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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有一位天至尊,在你身上留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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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之前在峯頂上見過的女子,正從內堂方向閒庭散步般走出來。

月白色的勁裝,馬尾用紅繩鬆鬆繫着,腕上的青色小鈴鐺隨着步伐叮噹作響。

她嘴裏還叼着一枚啃了一半的紅彤彤靈果,果汁沾在嘴角,整個人...

周清指尖懸在那枚懸浮玉簡三寸之外,卻遲遲未取。

玉簡表面泛着溫潤青光,內裏星圖經緯分明,座標點上一簇細如毫芒的銀輝正微微跳動,彷彿活物般呼吸吐納——這絕非尋常星圖該有的靈性。他瞳孔深處重瞳悄然旋轉,妖異紅芒一閃即逝,識海中《道行》神通自發運轉,將玉簡外層流溢的星輝軌跡拆解成七百三十二道神識絲線,每一根都纏繞着極其微弱、卻異常穩定的灰白氣息。

與花青黛眉心紋路同源。

不是僞裝,不是附着,而是……本源烙印。

周清喉結微動,袖中手指緩緩收緊,指甲無聲刺入掌心。當年在交易星廣場,蕭烈霆與凌破蒼現身時,那灰白紋路初現,便似冰錐刺入神魂,令他當場識海震盪,險些失控。而今這玉簡上的氣息雖淡了十倍不止,卻更沉、更冷、更像一把已出鞘三分的刀——刀尖正抵着他識海最脆弱的裂隙。

“多謝兩位道友美意。”月景崧含笑開口,聲音平緩如常,右手卻已不動聲色按在儲物袋上,指尖一縷銀白太陰靈氣凝而不散,“只是我二人確爲散修,既無宗門可依,亦無戰力可倚,貿然涉足天至尊祕境,恐拖累諸位前輩。此番盛情,只能心領。”

話音落,他抬手輕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推力裹着玉簡,將其緩緩送回花青黛方纔立身之處。

玉簡懸停半空,青光微顫。

花青黛眸中笑意未減,指尖卻極快地掐了個隱晦法訣,那玉簡青光驟然一亮,竟在虛空中投射出三寸高的星圖虛影——中心一座斷裂山嶽輪廓若隱若現,山腹處一點猩紅如血痣,正隨呼吸明滅。

“哦?”她輕咦一聲,語氣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這星圖竟認主?”

婁山公一直沉默旁觀,此刻目光如電掃過周清面具下露出的半截下頜,又掠過月景崧按在儲物袋的手,鬚髮微不可察地一顫。他忽然上前半步,布袍袖口垂落,遮住掌心一道幾乎透明的灰白符紋——那紋路與花青黛眉心如出一轍,卻多了一道細微裂痕,彷彿曾被強行撕開又勉強彌合。

“青黛娘子,”他聲音低沉沙啞,如砂石磨過古鐵,“莫要強求緣分。”

花青黛笑意微滯,指尖青光倏然收束。玉簡虛影瞬間潰散,青光黯淡,重新化作一枚普通玉簡,靜靜浮在原地。

“是妾身唐突了。”她襝衽一禮,姿態無可挑剔,“既然道友無意,我二人也不便強留。告辭。”

兩人轉身欲走,婁山公忽又頓步,側首望來,目光如古井深潭:“對了,聽聞寒月分舵近來渡劫者無一隕落,堪稱奇事。不知二位可曾路過?可覺那雷劫……有些不同?”

周清面具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一抿。

不同?何止不同。

那是他以狻猊血脈引動雷池,將九成狂暴劫力盡數吞噬煉化後,僅餘一成最精純雷霆之力,經由《閆小虎》神通反向淬鍊、再三提純,最終凝成的‘淨雷’。此雷無毀無傷,唯蘊造化,專破心魔、洗髓伐骨、固本培元——正因如此,三年間三百二十一名修士渡劫,才得以人人圓滿,毫無波瀾。

可婁山公問的,是‘雷劫’。

不是渡劫者,不是雷池,不是祕術。

是雷劫本身。

周清垂眸,掩去眼中翻湧的寒意。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面具上唯一一處未覆黑甲的耳垂——那裏,一滴血凰劫晶凝成的赤紅耳釘正幽幽生光。

“雷劫?”他嗓音低沉沙啞,刻意壓得比平日更低三分,帶着散修特有的粗糲與倦怠,“見過。劈得挺響,就是……後勁不足。”

月景崧心頭一凜,隨即會意,立刻接腔笑道:“可不是?老朽當年渡地至尊劫,那雷雲厚得能砸死人,結果劈下來軟綿綿的,倒像給靈田澆了場春雨。如今這世道,連天道都懶了。”

花青黛眼波流轉,笑意更深:“原來如此。那倒真是……省心。”

她不再多言,與婁山公並肩而立,身形漸次模糊,化作兩縷輕煙,融於星空背景之中,再無半分痕跡。

直至兩人氣息徹底消散於神識盡頭,周清才緩緩摘下面具。

面具內側,一道細若遊絲的灰白霧氣正沿着內壁蜿蜒爬行,如活物般試圖鑽入他耳後皮膚。他指尖一縷紫金雷弧無聲迸出,嗤地一聲,霧氣盡化青煙。

“他們認出你了。”月景崧沉聲道,手中銀白太陰靈氣仍未散去,“婁山公最後那句話,是試探,更是警告。”

周清沒應聲,只低頭凝視掌心——那裏,一滴暗紅血珠正緩緩滲出,邊緣泛着詭異的灰白鱗光。他剛纔點耳垂時,指尖已悄然劃破皮膚,以血凰精血爲餌,誘出了潛伏於面具內側的追蹤印記。

“不是認出我。”他嗓音恢復清越,卻冷得驚人,“是認出這血凰精血的氣息。”

月景崧瞳孔驟縮:“瑤瑤?!”

“嗯。”周清將血珠碾碎於指腹,任其化作一縷赤紅霧氣消散,“他們找的從來不是什麼天至尊祕境。那瓦罐手札、斷裂山嶽、猩紅血痣……全是餌。真正要釣的,是血凰族涅槃火種,是瑤瑤身上尚未覺醒、卻已開始自然溢散的‘凰息’。”

他抬頭,望向花青黛二人消失的方向,眸中紫金雷芒翻湧如海:“新生星域的天道意志,借雙盟之手擴張,如今已盯上血凰族殘裔。而寒月分舵,正是它循着凰息擴散軌跡,找到的第一塊跳板。”

殿宇內四色聚靈陣早已撤去,窗外星光清冷,照見他眉宇間凝結的寒霜。

“瑤瑤呢?”月景崧聲音繃緊,“她在總舵?”

“不。”周清搖頭,從儲物袋取出一枚溫潤玉珏,輕輕一拋。玉珏懸於半空,表面水波盪漾,映出一方靜謐庭院——青竹環繞,小池澄澈,一隻通體雪白、尾羽微染金邊的小狐狸正蜷在竹榻上酣睡,額心一點硃砂似的小小火印,正隨呼吸微微明滅。

正是瑤瑤。

“她在我識海分星門內。”周清指尖輕觸玉珏,水面漣漪擴散,顯出另一重景象:識海深處,那扇佈滿星痕的古老巨門巍然矗立,門縫間透出暖金色光暈。光暈中央,瑤瑤的身影盤坐如蓮,周身繚繞着比外界濃郁十倍的凰息,那點硃砂火印已化作一枚微縮的、緩緩旋轉的金色鳳凰虛影。

“我以《陰陽訣》逆運心法,在分星門內開闢出一方獨立時空,將她封入其中。外界一日,門內一月。她如今正在加速覺醒血脈,那凰息雖濃,卻全被隔絕於門內,半分不曾外泄。”

月景崧長舒一口氣,隨即眉頭又鎖:“可你剛突破地至尊,氣息未穩,強行維持分星門隔絕凰息,反噬必烈!”

“無妨。”周清淡淡道,“反噬,我早習慣了。”

他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小臂。皮膚下,無數細密如蛛網的紫金雷紋正明滅閃爍,每一次亮起,都有一絲灰白霧氣被灼燒成虛無,又迅速被新生雷紋覆蓋。那不是傷痕,是烙印——是三年來,他替三百二十一人扛下所有劫力反噬,在肉身深處刻下的永恆勳章。

“現在,”他指尖一點玉珏,水面漣漪驟然攪動,瑤瑤酣睡的影像被層層疊疊的灰白符文覆蓋,最終定格在花青黛眉心那道紋路上,“得讓這餌,咬得更深些。”

月景崧心頭一跳:“你想……”

“他們想要血凰氣息?”周清脣角勾起一絲冰冷弧度,指尖雷光暴漲,將玉珏表麪灰白符文盡數絞碎,“那我就給他們一個,足夠真實,足夠誘人,足夠讓他們……自投羅網的‘凰息’。”

他袖袍一振,海量血凰劫晶自儲物袋傾瀉而出,在身前堆成一座赤紅小山。他屈指連彈,七十二道紫金雷弧精準刺入晶石核心,瞬息之間,所有劫晶表面浮現出與花青黛眉心如出一轍的灰白紋路——紋路遊走,呼吸,甚至隱隱透出與瑤瑤額心火印同頻的脈動。

“假凰息?”月景崧失聲。

“不。”周清搖頭,掌心翻轉,一方流轉着混沌氣息的古樸小鼎浮現——正是當年蒼狩贈予的承雷鼎仿品,鼎身銘刻的,卻是他親手補全的、屬於血凰族失落已久的《涅槃引》殘篇。

“是真凰息,用劫晶爲基,雷池爲爐,涅槃引爲引,強行催熟的……僞凰種。”

他指尖雷光注入鼎內,七十二顆劫晶同時震顫,灰白紋路驟然熾亮,竟在鼎口上方凝聚出一縷纖細卻無比真實的赤金火焰。火焰搖曳,發出清越鳳鳴,赫然正是瑤瑤額心火印的縮小版!

“此火,可惑神識,可亂天機,可引動任何覬覦血凰涅槃之力的老怪心神。但只要靠近百丈,便會察覺其‘僞’——火中無魂,焰內無魄,唯有極致的誘惑與致命的陷阱。”

周清抬眸,目光如刃:“我將此火,置於寒月分舵外圍,一顆廢棄礦星核心。設下‘八荒困凰陣’,陣眼便是這僞凰種。再放出風聲——有散修目睹‘凰火’沖霄,疑似血凰遺裔現世。”

月景崧呼吸一滯:“你這是……釣魚?”

“不。”周清將承雷鼎收入袖中,指尖拂過那縷赤金僞凰火,火苗乖順地纏繞上他食指,“是請君入甕。他們既然認定瑤瑤在此,那便讓他們來找。我要親眼看着,這些披着人皮、心藏灰霧的‘代言人’,是如何在凰火面前,撕下最後一張臉。”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浩瀚星海,聲音低沉如雷劫將至:

“寒月分舵,不該是避難所。它該是……第一座祭壇。”

“祭誰?”

“祭那些,以爲能借天道之名,行饕餮之實的……僞神。”

話音落,他指尖僞凰火驟然爆燃,赤金光焰沖天而起,卻在觸及穹頂剎那,被一層無形屏障溫柔包裹,化作萬千流螢,無聲灑向分舵每一條街巷、每一座殿宇、每一雙仰望星空的眼眸。

翌日清晨,寒月分舵第七號礦星方向,一道赤金火柱撕裂晨霧,直貫星穹。

火柱之中,隱約可見一隻展翅欲飛的金色鳳凰虛影,啼鳴清越,震動寰宇。

整個分舵,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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