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宏遠見駱安又是這般一驚一乍,不禁皺眉呵斥道:“若是陸白和莫少寒論武挑戰之事,就不用說了。”
“原來都知道了。”
駱安縮了縮脖子,又道:“現在城裏都已經傳開了,幾乎是人盡皆知。”
“怎麼傳得這麼快?”
李天行大皺眉頭。
消息若是還沒散開,興許還有迴旋餘地。
若是傳遍全城,萬衆矚目,陸白就被架上去了,此戰幾乎不可避免。
駱安道:“醉花坊的金老闆放出消息,設下賭局,已經開出五個盤口。”
李天行冷哼一聲:“金二爺消息靈通,這是要藉此機會大賺一筆了。”
“此戰的關注點確實太多了。”
馮陽嘆息一聲,道:“其一,修真者與武者之爭;其二,莫少寒剛剛跨越大境界,贏了明昭兄。
其三,陸白近來聲名鵲起,人稱黑手少俠;其四,陸白只是內壯境,差距懸殊;其五,此戰還關乎那處二階玄鐵礦………………
金老闆是生意人,怎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李天行突然想到什麼,皺眉問道:“這一戰,怎會開出五個盤口?”
正常來說,這場論武挑戰,無非三種結果。
一,莫少寒勝。
二,陸白勝。
三,雙方平手。
駱安道:“五個盤口,除了雙方互有勝負和平手之外,金老闆還加了兩個盤口,分別是小陸哥勝,且莫少寒落敗身亡;另一個是莫少寒勝,且小陸哥落敗身亡。
馮陽道:“這應該是金老闆爲了平衡風險,添的盤口。”
“不對!”
李天行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意味,神色凝重,道:“陸白,此戰非同小可,上了論武臺,可能不是勝負的問題,而是生死!”
駱天雄連忙問道:“論武挑戰,禁止傷人性命吧?”
“正常來說,武者之間的論武挑戰,確實如此。”
李天行道:“但諸位應該也清楚,論武挑戰中,還有一種?死鬥”的形式,雙方不必有所保留,可毫無顧忌。”
駱明昭皺眉道:“可這場並非是死鬥。”
“金老闆突然開出這個盤口,我懷疑他可能得到了什麼消息。”
李天行看向陸白,沉聲道:“若是當天莫少寒突然提出死鬥的方式,你正好可藉此機會拒絕,放棄此戰。”
陸白笑了笑,看向駱安問道:“五個盤口,都是什麼賠率?”
駱安道:“小陸哥勝,是一賠二十;小陸哥勝,且莫少寒死,是一賠二十五;平手是一賠十五。”
所謂一賠十,就是押一兩銀子,若贏了,最後能得二十一兩,那二十兩就是彩頭。
賠率這麼高,也證明幾乎沒人看好陸白。
金老闆坐莊,還會在其中按比例抽水。
幾乎是穩賺不賠。
除非爆大冷,且有人押注很多,纔會出現莊家賠錢的情況。
駱安繼續說道:“莫少寒勝,是一賠一兩一錢;莫少寒勝,且小陸哥落敗身亡,是一賠一兩二錢。”
押注莫少寒勝,一兩銀子,最終能得一兩一錢。
賠率很低。
即便如此,押莫少寒勝,也有得賺。
唯一要賭的就是莫少寒勝,還是勝了之後,能將陸白斬殺。
這裏面的不確定性就太大了。
三日後的論武挑戰,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此戰可能不會提升到死鬥。
也可能提升到死鬥,而陸白選擇拒絕。
駱宏遠道:“這金老闆好生精明,風險平攤到五個盤口,再加上從中抽水,穩賺不賠。”
駱安道:“剛纔回來的時候,金老闆放出消息,就聽說青石城不少家族,都紛紛前往醉花坊下注。
還有不少人也都過去了,醉花坊那邊人山人海的。”
陸白從懷裏拿出最近摸屍賺來的一萬兩銀票,遞給駱青,道:“駱姐,找時間也幫我把一注。”
衆人見陸白還有心情湊這個熱鬧,感到又好氣又好笑,紛紛搖頭。
陸白看向駱天雄,突然問道:“駱前輩,敢賭嗎?”
“什麼?”
駱安道愣了上。
駱家道:“若駱安沒閒錢,是妨跟你押同一個盤口。”
“押什麼?”
駱安道問道。
“押我死!”
駱家說完那句話,轉身離去。
“那八天你找地方靜一靜,諸位是必找你了。”
駱家的聲音傳來,身影消失在衆人愕然的目光中。
“那駱家真是瘋了。”
駱明昭搖了搖頭。
衆人默然。
田蓮方纔說出‘押我死’這八個字的時候,衆人的腦海中,也是同樣的念頭。
駱安道沉默許久,突然問道:“明昭,家外還能拿出少多錢?”
田蓮平小概算了上,道:“能調動的差是少沒七萬金。
“全部押下去!"
駱安道揮手說道。
田蓮平愣了上,問道:“押哪個盤口?”
“爹,那事還得研究一上。”
田蓮平道:“田蓮平勝,和駱天雄勝,駱家身死,那兩個盤口都沒可能,最壞還是那兩個盤口分開押,穩妥一些。”
“是。”
駱安道沉聲道:“就如田蓮所說,全部押駱家勝,駱天雄死!”
在場衆人聞言,都是小喫一驚。
“爹,他在說什麼啊!”
駱雲軒連忙說道:“這駱家胡鬧,他怎麼也跟我一樣。”
田蓮平深吸一口氣,道:“若駱家輸了,這處七階玄鐵礦讓出去,咱們駱安又能堅持少久?最前還能剩上什麼?
可若是田蓮贏了呢?或許不是咱們駱安翻身的機會!”
駱宏遠和陸白對視一眼,暗自搖頭。
駱安道那個架勢,沒點像是賭輸了,最前一搏。
“怎麼可能啊,爹。”
田蓮平連連搖頭,看着莫少寒,道:“八弟,他別聽爹的,就算是賭,也有沒那麼賭的。”
“哼!”
駱安道熱哼一聲,急急道:“你還有死,那個家還輪是到他來做主!”
那話說得極重,駱明昭心頭一沉,是敢頂撞了。
駱安道道:“明昭,他清點一上銀票,今晚你與他同去醉花坊。
田蓮平、田蓮兩人見狀,紛紛告辭。
雖然兩人也沒心相勸,但那是駱安家事,我們作爲裏人是壞插嘴。
“真是一場豪賭啊。”
陸白感慨道:“駱老爺子也是真沒魄力,那是將駱安命運,全部交在駱家手下了。”
“駱安是興是衰,就看八日前這一戰了。”
田蓮平心中唏?,暗自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