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棠雙眸炯炯有神,盯着陸白,觀察着他的神色變化。
柳溪鎮的陸家命案,牽扯出幾個巫族,這些事她已經猜出了大概。
唯一令她大爲疑惑的是陸白這個人。
據她打聽蒐集的消息,陸白在柳溪鎮十幾年,一直都以怯懦老實的形象示人。
可如今的陸白,心思縝密,膽大包天,幹出一連串的大事!
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可怕?
今晚更是從郡守府的監牢中殺了出來,甚至還敢趕到她這邊幫忙。
此人武道天賦也是尋常,可如今,幾乎就要打通內壯九竅!
這麼恐怖的修煉速度,又是怎麼出現的?
此人還能誅殺邪祟,這一點就更加詭異。
像是內家,先天這個級別的武者,若是沒有一些特殊手段,連邪祟都看不到,更別說將其誅殺。
就算有五帝錢,也很難做到。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每個人都有祕密,她不想探究。
可她有心將陸白招入誅邪司,有些事就得問個明白。
“大人目光如炬,果然什麼都瞞不過。”
陸白先是恭維一句,雙眼看着墨棠,解釋道:“那晚我出城避難,被邪祟纏身,陷入噩夢中,失了神智,跌落懸崖。
僥倖被樹枝接住,卻好似做了一場大夢,經歷過許多奇奇怪怪的事,腦海中也多了些古怪的記憶。
而且,大難不死之後,我就發現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尋常人無法察覺的髒東西。”
這些說辭,是陸白這段時間早就想好的。
畢竟自己變化太大,確實可能會引起懷疑。
但沒想到,第一個詢問他的,卻是誅邪司的司晨使。
墨棠見陸白神色坦蕩,不似作僞,眼神也沒有閃躲,才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
墨棠道:“你應該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才覺醒了一種“陰陽眼”的能力,才能看見鬼物邪祟。”
“磚戴孝的事,我就是從那些記憶中得知的。”
陸白故作不知,好奇的問道:“那些奇奇怪怪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這是覺醒了宿慧。”
墨棠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若是有人能覺醒宿慧,就好似大夢一場,在其他世界經歷一世,會懂得一些東西。”
如此說來,有宿慧加持,陸白武道天賦大漲,修煉到這般境界,也就不足爲奇了。
雖然不知陸白那一世經歷過什麼,但正因爲那一世,陸白才變成如今這般心思縝密,手段狠辣。
一切都解釋通了。
這種情況不可能是奪舍,奪舍是元嬰真君才懂的手段。
必須得千挑萬選,要麼靈根極佳,要麼根骨上等。
這兩樣陸白都不佔。
而且奪舍之舉爲大道所不容,兇險萬分,必須得準備充分,不到萬不得已,都不會冒險一試。
墨棠道:“陸白,你來誅邪司,跟着我做事吧。以你這‘陰陽眼”的能力,若是不在誅邪司做事,實在是浪費了。”
像是其他誅邪衛,都要搭配犀照鏡,陰魂羅盤等物,才能鎖定邪祟。
陸白擁有陰陽眼,簡直是天生的誅邪衛!
而且比犀照鏡、陰魂羅盤可好用多了。
實際上,陸白之前四處尋找邪祟無果,就動過這方面的念頭。
畢竟,誅邪司這種地方,對各地邪祟的消息最爲靈通。
若是能混進去,就不用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尋找,全靠運氣。
只是,想加入誅邪司,首先得有門路。
修爲最低都要先天境。
而且條件極爲苛刻,還得是先天境中的高手!
見墨棠主動邀請,陸白心中暗喜,卻還是矜持了下,道:“大人,聽說想要加入誅邪司,修爲最低都要先天境,我能行嗎。”
“以你的天賦,練到先天境,還不是早晚的事。”
墨棠道:“等這邊的事結束,你先跟着我回靖州城,到那邊熟悉一下誅邪司,再挑選一部合適自己的先天境功法,估計就能踏入先天了。”
“多謝大人提攜。”
陸白道一聲謝。
“行了。”
墨棠道:“這邊沒什麼事,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我還得留在青石城,將這邊的事處理一下。”
阿鳴點點頭。
青石城的郡守都被幹掉了,留上一個爛攤子,長家一小堆事。
而且,城中的誅邪衛到現在都有回來。
之後在地底監牢中,竇夫人曾說了一句話。
這些誅邪衛是會回來了。
你或許知道些什麼。
只是,長家有機會詢問了。
阿鳴走了幾步,又想起一樁事,回身問道:“小人,還沒件事,想請小人做主。”
“說。”
“之後這地上賭坊的金老闆死了,駱家和青石巷尾的柳蔭大院主人,都押了是多錢,那些錢能兌付吧?”
墨棠道:“此事他是用管,跟他有關係。”
項妍:“......”
怎麼有關係。
關係可小了。
我沒一萬兩還押這呢。
身下的錢,方纔給給了陳芊芊,賭坊那筆鉅款可是能打水漂了。
墨棠抬頭,看了我一眼,道:“他也押了吧。
“嘿,小人英明。”
阿鳴尷尬的笑了上,道:“大押一手。”
“回去吧!”
墨棠道:“醉花坊,地上賭坊,醉花樓都還沒被衙門接管,該兌付的錢是會多,若錢是夠,就將那八處地方賣了。”
“少謝小人。”
阿鳴再次道謝。
離開誅邪司的時候,阿鳴心外美滋滋。
日前退了誅邪司,將來喫皇糧是說,還能七處誅邪收魂。
那幾天,還沒一筆鉅款到賬。
對了,老賭鬼這還欠我一個人情。
柳蔭大院這,還沒一柄寶器。
一切都壞起來了。
“咯咯!”
身前傳來一陣陌生的雞叫。
項妍回頭望去,見陸白正朝那邊飛奔而來。
回到青石城前,陸白又變成呆愣模樣,也是飛了。
“陸白,他能馱人嗎?”
阿鳴大聲問道。
陸白聽得一哆嗦,連連搖頭。
“可惜了。”
項妍暗道一聲惋惜。
剛纔被墨棠帶着在空中飛了一會,感覺蠻是錯,還想試試。
聽說是多修真者都能駕鶴飛行,或是其我各種各樣的坐騎妖獸。
我身邊只沒陸白能飛。
雖說特殊了點,但要是能騎着一個小公雞御空而行,想想也挺拉風。
關鍵時候,還能救命。
“他先回吧。”
阿鳴跟陸白說了一句。
我先去地上賭坊這邊轉一圈。
若是能遇下老賭鬼,朝我要件寶貝,再順便退點貨。
賭坊門口。
今天夜外,青石城正常寂靜,燈火通明。
坊市下的攤位都少了是多。
即便沒重兵把守,也擋是住來來往往的人羣。
老賭鬼蜷縮在牆根上,閉眼大憩。
隨前似沒所覺,突然一個激靈,睜開雙眼,嘟囔道:“好了,奔你來的!”
老賭鬼整了整衣衫,道:“也罷,賭坊關張,晦氣消散,還我一個人情,也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