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二號分身的瞳孔猛然一縮,想要抽槍後退,卻發現槍身在對方指間,紋絲不動。
蝠濤護法偏過頭,嘴角的肉須輕輕一擺,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
他夾着槍尖的雙指微微用力——
“咔嚓!”
雷槍從槍尖處開始碎裂,裂紋如同蛛網般順着槍身蔓延,轉眼間整杆雷槍便炸成了漫天的紫金光點。
分身心神劇震,一口鮮血噴出,身形暴退。
然而蝠濤護法比他更快,左手化指爲掌,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幽藍色的掌印無聲無息地印在了二號分身的胸口。
二號分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
那裏,一個掌印形狀的空洞貫穿前後,邊緣整齊得如同刀削。
“嘭!”
分身炸裂,化作一個幽藍色的鯨魚銘文,鑽入周清識海。
周清本尊剛從隕星碎塊中掙扎起身,隨着分身死亡的反噬,頓時一口血噴吐而出。
眼中更滿是“驚駭”與“憤怒”。
隨即發出一聲怒吼,再度持劍衝了上去。
此刻一號分身也趁此機會從水紋鎖鏈中掙脫出來,身形狼狽,氣息萎靡了大半,卻依舊咬着牙從另一側撲上。
蝠濤護法看着這一幕,幽藍瞳孔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時間拖得夠久了。
他不再留手,尤其對方還掌握了一部大成的金色印記銘文神通,無論如何也不能給他機會施展。
他雙手在胸前猛然合十,十指交扣,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
身後那片翻湧的虛幻海洋驟然膨脹,海浪的轟鳴聲震得整片隕星帶都在微微顫抖。
幽藍色的水紋從他體內向外瘋狂擴散,每一道水紋掠過之處,虛空都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藍色冰晶。
“深海鎮獄。”
他低吟一聲,雙手猛然向外一推。
一道幽藍色的環形衝擊波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出。
衝擊波所過之處,隕星無聲無息地化爲齏粉,虛空被凍結成一片幽藍色的冰域,連靈力的流動都變得遲滯起來。
周清的劍光撞上那道衝擊波,只掙扎了一瞬,便被徹底吞沒。
整個人更是被衝擊波掃中,身上的靈力護盾瞬間碎裂,胸口的衣衫炸開,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藍色的冰霜。
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全身蔓延,將他的動作凍結在了半空中。
一號分身更是直接被衝擊波正面擊中,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便步了二號分身的後塵,炸裂成漫天的光點,隨後化爲一縷藍色銘文,鑽入本尊識海。
三道分身,頃刻間只剩本體。
這便是正常的地至尊大圓滿與地至尊初期交手的實力差距!
蝠濤護法踏着虛空,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就這麼一步步走向被凍結在半空中的周清。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藍色冰域便盪開一圈漣漪。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對準了周清。
一道道幽藍色的水紋鎖鏈從虛空中鑽出,比束縛分身時更加粗壯,更加密集。
鎖鏈從四面八方纏繞上週清的身體,將他的雙臂,雙腿、軀幹一層層裹住,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幽藍色繭。
只留出一顆頭顱,讓他還能呼吸,還能說話。
周清拼命掙扎,體表的紫金雷弧瘋狂跳躍,試圖灼燒那些鎖鏈。
然而雷光劈在鎖鏈上,只激起幾縷淡淡的藍色霧氣,連一道裂紋都不出來。
“老子就算自爆,也不會讓你得逞!”
周清雙目赤紅,厲聲嘶吼。
他體內的靈力開始劇烈翻湧,一股毀滅性的波動從他丹田處向外擴散。
蝠濤護法眉頭一皺。
這具肉身,可是他千挑萬選纔等來的完美軀殼,他怎麼可能讓其受到哪怕一點損傷。
他伸出左手,食指隔空點向周清的丹田。
一道纖細到幾乎不可見的幽藍光芒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穿透水紋鎖鏈的縫隙,沒入周清的丹田位置。
周清體內那股即將爆發的毀滅性波動驟然一滯。
緊接着,原本沸騰的靈力開始強行平靜了下來,甚至一些經脈都被凍結成了冰塊。
周清的臉色終於變得“慘白”。
他拼命催動丹田,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靈力都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半點波瀾。
這種無力感,讓周清眼中湧出“絕望”。
蝠濤護法走到他面前,與他面對面,相距不過三尺。
他看着周清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幽藍瞳孔中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上萬年的等待,無數次功虧一簣的遺憾,被玄陰上人壓制多年的屈辱。
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今日得到償還。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被雙重禁制光繭護在其中的上官梨。
那丫頭依舊閉目盤坐,對禁制外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光繭表面的火焰與暗影依舊在緩緩流轉,將她護得密不透風。
蝠濤護法收回目光,沒有理會。
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至尊境的小丫頭罷了。
等奪舍了周清,隨着這具肉身的原主人徹底消亡,那兩座陣法便會自行潰散。
屆時此女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隨手便能抹去記憶,帶回去充個數。
眼下最要緊的,是奪舍。
他重新看向周清,神色變得莊重肅穆,也不想有多餘廢話再浪費時間。
“魂淵吞靈典。”
他低吟出這五個字,聲音中帶着一種古老而詭異的韻律。
那不是人族語言所能承載的發音方式,而是深海魔蝠鱝一族血脈中代代相傳的古老咒言。
每一個音節吐出,他的幽藍瞳孔便深邃一分,周身的水紋靈力便濃郁一分。
他的眉心處,一道裂痕緩緩張開。
那不是傷口,而是一道豎瞳。
豎瞳通體呈暗藍色,瞳孔深處沒有眼白,只有一片無盡的深淵,並散發出吞噬一切神魂的詭異氣息。
蝠濤護法的元神從那道豎瞳中湧出,不再是虛幻的神魂形態,而是凝聚成了一團暗藍色的液態光球。
光球表面翻湧着無數細小的符文,隨後徑直脫離了蝠濤護法的肉身,在虛空中懸停了一瞬,便以極快的速度朝着周清眉心撞去。
周清的身體猛然一僵,隨着對方毫無顧忌的入侵,他的嘴角,終於不着痕跡露出了一抹弧度。
“妥了!”
周清的識海,在蝠濤護法的元神湧入的那一瞬,驟然亮了起來。
此刻,他看着面前廣袤的識海,一時有些愣住。
尋常地至尊初期的識海,能有百裏方圓便算天賦異稟。
而眼前這片識海,以他元神的感知範圍,竟然一眼望不到邊際。
是了,他的那兩個分身,便是精神力的銘文所幻化,想來在此修煉過程中,必然會有所增幅。
不光如此,他還發現在識海的下方,紫金色的雷液翻湧不息,匯聚成一座天然雷池。
池面上雷弧跳躍,散發出純粹而古老的雷霆氣息。
雷池之上,紫金色的霧氣氤氳瀰漫,將整片識海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雷光之中。
識海的中央,周清的元神盤膝而坐。
那元神與周清本人一般無二,雙眸緊閉,神色平靜。
周身紫金雷弧纏繞流轉,每一次呼吸都有雷光從元神表面吞吐而出,融入腳下的電池。
看着這一幕,蝠濤護法的元神中傳出一陣貪婪的波動。
如此廣袤的識海、如此純粹的雷霆之力,如此凝實的元神。
這具肉身的根基,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數倍。
若能完整吞噬融合,他的魂淵吞靈典便能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不再猶豫,元神所化的暗藍光球驟然膨脹,便要將整片識海吞入魂淵。
然而就在這一瞬,他的元神猛然一滯。
因爲在周清元神盤坐之處的不遠處,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那是一朵花。
一朵紮根於識海虛空之中,根系深入紫金雷液之下的四色花。
花莖纖細,通體流轉着淡淡的靈光,而且還是四種不同的顏色,並且彼此交相輝映,散發出一股古老而深邃的道韻。
那氣息並不凌厲,也不張揚,卻讓蝠濤護法的元神本能地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忌憚。
“這是......三花聚頂?”
他的元神波動中傳出驚疑不定的情緒,但很快便自我否定。
畢竟三花聚頂的花瓣是三色,這朵花......顏色卻多了一個。
這是什麼玩意兒?
沒等他從這朵四色花的疑惑中回過神來,他的元神感知掃過識海的另一側,再次猛然一滯。
這一次,不是驚訝。
是震撼,是難以置信!
因爲在周清元神不遠處,靜靜懸浮着一道門。
那是一道殘破的星門。
確切地說,是一道被雙盟嚴格管控的分星門。
蝠濤護法的元神劇烈震顫起來,滿眼的不敢相信。
一座能夠連接兩片相鄰星域的至寶。
一座本該被置於雙盟聯合作戰指揮部,或者各大軍團,由九級陣法師日常維護的分星門,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了一個地至尊初期修士的識海裏?
“分………………分星門………………”再次確認沒看錯後,他的元神波動斷斷續續,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一道戲謔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響起。
蝠濤護法的元神猛然轉身,想要鎖定那道聲音的來源。
然而他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
眼前便是一花。
四色光芒無聲綻放,將他的意識捲入其中。
沒有痛苦的掙扎,也沒有劇烈的對抗,只一瞬間,他引以爲傲的魂淵便被層層瓦解。
最後勉強看到的是,那朵原本靜靜紮根在周清元神不遠處的四色花,不知何時,已近在咫尺。
“我……………這是死了?似乎......跟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這是他最後的念頭。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外界。
周清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四色流光一閃而逝,隨即斂入眸底。
而他身上的幽藍水紋鎖鏈則開始崩解。
他抬起頭,看向面前。
蝠濤護法的肉身依舊懸浮在他對面,保持着奪舍前的姿態。
只是,他瞳孔中那雙幽藍瞳孔中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
豎瞳中的魂淵也已然閉合,只剩下一道淺淺的裂痕。
只是,駕馭這具肉身的元神,已經不復存在,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具空殼。
周清眼神平靜,再次閉上眼,開始進行對其元神的吞噬和煉化………………
星艦船艙內,周清盤坐於蒲團之上,身前攤開着蝠濤護法遺留下來的儲物袋。
這已是他回到艦隊的第三天了。
自那日煉化了蝠濤護法的元神後,他便帶着上官梨悄然返回了艦隊。
這丫頭底子本就紮實,渡劫時又有四色聚靈陣與血凰劫晶的雙重護持,突破後的根基遠比尋常至尊渾厚得多。
而且她很會抓住機緣,回來後片刻不敢懈怠,便將自己關在艙室之中,抓緊參悟周清贈予她的幾部至尊境神通術法。
讓周清略感意外的是,關於蝠濤護法的事,上官梨竟然知曉。
那日她雖處於穩固境界的關鍵狀態,肉身與神魂正在深層次融合,無法動彈分毫,但她的感知並未完全封閉。
只是略一思忖,他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記得上官梨之前說過,她所領悟的意境,名爲【御守】。
這種意境極爲特殊。
越是保持心神緊繃,越是全神貫注地防備,意境的威能便越強。
若能臻至化境,甚至可以在周身凝聚出一層絕對感知的領域,任何踏入領域內的敵意與殺機,都會被瞬間捕捉。
這丫頭自幼就在掙扎中求生,讓她幾乎本能地保持着高度緊繃的戒備狀態。
故而纔會察覺些許,不過隨着他之後雙陣的保護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清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儲物袋上。
蝠濤護法已死,但他留下的信息卻印證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早在青靈礦脈的慕雲疏隕落之後,玄陰上人便坐不住了。
他與墟燼族勾結的事,知情者本就不多。
如今慕雲疏死得不明不白,玄陰上人擔心自己的祕密會隨之暴露,便派遣了他心腹屬下的蝠濤護法,前往調查慕雲疏的死因,順帶確認是否有人掌握了對他不利的證據。
這便是蝠濤護法最初出現在那片星域的原因。
而自從蝠濤護法被洛千凝那一槍重傷,差點形神俱滅後,他再度確定了自己身上的寶物,便有了奪舍的想法。
之後他用了整整七年養傷,傷勢痊癒後便一直在尋找下手的機會。
但這一切,他都瞞着玄陰上人。
甚至爲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蝠濤護法早已將一道假消息傳了回去。
消息中稱,他已仔細查探過慕雲疏隕落的相關線索,不過出手之人尚未鎖定,他打算在附近星域多逗留一段時日,繼續追查。
玄陰上人自然同意。
“無論怎樣,總算是解決了一個隱患。否則,一尊地至尊大圓滿的傢伙總躲在暗處,不知何時就會跳出來給我致命一擊,這種感覺......總歸是讓人寢食難安的。
周清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自言自語道。
除此之外,蝠濤護法的儲物袋也給了他不少驚喜。
這老怪活了這麼多年,又是玄陰上人麾下的護法,積攢的家底委實豐厚。
光是極品靈石便有數萬之巨,各種雜七雜八的材料、丹藥、功法玉簡更是堆成了小山。
其中不少都是深海魔蝠鱝一族特有的東西,外界難得一見。
周清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整理了一遍。
對自己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則單獨裝了一個儲物袋,打算回頭交給月景崧,充入分舵的公庫。
此番遷舵,處處都要花銷,這些東西雖不算至寶,卻也聊勝於無。
砰砰砰。
艙門被輕輕叩響,周清將儲物袋收起,起身走到門前,打開了艙門。
月景崧站在門外,他神色鄭重,右手中還握着一枚淡黃色的玉簡,看得出年頭不短了。
自打周清回來將蝠濤護法偷襲之事如實相告後,月景崧便一直懸着心。
雖然周清說已將對方反殺,說得輕描淡寫,可那畢竟是一尊地至尊大圓滿的老怪。
一想到周清獨自面對這樣一尊強敵,而他卻遠在星艦之上渾然不覺,月景崧便覺一陣後怕。
好在最終有驚無險,周清平安歸來,那老怪反倒折了。
而周清是如何反殺一位地至尊大圓滿的,他給出的理由則是月溟留給他的保命之物。
月景崧沒有追問。
他知道周清身上祕密不少,那雷霆鎧甲是一樁,那死而復生的婁山公是一樁,如今以地至尊初期反殺大圓滿又是一樁。
但這些祕密,周清從不用來害人,反倒一次次幫寒月分舵渡過難關。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刨根問底?
只是回來後,周清便拜託了他一件事:幫忙找一找有關玄陰上人的信息。
蝠濤護法雖死,但他背後的玄陰上人還在。
此人是蝠濤護法名義上的主子,修爲已達天至尊,深不可測,勢力更是盤根錯節。
周清既然殺了他的護法,便不得不對此人多加瞭解,以防萬一。
月景崧自然應下。
可此番正值遷舵,分舵積攢了多年的卷宗、玉簡、典籍全都打包裝箱,混雜在上百艘星艦的貨艙之中,翻找起來極爲不便。
他派人連找了三天,翻遍了數十個貨艙的庫存,才終於從一堆陳年舊檔中找到了這枚玉簡。
“多謝崧叔。”周清接過玉簡感謝道。
月景崧擺了擺手,語氣中帶着幾分提醒:“這些信息都是好些年前的了,不一定還準確。
只是當年我月神宮在這片星域佈局時,對周邊有些頭臉的人物都曾做過例行收錄,這才留了些底子。
玄陰上人作爲散修,行事又低調,信息本就不多,你姑且看看,做個參考便是。”
周清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大概瞭解一下此人的底細,心裏有個數。”
月景崧看着周清將玉簡收起,沉默了一息,忽然開口道:“不過你放心,等總舵那邊的事情徹底落定之後,我便向上面上報此事。讓他們派遣幾名天至尊級別的月使過來,直接悄無聲息地將那玄陰上人做掉,永絕後患。”
周清聞言,卻是一笑,搖了搖頭:“不用了,松叔。”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你之前不是說過嗎,現在不方便暴露我的身份,包括雙盟那邊的公羊玄前輩也是。
月神宮若突然萬里迢迢派人來這片星域,專程滅殺一尊與月神宮毫無仇怨的人,此事一旦傳出去,難免會引起曜日殿那邊的注意。他們不是傻子,順藤摸瓜之下,未必查不到什麼。”
他看向月景崧,目光坦誠:“更何況,我與那位玄陰上人素未謀面,有仇的是他的屬下蝠濤護法,不是他本人。
如今蝠濤護法已死,這樁恩怨便算結了。沒必要因爲我,讓整個分舵冒暴露的風險。”
月景崧聽完,嘴脣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終究只是輕嘆一聲。
前後經過這麼多事,他對周清早已不是長輩對晚輩的照拂心態,而是真正將其當作可以平等對話的同伴。
周清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考量。
“好吧。”月景崧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地看着周清,一字一頓道,“但你要記住,若有需要,月神宮必定站在你身後。”
周清笑了笑,點頭道:“嗯,謝謝崧叔。若真有那一天,我不會客氣的。”
“那行,我就不打擾你了。”月景崧拍了拍周清的肩膀,轉身走出了艙門。
目送月景崧的背影消失在艙道盡頭,周清臉上的笑意便漸漸落了下來。
眼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殺機。
蝠濤護法和慕雲疏都只不過是一把刀,刀斷了,手還在。
只要那隻手還完好無損地懸在那裏,便隨時可以再抓起另一把刀。
更何況,這隻手本身就不乾淨。
玄陰上人爲了自身修煉資源,勾結墟燼族,殘害同胞。
光是這一項,便已觸碰了人族在星空中的底線。
墟燼族是什麼東西?那是將人族修士當作血食,當作修煉材料的異族。
與人族交戰無數載,死在它們手中的人族修士何止億萬。
任何與墟燼族勾結的人族,無論是誰,無論身居何位,都只有一個身份——人奸。
叛族者,人人得而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