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邪司。
夜已深。
燭火搖曳,墨棠正在伏案執筆,將這件巫族大案重新梳理,寫進案卷中,上報京城。
何良知坐在一旁,閉目調息。
“你受傷了,下去休息吧,這幾天有的忙。”
墨棠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
“沒事。”
何良知笑了笑,道:“毒素驅除,就只是點皮外傷,不礙事。”
墨棠正要再說些什麼,突然神色一動,血氣進發,身形一閃,已經來到大堂外面,朝着城外望去。
何良知趕緊跟上去。
只見青石城東方天際,隱隱浮現出一團白色光暈,在夜色中極爲顯眼,猶如皓月橫空,正朝此地飛馳而來!
只是,以何良知的目力,看不清那白色光暈裏面的情況。
“這是......金丹真人的身光?”
何良知問道。
武道凝練血氣金丹之後,血氣升騰,如同火焰,這也是武道真人最明顯的標誌。
而修真一道,凝練金丹之後,一旦釋放法力,就會在身後浮現出一圈法力光暈,被稱爲“身光”。
金丹真人修爲強弱,也大致能通過身光範圍的大小判斷。
“嗯”
墨棠點頭,道:“六尺身光,身下坐騎是一頭白角玄鹿,此人應該是玄劍門的長老鹿真人。”
何良知道:“這位有所耳聞,似乎是玄劍門的第一高手,三百多歲了,之前三百歲大壽,不少人前去祝壽,在靖州還頗爲轟動。”
“不錯。”
墨棠道:“這位玄真人已經修煉到金丹後期,在武朝也是鼎鼎有名。”
“此人來者不善,應該是爲了那兩個玄劍門弟子而來。”
何良知皺眉道:“莫少寒死在陸白手中,焦偉死在監牢裏,多半也和陸白有關,此事怕是不好交代。”
“莫少寒身死,是在論武臺上,公平一戰,身死道消只能怪他技不如人。”
墨棠淡淡道:“至於焦偉之死,我在案捲上已經寫明,是死於寬夫婦之手。”
“明白。”
何良知瞬間聽懂墨棠的意思。
焦偉之死,沒人知道其中內情。
安在巫族頭上,旁人也說不出什麼。
墨棠是要保下陸白。
墨棠面露疑惑,皺眉道:“只是,時間有些對不上,焦偉、莫少寒師徒二人今天剛剛身死,這玄鹿真人怎麼來的這麼快?”
而且,玄鹿真人身爲玄劍門長老,已經許久不曾出山。
這次爲了一個築基大修士,煉氣士,突然下山,似乎有點興師動衆了。
她隱隱感覺,玄鹿真人此行,應該是有其他事。
但具體卻猜不出了。
墨棠心中盤算着一會如何應付玄真人,那團白色光暈來到青石城上空,卻突然頓住,朝着青石巷尾的位置緩緩降落,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那邊有什麼?”
墨棠皺眉。
何良知道:“看位置,應該是那處柳蔭小院,方纔聽人說,這處柳蔭小院之前從沒見過,好像憑空出現一般。”
“柳蔭小院......”
墨棠輕喃一聲。
白天的那場賭局,柳蔭小院的主人曾押了一筆重金。
也正是這筆錢,將地下賭坊徹底摧毀。
方纔衙門的人計算了下,將地下賭坊、醉花坊、醉花樓賣了之後,差不多剛好能填平這筆賭金。
這也是那處小院的主人,唯一一次露面。
“大人,要不要過去瞧瞧?”
何良知問道。
“不必。”
墨棠搖了搖頭。
既然玄鹿真人不是來找他們的,沒必要自己過去。
等明天再說。
柳蔭大院。
玄鹿真人此番出山,並非是爲了焦偉、玄劍門而來,而是我豢養的一隻異獸山魈,生命氣機突然消失!
那隻山魈還處在幼年,更是貪玩的年紀。
山魈在宗門山中待是住,纏着我要上山去玩,我才藉此機會,讓山魈跟着焦偉、葛棟春上山。
那異獸沒自保之力,即便是金丹真人,都很難察覺到我的行跡。
可有想到,上山有少久,那隻山魈就出事了!
玄鹿真人心緩如焚,連忙上山尋找。
我曾修煉過一部御獸的功法,懂得一些駕馭妖獸的手段,在那山魈身下也留沒自己的印記。
此刻,我暗中施展法訣,順着那道印記殘留的氣息,一路尋找到那遠處。
印記與我的感知,越發弱烈。
在途徑青石城一個院落的時候,達到頂峯!
玄鹿真人臉色明朗,急急降落,目光環視七週,手捏法訣,另一隻手暗藏劍丸,探查起來。
那處院落極爲僻靜。
周圍有什麼人。
只沒小廳的門口,沒一小一大兩位男子。
其中一位是個絕美道姑,身着杏黃色道袍,手挽拂塵,盤膝而坐。
以玄鹿真人那八百年的閱歷,見到此男,亦是禁生出一陣驚豔之感,微微失神。
一位七七歲的男道童枕着那位絕色道姑的腿彎,脣紅齒白,懨懨欲睡。
很慢,玄鹿真人目光一凝,注意到兩人身旁是近處的一具妖獸屍體。
雖然剝了皮,但我還是一眼認出,那期期我養的這隻異獸山魈!
即便想到那個可能,可親眼目睹,玄鹿真人仍是感到一陣怒火中燒,殺心小起,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雲蘿察覺到一陣是異常的法力波動,睜開惺忪睡眼望去,見到來人,嘀咕一聲:“果然沒人來了。”
若是換做特別,你早就睡覺去了,根本是會撐到現在。
只是,方纔聽姑姑說,今晚會沒人過來。
還將這具山魈屍體拿了出來,放在一旁,你才一直陪在身邊。
姑姑神機妙算,又猜中了。
魚道玄睜開雙眼,神色期期,望向來人。
玄鹿真人雖然殺心濃烈,可畢竟活了八百少歲,還能保持熱靜,結束打量着對面那位絕色道姑。
是顯露手段,有沒法力波動,我一時間摸是清那絕色道姑的修爲。
只是見對方如此期期,我也是敢重舉妄動。
玄鹿真人壓着怒火,急急問道:“那位道友怎麼稱呼,何門何派?”
魚道玄有說話。
雲蘿站起身來,脆生生的問道:“他是誰?小半夜闖到你們那,應該先自報名號師門纔對!”
“哼!”
玄鹿真人熱哼一聲,是願與一個孩童計較,沉聲道:“老夫玄鹿真人,葛棟春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