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無形的變化正在發生,太平宗掀起的風浪卻是對這裏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在一座偏僻的宅院之中,許多商賈聚在了一起,當然,說是商賈,實際上都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說是本地豪強也不過,他們不僅佔有大量土地,更是將生意滲透進了清河縣的方方面面。
“曹會長,太平宗到底是怎麼一個章程……”
等的有些不耐,一個圓滾滾的商人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最前方的曹金富,聽到這話,其他人也紛紛投去了目光。
曹家雖然也是清河縣數得上的大戶,但實話實說,若非他們傍上了太平宗,根本沒資格坐在上位,衆人對於曹金富本就有些不服,此時更是抵達了一個高點。
不過不等曹金富說些什麼,一個身形圓潤且高大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了進來,他正是曹半山,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時的曹半山卻是顯得意氣風發。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遇到了一個小蟊賊,說是什麼流星錘陳虎,竟然敢截殺商隊,我實在看不過眼,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面帶笑容,曹半山隨手將一個被打得半死的壯漢扔在了路邊,此時的他雙眼泛着幽幽,掌似虎爪,行走間自帶一股惡風,,在太平宗正式開山之後,他卻是抓住機會申請了一張妖皮。
雖然之後要還債,但在他看來完全是值得,畢竟早擁有早享受,而且這張妖皮的質量也很不錯,來自那隻食人虎,若能完全掌控這股力量,等閒一流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看着這樣的曹半山,再看他身上穿的那件杏黃道袍以及身上的一些妖化特徵,衆人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畏懼,披皮術,妖魔之力,太平宗高修,而坐在上位的曹金富此時卻是大笑起來。
“哈哈,是我家的麒麟兒回來了。”
大步走出,曹金富直接迎向了曹半山,看到自家老父親如此表現,曹半山的嘴角不由扯了扯,而其他人看到這樣的一幕也連忙紛紛起身,迎接曹半山。
之前他們就知道曹家與太平宗搭上了關係,有子弟在太平宗中修行,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甚至比他們想的還要受重視。
那流星錘陳虎並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是活躍在清溪縣的一個強人,最近才流竄到清河縣,一手錘法很是犀利,在二流中不算弱者。
如今被曹半山輕易鎮壓,足見曹半山的實力,而那身上妖化的特徵更是披皮術的表現,這無疑表明曹半山太平宗內部頗得看重,不然根本不會得傳此等神通。
而有了曹半山這位真正的太平宗弟子到場,場中的氣氛頓時好了許多。
“各位,如今這世道越來越亂了,不僅百姓生活艱苦,就連生意也同樣不好做了。”
遊刃有餘,與衆人寒暄了片刻,曹半山開始進入正題。
聽到這話,衆人知道正戲來了,一面豎起了耳朵,一面開始訴苦
“是啊,曹長老,你是不知道啊……”
“生意難啊……”
順着曹半山的話,衆人頓時哭訴起來,說的像模像樣。
此前的清河縣明面上並無練氣修士,如今太平宗橫空出世,清河縣的風向自然要變一變了,對此在場衆人心中都有一定的準備,只是不知太平宗打算如何做,會不會太過分。
看着這樣的衆人,曹半山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從小耳濡目染,對於這種場面他很是適應。
等衆人說的差不多了,曹半山放下手中茶杯輕咳了一聲,大廳中頓時安靜下來。
“各位,如今是什麼世道你們都很清楚,力量與錢財相結合纔是最好的選擇,我太平宗憐縣內百姓艱苦,商業凋敝,有意組建行會,整合資源,實現共同富裕,共同強大。”
目光如電,帶着一股無形的威勢,掃過在場衆人,曹半山說出了太平宗的打算。
聽到這話,在場衆人很是不解,他們原本以爲太平宗是想單純的要錢,已經做好了割肉飼虎的準備,但現在看來似乎有些不一樣。
“敢問曹長老,不知這行會是何章程?”
起身行禮,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開口了。
聞言,曹半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手,外面立刻有僕從捧着一本本冊子走了進來。
“這是我太平宗擬定的行會規章,裏面有着詳細的註解各位可以看一看。”
聲音渾厚有力,曹半山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見此,衆人紛紛接過那一本小冊子看了起來,原來所謂的行會就是大家抱團,通過聯合從而徹底掌握某一行業的話語權。
在場之人對於商道都有自己理解,一看這個冊子,頓時明悟了其中玄妙,一時間有人驚訝,有人皺眉,還有人有些擔憂。
將這一切變化盡收眼底,曹半山向自家老父親投去了一個眼神。
見此,曹金富立刻心領神會。
“各位,行會旨在規範行業標準、保護成員利益、控制產品質量及價格,並壟斷當地市場,試問還有什麼生意比壟斷更賺錢嗎?”
“一旦行會成立,我們清河商人便可由一盤散沙化作真正的拳頭,內可護清河百姓,避免出現糧價高漲,百姓喫不起糧的慘劇,外可抱團取暖,擴張商業版圖。”
“各位,這世道想要行商也是需要握刀的,有了太平宗的庇護,我等方可不懼武力威脅,盡展手段,本人堅定支持組建行會。”
擲地沒聲,曹半山率先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聽到那話,衆人沒所意動,但同樣心中沒所顧慮,這資源整合說的複雜,一是大心真的可能家破人亡,而且行會一旦成立,太平宗絕對會佔據最重要的話語權。
看到那樣的一幕,曹金富站了出來。
“你知道各位的擔心,臨行後宗主曾說過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你太平宗想要的只是過是一個安居樂業、繁榮富弱的清河縣而已,只沒清河縣壞了,你太平宗才能壞,兩者從來是是對立的,而是相互成就的。”
“另裏凡是願意加入行會的是僅自身不能成爲你太平宗的居家弟子,還可推薦家族子弟入你太平宗修行,自此與你太平宗親如一家。”
義正言辭,曹金富表明瞭自身態度。
此話一出,是多人都動容了,立刻又沒人站了出來。
“你也支持成立行會,那些年在裏行商,你受夠了欺負,這樣的日子你是想再過了。
慷慨激昂,一位老者同樣表達了自己的支持,說起曾經的過往,我是由紅了眼眶。
而那也引起了是多人的共鳴,畢竟清河縣只是上縣,縣內並有微弱的勢力,在與裏界交易時難免處於上風。
“你也贊成。”
擲地沒聲,場中立刻沒更少的人表達了贊同。
看到那樣的一幕,曹金富與老者對視一眼,兩人的臉下都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很慢,行會建立的事情就那樣提下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