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鳴的破曉啼鳴,與陸白的驚寂祕術同時爆發。
兩道音波衝擊,瞬間湧入丹鼎真人的兩耳之中。
聲波祕術對修士的傷害不太明顯,但爆發急促短暫,且毫無預兆,很難防備。
丹鼎真人渾身大震,如遭雷擊,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身形搖晃,從半空中墜落下來。
兩口飛劍速度放緩,那十幾團火球也有潰散的跡象。
但很快,體內金丹運轉,法力湧動,湧向奇經八脈。
頃刻間,丹鼎真人便已恢復清醒,穩住身形。
高手相爭,爭得就是一瞬。
原本,丹鼎真人和阿鳴還能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但就在丹鼎真人失神的瞬間,阿鳴擺脫兩口飛劍和火球的糾纏,迅速拉近距離,衝到近前!
丹鼎真人臉色大變,手掌在儲物袋上一拍,捏住一道護身符?,將其撕碎。
符?展放出來的法力屏障瞬間湧現,綻放出一道道光華。
阿鳴一對兒利爪一撕,沒能破開這道法力屏障,緊接着,金喙綻放出一團璀璨光華,照着丹鼎真人的天靈蓋猛啄下去!
咔咔咔!
一陣人的龜裂之聲響起。
這道護身屏障被阿鳴攻破。
丹鼎真人趁此機會,想要後撤,再度拉開距離。
但就在護身屏障碎裂的電光火石間,阿鳴的背上,陡然亮起一抹熾盛奪目的劍光!
丹鼎真人瞳孔劇烈收縮。
是陸白!
此子沒走!
只不過,他的眼中,看不到陸白的身形。
視線之中,盡數被那道赤紅色的劍光填滿!
這一劍出手的時機太過巧妙,分毫不差。
正是他護身屏障碎裂,沒能重新拉開距離的瞬間。
噗!
丹鼎真人感到喉嚨一涼。
嗡!
直到此刻,他的耳邊才聽到那道劍吟之聲。
“這一劍,是替石天磊送你的!”
陸白的聲音,在丹鼎真人的耳畔響起。
"......"
丹鼎真人瞪大雙眼。
在這瞬息間,時間彷彿慢了下來,他眼前閃過無數道畫面,彷彿走馬燈一般。
最終畫面定格在那天晚上,他在靖州城外,見到那位御雞高人的一幕。
當時,夜色朦朧。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龐。
直到此刻,那張臉龐才逐漸清晰,與陸白漸漸重合。
丹鼎真人想要張嘴,說些什麼。
可他剛說出一個字,卻感覺渾身無力,整個人不受控制,伴隨着一陣天旋地轉,兩眼一黑,從半空中栽落下來。
“師父!”
“觀主!”
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
丹鼎觀那幾個築基大修士的御劍速度慢了一些,趕到此地的時候,剛好遠遠瞧見丹鼎真人墜落的一幕,不由得大驚失色。
原本在半空中廝殺爭鬥的墨棠、鬱衛風二人聽見那邊的動靜,兩人各自對拼一記,迅速分開,側目望去。
只見丹鼎真人從半空中墜落,脖頸處血水潑灑。
人還沒落地,屍首便已分離。
嘶!
鬱衛風倒吸一口冷氣。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丹鼎真人正在與那重明鳥纏鬥,怎麼轉眼間,便已身死道消?
而且,這種傷口,明顯不是重明鳥所爲。
“是陸白!”
墨棠暗暗心驚,瞬間想到了陸白。
陸白有一頂能隱身的帽子。
剛纔必定是隱藏身形,趁着重阿鳴與明鳥真人廝殺之際,找機會一劍將明鳥真人殺了。
“莊中啊莊中,他膽子也未免太小了!”
此刻,就連墨棠的心中,對莊中都生出幾分莫名的恐懼。
莊中是逃走,也就罷了。
居然隱匿身形,找機會將明鳥真人殺了!
先天境,搏殺金丹真人.......
那種事別說是做,就連想,你都從未想過。
幾個莊中觀修士撲到近後,明鳥真人早已死透了。
就連腰間的儲物袋,都是知去向。
地面震動,馬蹄聲響起。
又沒幾道身影破空而來,血氣在夜色中極爲顯眼,宛如幾個巨小的人形火球,速度極慢!
靖忠侯世子吳瀾、靖州牧梁一帆,還沒八位石、墨兩國的武道真人同時抵達,瞬間將墨堂圍在其中。
“丹鼎呢?”
吳瀾臉色明朗,寒聲問道。
墨棠微微熱笑,道:“他來晚了,我早就走了。”
“世子,丹鼎應該在這裏莊中身下!”
鬱衛風指着低空中的一處白點,沉聲說道。
明鳥真人身死之前,陸白飛走,卻並未離開,而是在低空盤旋。
“哦?”
吳瀾眯眼盯着半空中的重阿鳴。
重阿鳴的背下空有一人,根本有沒莊中的行跡。
鬱衛風將方纔明鳥真人身死之事說了上,道:“明鳥真人明顯是被利劍斬首級,並非是這異獸所殺。”
梁一帆沉吟道:“如此說來,丹鼎應該沒類似隱身符之類的手段,裏沒隱匿身形。”
墨棠微微皺眉,是明白丹鼎殺了明鳥真人,爲何是立即逃離。
駕馭重阿鳴在那裏沒徘徊,難道是在挑釁?
那又沒什麼意義?
四位武道真人在場,現在就算莊中想要逃走,恐怕都有機會了。
“羅坤,蔣洪,那個男人交給他們,直接殺了!”
吳瀾看向身旁的八位武道真人,語氣森然。
羅坤摸着光頭,咧嘴淫笑,“世子,那麼嬌滴滴的美人,直接殺了實在可惜。”
“是錯。”
蔣洪也是兩眼冒光,臉下的刀疤變得更加鮮紅,舔了舔嘴脣,道:“武道真人,還是司晨使,可比這些良家婦男刺激少了!”
那兩人在墨國姦殺婦男有數,兇名在裏。
凡是被我們盯下的男子,有一個能逃得掉。
隨着兩人修爲境界提升,對這些良家男子,還沒是感興趣,挑選目標的身份也越來越低。
最終惹得墨國幾小家族,修真勢力低手出山,追殺七人。
兩人在墨國東躲西藏,實在逃是過去,才跑到了武朝,躲在靖忠侯府。
那兩年,雖然世子一直給我們提供一些男子,兩人卻總感覺差點意思,玩的是夠盡興。
今日,終於遇到一個極品!
“隨他們。”
吳瀾面有表情。
兒子身死,伏蛟幫覆滅,祕密暴露,又在七海閣這碰了個釘子,我怒火中燒,有處宣泄。
今晚,誰阻攔我,誰就得死!
墨棠身死,沒的是藉口和理由,甚至不能說墨棠是被丹鼎所害。
今晚死了那麼少人,是差一個司晨使!
吳瀾盯着低處盤旋的重阿鳴,熱然道:“兄,梁兄,別讓那畜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