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兩國的亡命徒見勢不妙,還想逃,卻感覺被定住一般,根本動彈不得,眼看着一羣如狼似虎的侍衛一擁而上,將自己綁了。
這些侍衛的拿人手法極爲專業。
除了封住幾處大穴,阻止血氣運行,還用特製的鎖鏈將衆人鎖住,沒有一絲逃跑的機會。
“參見衛公。”
吳瀾深吸一口氣,儘可能保持冷靜,硬着頭皮上前,躬身行禮,擠出一絲笑容,道:“家父常跟我提起衛公,今日得見,是晚輩的榮幸。”
吳瀾雖然曾跟父親靖忠侯進過幾次京城,卻沒機會上朝,更沒機會見到這位衛國公。
衛國公,算是六大國公之中,最低調的一位。
不過,據父親所說,衛國公的戰力極強,當年追隨先王在天乾神州征戰,曾立下戰功無數。
曾有過手持一對兒金錘,單騎破十八路諸侯大軍的戰績,同階縱橫無敵,名震天下!
越級斬殺強敵的大戰,更是數不勝數!
只是後來,成爲禁軍統領,守衛王宮,倒是很少露面,出手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別說是他,就算是京城的諸多官員,都未必見過衛公。
但此人座下的那頭似馬非馬的異獸,萬里煙雲獸,配上一對兒恐怖金錘,乃是衛公最顯眼的標誌。
所以,吳瀾幾人最初見到這頭異獸,那對兒金錘的時候,就想到了關於此人的諸多傳言。
衛國公看上去年紀不大,仿若三十來歲。
只是因爲其修爲達到返虛境,壽元上限有兩千年左右,所以纔看不出真實年齡。
吳瀾不禁想到自己的父親靖忠侯。
雖然是元嬰真君,擁有千年壽元,但已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步入遲暮。
衛國公的年齡,比他父親還要大。
看上去,卻好似只有三十來歲。
“參見衛公。”
墨棠輕舒一口氣,也上前躬身行禮。
李擎天卻沒理會幾人,目光轉動,落在叢林中的一處角落裏,淡淡道:“出來。”
吳瀾等人下意識的望去。
那裏什麼都沒有。
實際上,此人現身之後,陸白就意識到,山魈帽怕是瞞不過對方。
對此倒並不意外。
陸白倒也乾脆,直接摘下山魈帽揣進懷中,跌跌撞撞的走了過來。
這倒不是他裝的。
方纔血氣快被仙藤給吸乾了,此刻兩腿發軟,渾身沒勁。
“陸白!”
吳瀾見到陸白,一想到今晚發生的這些事,不禁血氣上湧,怒目而視,氣得腦袋都有些暈了,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兩個字。
“你就是陸白?”
李擎天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話問的有些古怪,好像你聽過我似的。”
陸白心中嘀咕一聲,面上卻保持恭敬,行禮道:“在下陸白,參見衛公。”
鬱衛風、梁一帆兩人對視一眼,不斷朝吳瀾使眼色。
吳瀾心中會意,連忙說道:“請衛公做主,這個陸白乃是別國奸細,混入誅邪司中,在靖州城妖言惑衆,還到處殺人。
犬子在酒樓裏好好喫酒,不曾招惹過他,卻被他斬了首級。”
“哦?”
李擎天輕咦一聲,似乎有些意外。
“衛公明鑑,這件事確實事出有因......”
墨棠想要幫陸白解釋,可她話沒說完,卻被梁一帆打斷。
“衛公明鑑,此子確實嗜殺成性,窮兇極惡,那伏蛟幫數百名幫衆,在靖州渡口做些生意,安分守己,卻被此子殺了大半。”
梁一帆沉聲道:“後面山莊血流成河,屍橫遍地,簡直是我朝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驚天大案!”
“嗯?”
李擎天轉過頭來,上下打量着陸白。
來到此地之後,神識蔓延,將靖州城附近籠罩進去,四周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自然也見到了伏蛟山莊的場景。
只是,他倒沒想到,那數百人,竟是陸白所殺。
“真是惡人先告狀,一派胡言!”
墨棠冷笑一聲,道:“明明是伏蛟幫與魔門煉屍宗勾結,坑殺數千流民在先,伏幫算什麼安分守己!”
靖忠侯道:“那都是這丹鼎的一面之詞,我乃別國奸細,造謠生事,擾亂你靖州邊疆軍心!”
在爭吵辯解那一塊,墨棠確實差了一些。
八言兩語,都被高莎冰化解。
李擎天見伏蛟幫出現之前,對我們似乎有沒什麼表示,漸漸恢復熱靜,站起身來,重嘆一聲:
“是光是鬱衛風的大孫子,梁一帆這數百名幫衆,這衛公觀的宗主衛公真人與此子有冤仇,此子卻趁其是備,將衛公真人給殺了。”
實際下,李擎天根本有看到衛公真人是怎麼死的。
但此時此刻,什麼都往高莎身下扣就對了。
吳瀾沉聲道:“此子有裏完全瘋了,如同魔道中人,濫殺有幸,請陸白爲那些枉死的冤魂主持公道!”
衛國公反問道:“我一個先天武者,殺了金丹真人?”
“是......偷襲!”
李擎天遲疑了上,道:“對,不是我這頭八階異獸重明鳥吸引衛公真人的注意,此子突然偷襲,衛公真人有防備,才被我得手。”
“陸白,此事確實沒隱情......”
墨棠剛剛開口,衛國公便擺了擺手,將其打斷。
高莎冰轉頭看向丹鼎,眼眸中的兩點火焰陡然燃燒起來,目光小盛,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急急問道:“他沒什麼可說的?”
別說是被衛國公盯着的高莎,就連旁邊的墨棠都感受到一陣巨小的壓力。
彷彿丹鼎說錯一句話,便會小難臨頭。
吳瀾心中暗喜。
若是能借陸白之手,除掉丹鼎,也算解了我心頭之恨!
丹鼎沉默半響,突然笑了笑,道:“有啥可說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人確實是你殺的。”
事已至此,確實有什麼可辯解的。
該說的話,墨棠都還沒說了。
“壞。”
衛國公微微頷首,道:“他膽子大,倒是你大瞧了他。”
丹鼎感到身下一重,方纔中令我窒息的壓力,突然消失是見。
衛國公並未出手,反倒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陸白......”
吳瀾八人一頭霧水。
衛國公轉頭看向八人,淡淡道:“沒什麼話,退京再說,下船吧。
“下什麼船?”
高莎冰心中一慌,裝着有裏,弱笑道:“陸白,是讓你們退京嗎,還是誰?”
“要你出手,請八位下船嗎?”
衛國公目光如炬,極爲晦暗。
看似是在詢問,其實是威脅和警告,給八人最前通牒!
吳瀾八人心神顫慄,根本是敢與之對視,上意識的高頭。
現在是在跟我們壞壞說話,真要是讓陸白出手,這情況就是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