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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鹿瑤瑤,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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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這些了。”周清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暗金印記上,“聚精會神,還是老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結印。

七萬枚混沌靈印應念而動,再次湧向那枚九極追魂印。

閻靈也收起了所...

法陣內,風刃與槍芒縱橫交錯,碎石與雷火交織崩飛。花青黛身如柳絮,在十四道地至尊圍攻中騰挪輾轉,長劍每一次輕點,便有一道風之劍影自虛空中凝成,如毒蛇吐信,專挑對手靈力運轉最滯澀的剎那突襲。她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正汩汩滲血,衣袖早已被溫敬山一槍挑開半幅,露出小臂上蜿蜒如藤的淡青色風紋——那是風之大道浸染神魂千載才凝出的本命道痕,此刻卻隱隱泛起灰白裂隙,彷彿被無形之力強行撕扯、侵蝕。

婁山公更顯狼狽。他左肩傷口已被太陰之力凍成冰晶,可那寒氣非但未能遏制傷勢,反而順着經脈逆衝而上,將半邊胸膛凍得青紫發硬。他拄拐喘息,嘴角不斷溢出混着土塵的黑血,頭頂三足火鳥虛影早已潰散,唯餘一道黯淡土黃光暈護住天靈。他腳下大地早非隕星殘骸,而是一片龜裂焦土,每一道裂縫裏都滲出粘稠如墨的濁液,散發出腐朽又甜膩的氣息——那是被太陰之力反覆凍結又強行震裂後,土之大道本源遭污染的徵兆。

“你們……不是路癡。”花青黛忽地停步,長劍斜指地面,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你們知道我們是誰,也知道我們爲何而來。”

月景崧持劍立於焦土邊緣,劍尖垂地,銀光吞吐不定。他右臂衣袖盡碎,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可那骨頭表面竟浮着一層細密銀霜,正緩緩向肩胛蔓延。“路癡?”他低笑一聲,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若連方向都辨不清,又怎會提前十五日在此佈陣?若連‘祕境’是假都看不出,又怎敢設局誘你們入甕?”

婁山公猛地抬頭,渾濁雙目死死盯住月景崧身後——那裏,周清踏着紫金雷焰緩步而入,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便炸開一圈漣漪狀的雷環,所過之處,狂暴亂流盡數平息,連漫天風刃都在觸及雷環的瞬間無聲湮滅。

“是你!”花青黛瞳孔驟縮,長劍嗡鳴劇震,劍身風紋寸寸崩裂,逸散出的灰白氣流竟在半空凝成一隻模糊眼瞳,直勾勾望向周清眉心,“白髮周清……逃出來的那個!”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溫敬山槍尖微顫,酒徒生傾倒酒葫蘆的手僵在半空,十四位地至尊呼吸齊齊一滯。他們不知“白髮周清”是誰,卻從花青黛話中聽出了刻骨怨毒與無法掩飾的驚懼——那是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戰慄。

周清腳步未停,雷煌鎧甲肩部狻猊頭顱雙目紫電暴漲,映得他半張臉明暗交錯。“白髮周清已死在那片星域。”他聲音平靜無波,卻似有無數雷霆在喉間滾動,“活着的,只是個記仇的人。”

話音落,他右手抬起,雷煌槍橫於胸前。

槍尖九條紫金雷蛇虛影同時昂首,發出無聲咆哮。槍尾狻猊雷焰猛然暴漲三尺,化作一道燃燒的紫金火環,轟然擴散!

火環所及,時間彷彿被拉長。風刃懸停半空,溫敬山刺出的槍尖距離花青黛咽喉僅剩三寸,卻再難寸進;婁山公揮出的土黃色光柱凝滯如泥塑,光柱內部細密的土之符文清晰可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層層剝落、灰化。

唯有周清身影,快得超越所有感知。

他並未前衝,而是原地旋身,雷煌槍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嗤啦——”

一道紫金雷弧撕裂天地,不劈向人,不斬向器,而是精準無比地劈在花青黛與婁山公之間那道無形的氣機紐帶之上!

兩人身形猛地一晃,如遭萬鈞重錘當胸砸中。花青黛悶哼一聲,脣角溢血,左眼瞳孔瞬間灰白,隨即又迅速褪去;婁山公拄拐的右手五指齊根爆裂,血肉紛飛,露出森森白骨,柺杖頂端那顆暗黃色晶石“咔嚓”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灰白紋路。

“斷契!”月景崧眼中精光爆射,太陰斬靈劍銀光暴漲,劍鋒直取婁山公咽喉,“趁現在!”

溫敬山等人如夢初醒,十四道強橫氣息轟然爆發,不再留手。酒徒生酒葫蘆倒懸,這一次傾瀉而出的不再是血色酒刃,而是整片翻湧沸騰的赤紅酒海,酒浪裹挾着灼熱靈壓,當頭朝花青黛兜頭澆下!

花青黛厲嘯,長劍迴旋,風之領域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急速旋轉的灰白龍捲,硬生生將酒海撕開一道縫隙。她借勢暴退,足尖在龍捲風壁上連點七次,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法陣邊緣——那裏,六級太陰法陣銀輝最薄弱處,正有一道細微的空間褶皺在雷焰烘烤下微微波動。

她要遁走!

“想走?”周清冷喝,雷煌槍槍尖一轉,指向那道褶皺。

槍尖雷焰暴漲,卻未射出,而是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紫金雷珠,滴溜溜懸於半空。雷珠表面電光遊走,映照出周清冷峻側臉,也映照出花青黛倉皇回望的灰白瞳孔。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到褶皺邊緣的剎那——

“爆。”

周清吐出一字。

雷珠無聲炸裂。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圈純粹到極致的紫金光暈無聲擴散。光暈掃過之處,空間褶皺如薄冰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晶瑩光屑;花青黛前衝之勢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撞上無形鐵壁,胸腹間猛地凹陷下去,骨骼碎裂聲清脆可聞。她噴出一口混着內臟碎塊的黑血,身體卻詭異地懸浮在半空,四肢以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每一寸肌膚下都透出刺目的紫金電光,彷彿被億萬道細小雷針貫穿、釘死。

“青黛!”婁山公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撲來,柺杖狠狠頓向地面,“土牢·永錮!”

大地轟然塌陷,十二根粗壯如山嶽的黑色石柱破土而出,帶着碾碎星辰的威勢,合圍向周清與花青黛所在之地。石柱表面,無數灰白符文如活物般蠕動、增殖,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

周清看也不看那十二根石柱,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識海內,天然雷池沸騰如海嘯,一道粗逾水缸的紫金雷柱自他掌心轟然噴出,直貫蒼穹!

雷柱撞上第一根石柱,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一片無聲的湮滅。石柱表麪灰白符文瘋狂閃爍、明滅,如同瀕死螢火,隨即整根石柱由內而外亮起刺目紫金光芒,下一瞬,化作億萬點璀璨光塵,隨風飄散。

第二根、第三根……直至第十二根。

雷柱如切豆腐,十二根永錮石柱,盡成飛灰。

雷柱餘勢未衰,繼續向上,刺入法陣穹頂銀輝之中。那層堅韌無比的太陰之力屏障,竟如沸湯潑雪,無聲消融出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洞外,是浩瀚星空與緩緩旋轉的冰冷隕星帶。

周清緩緩收回手掌,雷柱隨之隱沒。他踏前一步,腳下雷焰鋪展,化作一條紫金光路,直通婁山公面前。

婁山公踉蹌後退,手中柺杖已斷爲兩截,斷口處滋滋冒着黑煙。他臉上灰白裂隙已蔓延至額角,嘴脣翕動,似要催動某種禁忌祕術。

周清卻已抬起了雷煌槍。

槍尖,遙遙指向婁山公眉心。

“不必掙扎。”周清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婁山公耳中,也傳入每一個地至尊心中,“你們體內那道烙印,是她賜予的權柄,也是她埋下的鎖鏈。強行催動,只會讓鎖鏈勒得更緊,更快……化爲齏粉。”

婁山公渾身一僵,眼中灰白光芒劇烈閃爍,彷彿有兩股意志在激烈撕扯。他喉嚨裏發出嗬嗬怪響,額頭青筋暴起,皮膚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蠕動、撞擊。

“你……騙……”他艱難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破碎。

周清搖頭:“我沒騙你。我只是比你們多看了她一眼。”

他目光掃過婁山公眉心那道越來越淡的灰白紋路,又掠過花青黛仍在微微抽搐的軀體,最後落在自己掌心——那裏,一道極淡、極細的灰白絲線,正若隱若現,如附骨之疽,悄然纏繞在他拇指根部。

只有他自己能看見。

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那絲線另一端,延伸向無盡虛空深處,延伸向一片正在緩慢搏動、如同巨大心臟般的混沌星域。

“她在看着。”周清輕聲道,聲音輕得像嘆息,“一直都在。”

話音落,雷煌槍毫無徵兆地向前一送。

沒有雷霆萬鈞,沒有驚天動地。

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紫金雷線,自槍尖激射而出,快得超越了所有人的神識捕捉。

婁山公甚至來不及閉眼。

雷線無聲無息沒入他眉心。

他臉上所有的灰白裂隙,瞬間停止蔓延。

他眼中翻湧的混亂光芒,驟然熄滅。

他佝僂的脊背,緩緩挺直。

他握着斷拐的雙手,鬆開,垂落。

然後,這位地至尊大圓滿,這位曾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山公”,仰面倒下。

沒有血,沒有慘叫,只有一具尚有餘溫的軀殼,以及眉心一點迅速黯淡、最終徹底消失的灰白印記。

周清收槍,轉身。

花青黛還懸浮在半空,四肢扭曲,紫金電光已漸漸消退,唯餘胸口一個碗口大的焦黑空洞,邊緣皮肉翻卷,隱約可見森白肋骨。她灰白的瞳孔裏,最後一絲屬於“花青黛”的靈光,正被一種更深沉、更漠然的灰白所吞噬。

她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看向周清。

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近乎透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贏了……”她聲音微弱如遊絲,灰白嘴脣開合,“可……你……也……”

話未說完,她眼中的灰白徹底瀰漫開來,覆蓋整個眼球,隨即,那灰白迅速蔓延至整張面孔,再至脖頸、身軀……她懸浮的軀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一尊通體灰白、毫無生氣的石雕。

連那焦黑的傷口,也凝固成石質紋理。

周清靜靜看着,直到那灰白石雕徹底成型,再無一絲生機波動。

他緩緩抬手,雷煌槍槍尖垂下,一縷紫金雷焰悄然燃起,無聲無息,溫柔地舔舐過花青黛化爲的灰白石雕。

石雕表面,灰白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膚質。緊接着,石雕“咔嚓”一聲,從眉心裂開一道細紋,紋路蔓延,蛛網般擴散,最終整座石雕轟然崩解,化作漫天細碎晶瑩的白色粉末,被星風一卷,消散無蹤。

原地,只餘一柄孤零零的淡青長劍,劍身風紋黯淡,靈光全無。

周清彎腰,拾起長劍。

劍柄入手微涼,上面還殘留着一絲極淡的、屬於花青黛的神魂氣息,脆弱得如同朝露。

他指尖輕輕拂過劍脊,那絲氣息便如受驚的蝶翼,倏然消散。

“走吧。”周清將長劍收入袖中,轉身走向法陣出口。

月景崧快步跟上,望着周清的背影,喉結滾動,終是沒說出一個字。他只是默默揮手,示意衆人撤離。

十四位地至尊默然收起武器,眼神複雜地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焦土、碎石、尚未散盡的雷火餘燼,還有那柄靜靜躺在灰燼裏的斷裂柺杖。

無人歡呼,無人慶賀。

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寂靜。

當最後一人踏出六級法陣銀輝範圍,周清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按在法陣核心一處隱祕節點上。他指尖紫金雷光一閃,整座龐大法陣嗡鳴一聲,所有流轉的銀色符文瞬間黯淡,隨即如冰雪消融,無聲無息地坍縮、湮滅,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外泄。

他不能留下任何線索。

寒月分舵,必須徹底抹去存在過的痕跡。

衆人沉默着登上星舟,艙門關閉,引擎低鳴。星舟調轉方向,朝着一片標註爲“虛無海淵”的、連星圖都模糊不清的死寂星域疾馳而去。

艙內,月景崧坐在周清對面,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你……剛纔說,她在看着?”

周清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只微微頷首,睫毛在艙內幽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嗯。從我們踏入隕星帶那一刻起,就一直看着。”

“那……她爲何不出手?”月景崧追問,聲音裏帶着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以她的手段,直接抹殺我們,豈不比派這兩人來試探更省事?”

周清緩緩睜開眼,眸中紫金雷光一閃而逝,歸於深潭般的平靜。

“因爲她在等。”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雷,“等我暴露更多。等我用出《大羅封魔印》,等我祭出墨淵,等我喚出《道衍》的小鯨……”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袖中那柄淡青長劍冰冷的劍鞘。

“她知道,我逃出來,不是僥倖。她更知道,我能逃出來,是因爲我比她……更懂那片星域的規則。”

艙內空氣彷彿凝固。

月景崧怔怔望着周清,忽然覺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少年,眉宇間那抹熟悉的溫和笑意早已褪盡,只剩下一種歷經萬劫而不毀的、磐石般的冷硬。

“所以……”月景崧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她是在釣魚?”

“不。”周清搖頭,目光穿透舷窗,投向舷窗外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黑暗,“她是在……養蠱。”

“養什麼蠱?”月景崧追問。

周清沒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舷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煙:

“養一個,能幫她……真正殺死‘白髮周清’的蠱。”

星舟無聲穿行於虛無海淵的絕對黑暗之中,艙內,唯有周清袖中那柄淡青長劍的劍鞘,偶爾,極其輕微地……震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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