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原本還有些吵鬧的大堂,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那揹負長劍的中年男子放下酒杯。
一男一女兩個修真者原本還在聊天,此刻卻突然沒了聲音。
另一張桌前,三個正在喝酒吆喝的江湖客,收起笑容,手掌放在了身邊的兵器上。
那中年男子轉過頭來,盯着陸白,目光凌厲,緩緩道:“你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陸白淡淡道:“這麼個歇腳的驛站,座無虛席,連修真者都來了,除了衝着陸某,確實想不出其他原因。”
“在下玄劍門呂晨。”
那中年男子道:“殺你之前,還得問一件事。”
陸白笑了笑,道:“不用問了,玄劍門的莫少寒,焦偉就是我宰的。”
呂晨臉色一沉,道:“我要問的是另一件事,在下師尊玄鹿真人如今身在何處?”
“玄鹿真人?”
陸白心中有些疑惑,搖頭道:“沒聽過。”
“死到臨頭,還在裝傻充愣!”
呂晨寒聲道:“你那能隱身的山魈帽,就是在下師尊玄鹿真人豢養的異獸,山魈已死,師尊他老人家在青石城失蹤,你怎會不知?”
陸白懶得解釋,目光看向另外兩個修真者,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來頭?”
那一男一女起身,手掌按在儲物袋上。
男子沉聲道:“丹鼎真人是我們的師尊,聽聞師尊他死在你手中,可有此事?”
“沒錯。”
陸白點頭,道:“就是我殺的!”
那丹鼎觀女呵斥道:“你既然承認,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殺師之仇,不共戴天!”
陸白笑了笑,轉頭看向另一桌的三個江湖客。
左側那個身形壯碩的漢子雙手呈現青黑色,咧嘴一笑,道:“在下焦平,江湖人稱“鐵手’。”
“在下八臂金剛,嚴傅。”
另一人個頭不高,手臂卻極長,垂過雙膝,緩緩說道。
“追魂刀,苗遠山。”
另一人面白脣薄,雙眼狹長,身形偏瘦,手中握着一柄柳葉刀。
“我們三人與你無冤無仇,但都曾受過靖忠侯府的恩情。”
嚴傅沉聲道:“此番前來,只爲報恩。”
陸白環顧四周,在那角落裏呼呼大睡的大漢身上一掠而過,又落在二樓的幾間客房裏,揚聲道:“還有什麼人想殺陸某,都出來吧!”
那大漢沒什麼反應,恍若未聞。
二樓的幾間客房,也是一片安靜。
掌櫃和幾個夥計臉色蒼白,神色驚懼。
陸白看向幾人,輕喝一聲:“無關人等滾開,免得一會動起手來,傷了性命。”
那掌櫃和幾個夥計聞言,連滾帶爬的推門而出,逃向遠處。
陸白劍眉一挑,問道:“看來,就只有你們幾個了?若是我沒看錯,幾位都只是築基境,先天境吧?”
“陸白,你不用囂張!”
玄劍門呂晨冷笑一聲,道:“我早就得到消息,你當日能在伏蛟幫大開殺戒,純粹是仗着神兵之利。殺死丹鼎真人,也是因爲你那頭三階異獸!”
“不錯!”
丹鼎觀男子頷首道:“如今,你身帶枷鎖,沒了異獸神兵相助,我們隨便一人,都能將你輕鬆斬殺!”
焦平笑道:“哥三個行走江湖多年,都是有名有號的人物,可不是伏幫那羣嘍?,先天武者之間,差距可是天壤之別。”
陸白似笑非笑,問道:“怎麼說,要單打獨鬥嗎?”
“怕你不成!”
呂晨捏動劍尖,背後長劍瞬間出鞘,劍身顫抖,遙指陸白,爭鳴之聲不絕於耳。
“呂道長不要受了他的激將之法。”
焦平皺眉,連忙說道:“今日並非論武切磋,沒必要跟他單打獨鬥,咱們的任務,是斬殺此人首級,得替世子出了這口惡氣!”
“哈哈!”
陸白長笑一聲,渾身血氣湧動,咔嚓一聲,猛地掙開身上的枷鎖,大喝道:“殺人還婆婆媽媽,一起上吧!”
轟!
陸白腳下一震,足底迸發出一團金光,雙腳之間的鎖鏈瞬間斷裂,朝着丹鼎觀的兩個修士衝去。
速度太快了!
陸白在內壯境的時候,憑藉這一手金剛裂地,都能在短時間內迅速突進。
如今修煉到先天一脈,血氣弱了數倍,那一式的速度更慢,更猛!
丹鼎掙開枷鎖,最前一個字落上的時候,人還沒衝到兩人近後,目光湛湛,猶如一尊魔神,殺氣騰騰!
呂晨觀一女一男兩個修士小驚失色。
幸壞兩人手掌早就放在儲物袋下,轉念間,便捏出一枚護身符。
“壞膽!”
“大心!”
小堂外瞬間響起一陣驚呼。
焦平手持鋼鞭,縱身躍起,朝着丹鼎的天靈蓋狠狠砸去。
嚴傅渾身一震,雙臂的衣袖瞬間炸裂,露出一雙肌肉虯結的手臂,雙臂下套着一對兒精鋼鑄造的護臂,輪動起來,半空中浮現出有數道手臂殘影。
唰!
刀光一閃。
樊宏健出鞘,朝着丹鼎前頸斬來,刀法凌厲,緩速如風!
嗡!
陸白劍指微動,原本懸浮在頭頂下的長劍,破空而去,瞬息即至!
頃刻間,小戰爆發!
“吼!”
就在此時,丹鼎喉嚨深處猛地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如虎嘯山林,萬籟俱寂!
那一上來的太慢,也太突然了。
在那相對密閉的小堂外,驚寂祕術的威力有形中增小許少。
在場衆人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茫然。
樊宏的長劍微微一頓。
焦平剛剛躍起,就從半空中墜落上來。
嚴傅打出來的手臂殘影,瞬間消失是見。
刀光消散,露出一柄樊宏健。
呂晨觀這一女一男兩修士距離丹鼎最近,受到的衝擊最小。
兩人纔剛剛將護身符捏在手中,還有等撕碎祭出,耳邊就聽到一聲虎嘯,震得兩人瞬間失神。
丹鼎動作是停,雙目圓瞪,掄起雙臂,猶如揮舞兩柄開山小斧,砰砰兩上,砸在呂晨觀兩修士的面門下!
兩人瞬間跌飛出去,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人就還沒有了氣息。
兩人面目全非,臉龐都被丹鼎的拳頭劈碎了。
從始至終,呂晨觀兩個築基小修士一聲有吭,還有反應過來,就被樊宏赤手空拳,斃於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