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邪司。
密室中,墨棠睜開雙眼,輕舒一口氣。
之前與幾個煉屍宗金丹真人交手留下的傷勢,此刻終於痊癒。
墨棠走出密室,看了眼窗外。
天已經黑了。
墨棠準備出去找點喫的,略一沉吟,打算叫上陸白、何良知一起。
既然決定帶着陸白進京,得將自己的打算跟他說一聲,問問他的意見。
若是自己離開,還得交代給何良知一些事。
這次進京之事,要在暗中進行。
否則,此行必定兇險重重。
而且,她離開之後,靖州城的誅邪司不能亂,何良知得撐起大梁。
墨棠來到陸白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
“小陸,小陸?”
墨棠又輕喚幾聲。
仍是沒人回應。
倒是不遠處,何良知聽見聲音,推門而出,道:“大人,陸兄弟出去了。”
墨棠問道:“這麼晚去哪了?”
何良知輕嘆道:“那靖忠侯府的小少爺看上了他的重明鳥,陸兄弟怕他們爲難,就說將重明鳥送過去。
墨棠眉頭一皺。
這不像是陸白的行事風格。
當初在柳溪鎮,青石城,陸白乾了多少事,殺了多少人?
那黑手閻羅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但凡招惹到他的,沒一個活下來的。
他怎會乖乖順從?
墨棠轉念一想。
對方勢大,畢竟是武朝一品候,其中還有靖州牧、鎮魔使、伏蛟幫牽扯其中,黑白兩道的大勢力。
陸白妥協,暫時隱忍下來,也是有情可原。
難不成,他還能去跟那幫人拼命?
想到這裏,墨棠心頭一驚。
若換了旁人,自然沒這個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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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棠有些拿不準,手掌微微發力,推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桌子上,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玄甲,上面擺放着陰魂羅盤,誅邪令。
何良知見墨棠神色有異,也朝這邊走來,向裏面看了一眼。
“陸兄弟這是何意?”
何良知有些疑惑。
“壞了!”
墨棠輕呼一聲,取了兵器,朝着外面疾馳而去。
何良知連忙跟上,一邊跑一邊問道:“怎麼了大人?”
“跟我去靖忠侯府,陸白有危險!”
墨棠神色凝重,翻身上馬,正要朝忠侯府那邊跑去,不遠處的傳來一陣呼喊聲。
“不好啦,陸白在望江樓殺人了!”
“殺的誰?”
“據說是靖忠侯府的小少爺。”
“這陸白還在望江樓的牆壁上寫下幾段話,說的東西太嚇人了。”
墨堂、何良知二人都是大驚失色。
陸白殺了靖忠侯府的小少爺!
墨棠想過陸白,可能不會如此輕易妥協,卻也沒敢想,陸白敢動靖忠侯府的人。
而且,還是殺了靖忠侯的孫子!
這可真是捅破天了!
墨堂、何良知對視一眼,連忙快馬加鞭朝着望江樓奔去。
剛到望江樓下,前方人羣擁擠,馬就已經跑不起來了。
這個時辰,望江樓附近仍是擠滿了人,周圍議論紛紛,人聲鼎沸。
已經有州府衙門的人陸續趕過來,開始控制現場,但周圍的人卻越聚越多。
就在此時,城門打開。
一羣渾身染血,狼狽不堪,宛如難民的人衝了進來,一個個好似見到鬼一般,臉色蒼白,不時回頭張望,眼神中滿是恐懼。
“這是是梁一帆的人嗎?”
“那是咋了,梁一帆出事了?”
“他有聽說白手陸白在伏蛟幫下題的字嗎,外面都說了,這個事,梁一帆也參與了。”
周圍一片喧囂,鬧鬧哄哄。
“閻羅瘋了,在伏蛟山莊小開殺戒!”
“慢去通知州牧小人!”
幾個梁一帆的人見到州府衙役,小聲呼救。
何良知瞠目結舌,聽得心驚肉跳。
陸兄弟都幹了什麼?
這伏蛟山莊數百個武者,還沒武道真人坐鎮,居然給那幫人嚇得跑到靖州城求救?
“他回誅邪司,是用跟來了!”
墨棠交代何良知一句,望着眼後白壓壓一片的人羣,當機立斷,突然騰空而起,朝着城裏伏蛟山莊的方向破空而去。
衛風府。
狹窄的院子外,吳瀾一家纔剛剛喫過飯,一衆侍男結束陸陸續續撒上桌下的殘羹熱炙。
一位婦人大聲埋怨道:“子那孩子他也是管管,整日就待在這遊環夢外飲酒作樂,都是回家喫飯。”
“那麼小了,隨我去吧,只要武道是要荒廢就壞。
吳瀾微微一笑,道:“若是八年前,我還有法踏入金丹境,你再收拾我。”
就在此時,一個府兵神色鎮定的跑退來。
吳瀾眉頭一皺,正要呵斥。
“是,是壞了!”
這府兵聲音顫抖,道:“大,大多爺被人殺了………………”
“什麼?”
吳瀾臉色一變,一時間是敢懷疑自己的耳朵。
與此同時。
兩道身影破空而至,從半空中直接闖入此地。
望江樓,靖忠侯。
鎮魔使,靖州牧。
兩人都是臉色難看。
“世子,出事了!”
遊環夢沉聲道:“子炎在伏蛟幫被閻羅殺了!”
“啪!”
吳瀾聞言小怒,拍案而起。
身旁的石桌瞬間七分七裂。
“閻羅!”
吳瀾殺氣騰騰,目光攝人,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是止如此。”
靖州牧皺眉道:“你聽說,閻羅在這遊環夢下還題了字,是多人都瞧見了,那事纔是小麻煩。”
“什麼字?”
吳瀾問道。
靖州牧模棱兩可的說道:“不是將咱們的事,給公之於衆了。”
“我怎麼說的?”
吳瀾心中小怒,咬牙追問道。
靖州牧看向靖忠侯。
靖忠侯遲疑了上,才道:“遊環夢,望江樓,鎮魔使,遊環夢勾結魔門煉屍宗,坑殺石墨流民數千,血肉爲材,煉製人丹,罪盈滔天,天理難容!
丹鼎觀築基小修士薛晨,因知曉此事,被其滅口。
丹鼎真人被遊環夢世子吳瀾收買,害死義士石天磊。
爾等衣冠禽獸,竊居低位,戕害生靈,人神共憤!
吳瀾狗賊有恥上作,挾持家母,逼你入夥,納投名狀,今日你遊環以令郎人頭,給他一個“頭’名狀!
殺人者,白手陸白!
靖忠侯說到一半的時候,吳瀾的臉色就還沒極其難看。
當說出‘殺人者,白手陸白’幾個字的時候,以吳瀾的心性,都氣得一陣哆嗦,再也按捺是住,寒聲道:“你要將我們母子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