重新出生,變成一個人或者動物,花花草草也可能,將會得到一次新的生命。”
她這個年紀的尋常少女已經對生死觀初步成型了,但是這傢伙很多方面還和小屁孩一樣,所以李昂給了她一個孩童式的回答。
而他這麼一說,不僅是佐伊,連其他三人,甚至狄安娜的悵然神情都釋然了許多。
湖底之物只不過是一個插曲,但是讓人窺見了上古面貌的一角。
這樣的侍衛,光是想象都難以接受那種痛苦,正因爲這兒的人都富有同情心,所以纔會爲它早該迎來的逝去心有慼慼。
李昂倒還好,或者說,兩個世界的經歷加在紐比斯這些年的冒險,這樣的事也算見過不少了。
和她一樣的法琳娜面露微笑,就像是在看小朋友一樣欣慰的看着衆人。
神木侍衛留下的符文殘塊,按系統描述依然是一種叫“永恆之鐵”的材料,是次於精煉源質的素材,產自“永恆之爐”,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抑或是創世洪爐的另一種叫法?
萬一能用到,李昂還是把它們放進自己的維度裂隙裏。
少女們陪在失落的狄安娜身側,創樹星魂或許是因爲回想起了古代的事情,而十分低沉,她們便環繞着她輕聲絮語。
得到休息機會,李昂在一邊的木桌前下,月隱兔就趴在桌上。
“你趴了多久了。”
“一直啊,這些事情又和我無關。”
“你真無情呢。”
“這種事情,對支撐世界的六龍來說,就和每天都會看到的白雲翻卷一樣,只是世界進程中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月兔像一位淡然的過客說道。
“龍血帝國建立在無數巨型島嶼上的輝煌,觀星者的浮空城市,人類徵服者的崛起又衰落,這些事都是瞬息而過。”
言畢,它又閉上了眼。
嗯,這下倒是有些神靈樣子了。可惜之前地上打滾讓人怎麼都尊敬不起來。
李昂伸了個懶腰,找了個躺椅睡下。
等狄安娜恢復心情,少女們的玩水時光又開始了。
不過,興奮勁已經少了不少,估計最多再一兩天,就可以再度踏上旅途了。
耳邊的嬉笑聲和吵鬧聲時強時弱,李昂和法琳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往事,歐託暫時也沒來找,時間一下放的很慢。
“說起來,你知道基坦在哪嗎?”法琳娜問。
基坦也是靈魂頂點的老成員,是和李昂關係最好的幾人之一。
“退休後不是回老家了?”
既然法琳娜這麼問了,李昂就有些不自然了,因爲他確實沒探望老朋友,在新靈魂頂點當差的後面這幾年,時間根本不夠用,流失得飛快。
“他老家好像是個不知名的小島吧......”李昂越說越沒氣。
“他現在在幹塔城。”法琳娜笑道。
“爲什麼?”
“可能是缺錢?反正應聘當學校教授了。”
“怎麼回事?”
李昂撓撓頭,他也被聘請過,難道這些學院派開竅了,開始瞧得起冒險者了?
基坦也是個很強的施法者,他雖然是超凡境界,但是是在加入靈魂頂點之前因爲某些事情受過傷,才從卓越境界跌落的,這事他提起過,但是具體的內容就沒有透露。
“你猜是哪個學院?”
“都這麼問了,是三大校之一?”
“是密斯特瑞姆。”
“是那裏啊,不過,也合他。”
以前李昂沒有系統,沒法查看別人的面板。基坦一直自稱牧師,他倒是覺得這傢伙不像,但是他能使一手牧師法術沒錯,大家便都這麼認爲了。
“這是一件好事。”李昂又道:“我們的旅途,本來幹塔城也是目標之一,早晚要去,有老朋友幫忙就很好。”
“其實下一座島就有哦。”
“什麼意思?”
“船舵之都嘛,小莫的超級好運團的主要駐地就是在那裏啊。”
李昂愣了愣。
這個信息其實他知道。之前滿心想着幫靈魂頂點提高排名,前排的團哪個在哪,都是知道的,而老朋友在哪也知道。
但或許就是因爲從沒機會去找他們,也沒有這個念頭,所以腦內沒把這些事聯繫在一起。
“搞半天,原來你們都有聯繫,是我自己脫羣了。”
“因爲你忙,而且我們也沒想好怎麼面對依舊身在靈魂頂點的李昂。”
“到時候試着拜訪他吧。”
李昂緩緩躺倒。
遠處輕快的腳步迅速接近,在他的視野中,佐伊探出頭來,精緻小臉上笑意盈盈,讓人看了心情就很好。
俯視狀態時,發在耳側垂下,又別有一番魅力。
“怎麼了?”
李昂剛問完,她一下子爬上躺椅,跨坐在他身上。
“等下,你......”
李昂轉頭去看法琳娜,這火紅色的女人已經把臉偏朝另一邊,像是完全不看這裏發生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佐伊俯下身,“之前說好的塗防曬霜。”
本來在樹頂完全不需要,但神木侍衛的力量炸裂後,這兒的雲霧散了許多,它的自然魔力也讓這裏暖意洋洋,陽光都顯得強烈了很多。
佐伊泳衣和身上都溼漉漉的,一下就把李昂全身打溼,尤其是胸腹相貼,細膩冰冷的皮膚更是一下激得他睡意都沒了。
尤其是之前的接觸,讓他現在很難壓制自己。
佐伊覺得坐姿不太舒服,稍微動了動,突覺一陣異樣,由於之前增長了見聞,馬上臉就升騰起紅雲,一時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李昂起身握住她一邊肩膀,她當場就要倒在他懷裏。
“別倒,用點力氣,來。”
突然從一隻到處亂蹦亂跳的小貓變成黏在身上不動的貓也是愁人,李昂費了半天勁才體面的從躺椅上下來,把她公主抱一樣抱起來。
遠處,多蘿西看到這一幕,對李昂比起威脅的手勢。
“你要在哪?”
李昂雖然這麼問,但是她們每個人都配了一個躺椅,他已經在朝那邊去了。
“在,在那裏。”
等到了躺椅面前,佐伊被放下去,但是她沒選擇上躺椅,而是選了遮陽傘的陰影覆蓋下,地上所鋪的巾毯。
“爲什麼?”
“我不知道啊,買泳衣的時候,那兩個女的說,這衣服就是要在這上面趴着,然後喊凱子過來。”
“那是個不好的稱呼,別學。”
“不是男友的別稱嗎?”
“當然不是。”
李昂嘆了口氣,她學習的對象有點問題,這件事不會也有問題吧?
就表面來看根本看不出什麼,他接過少女遞來的小瓶,指了指位置讓她趴下。
佐伊到達位置,伸手在身後一解。
光潔的脊背立刻以引起無盡遐思的模樣展現。
“這你也學了?"
李昂搖搖頭,他倆的親密程度,這種表現已經影響不到他的定力了。
“啊,好涼。”
“是這樣的。
佐伊先前不適應,但馬上又咯咯的笑起來。
“嘻嘻,有點癢。”
這完全是小屁孩嗎?什麼誘惑?根本不沾邊。
李昂的戒備也放鬆了,臉上掛着微笑,氣氛依舊旖旎,不過對於他倆只能算是一種調劑。
不過,在身側肋骨之上拂過時,佐伊還是緊張了一下下。
她不管哪裏都不堪受力的樣子,所以昨天才立刻潰堤,雖然她不抗拒,但是她有點怕,怕的不是李昂,而是自己失控的樣子。
李昂也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搞什麼不堪情景,所以快速掠過,越過脊側的優美腰肌,拂過明顯腰窩,到了腿邊。
“好像,是這時候。”
“什麼這時候?”
“那兩人說的啊。”
佐伊也不明所以,分開長腿。
李昂頓時如遭雷殛。
“不是,這衣服,我還以爲它只是....……”
他有些語無倫次。
佐伊挑的泳衣雖然是比基尼,但某種程度上完全是入門級別,就是提供普通的泳裝作用,順帶展現穿戴着的青春身段的,它布料大小合適,結構穩固,根本沒有任何不健全的地方。
但是,果然她聽去的話埋了伏筆,這衣服沒那麼簡單。
它三角形下面,收束得過於窄了,完全不符合常規衣裝的用料。
所以,佐伊這種姿勢,這泳衣只能讓李昂看到一根線。
可以說什麼都看到了,但又什麼都沒看到,線的寬度恰好保持在把極密事物擋住的程度,但形色皆顯。
這是一份難以想象的衝擊力,因爲這衣服不是出現在妖豔魅魔身上,而是純情少女身上,是在單純的面貌下藏了一手。
尤其是,這傢伙擺着這個姿勢,還撐起頭來一臉無辜的看過來。
“你自己不明白嗎?”李昂俯身,咬牙切齒的壓着聲音問她。
“本來,是覺得有點怪。”
佐伊臉上越燒越紅,裝不下去了。
“但是,昨天以後,我就懂了,但是,本來就是爲了這個目的纔買的。”
她用如若蚊鳴的聲音說:“你繼續塗吧。不,不過,輕點......”
李昂將臉湊近,封住她呼喊的渠道。一時間,少女融化在藍天下遮陽傘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