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如渠,真氣如川,丹田似海。
故而有海納百川之說。
正常來說,每個人的經脈寬窄,天生便已固定。
後天修煉,無非就是不斷加固經脈,讓經脈能承受更強更多的真氣衝擊。
但經脈畢竟有上限。
而如今,陸白身體中的情況,卻打破了這個上限!
經脈在破碎、修復、重組的過程中,變得越發堅韌,而且擴寬了許多。
經脈越寬,等於渠道越寬,在其中運行流淌的真氣就越龐大,進入丹田中的真氣就越足。
廝殺爭鬥中,由於經脈拓寬,爆發出來的真氣也更大,力量自然會更強。
源源不斷的真氣湧入丹田之中,不斷收縮、旋轉。
丹田中的真氣浩瀚如海,在陸白的意念操控之下,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朝着漩渦中心凝聚!
這個過程極爲緩慢,也相當兇險。
從真氣,蛻變爲金丹,這是一個質變的過程。
若是能量不足,很容易功敗垂成。
但古鏡洗滌真龍之心中的妖氣之後,裏面蘊含的能量實在是太純粹了。
隨着丹田中真氣漩渦的不斷縮小,後面越發緩慢,但進程卻沒有一絲阻礙。
一點指甲大小的血色金丹在丹田中,逐漸顯化出來!
起初還只是有些虛幻模糊。
修煉到這一步,已經算半隻腳踏入金丹境,也被稱爲虛丹境。
有些武者擔心後續失敗,可能會在這一步停下來,繼續修煉以積蓄真氣、準備妖獸內丹,待第二次再突破。
而如今,陸白沒有停止的意思,打算一鼓作氣,直接踏入丹道!
與此同時,仙藤仍在不斷汲取真龍之心中的血脈,除了最開始生長出來的那根金色枝權,這一會兒的功夫,在藤蔓之上,又生長出一根泛着翠綠的枝權。
這根翠綠枝杈,像是擁有生命一般,同樣刺入真龍之心中。
這使得仙藤汲取真龍之血的速度更快、更猛!
陸白無暇分心,仍在專注凝練血氣金丹。
也不知過了多久。
陸白渾身一震,丹田中那粒虛幻模糊的血氣金丹,已經徹底凝實,懸浮在丹田正中心,散發着極爲濃郁剛烈的血氣!
呼!
血氣透過肌膚毛孔,瀰漫開來,宛如一團火焰升騰。
而這團火焰,竟達到六尺範圍!
“嗯?”
不遠處的大帳中,陳獅虎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金丹初期,就修煉出六尺血氣。”
陳獅虎輕喃一聲:“嗯......跟我當年差不多,等修煉到金丹圓滿,必能修煉出九尺血氣,有望衍生出金丹異象......”
從陸白衝擊丹道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這邊,默默守護,生怕中間出什麼差錯。
“好強的血氣!"
“有人突破,踏入丹道了!”
“那處營帳中的是誰?”
“好像是陸白。”
營帳中的一些將士感知到這邊的動靜,大爲震驚,議論紛紛。
“他剛來的時候,才突破第七脈,這纔過去多久,就凝聚金丹了?”
“陸都尉還不到十八歲吧?”
“年底才十八。”
“十八歲的武道真人,整個天乾神州也沒幾個吧......”
營帳中,凝聚血氣金丹之後,那一縷真龍之血,在經過白骨生肌和凝聚金丹的反覆消耗之下,仍沒有耗盡。
陸白沒有停下修煉,繼續運轉功法,煉化真龍之血。
隨着時間推移,那粒指甲大小的血氣金丹,開始緩慢地脹大。
幅度很小,但只要拉長時間,就能觀察到這粒血氣金丹的成長!
陸白的境界穩定下來之後,開始向金丹中期邁進。
自從陸白踏入丹道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
他始終沒有離開營帳。
陳獅虎在陸白凝聚金丹之後,就沒再理會。
畢竟剛剛踏入丹道,需要一段時間來習慣,穩固境界,熟悉金丹境的力量。
三天之後的夜裏,月明星稀。
軍營之中一片安靜,只有巡邏的守衛在四處走動。
原本正在酣睡的陳獅虎似有所覺,猛地翻身坐起,虎目圓瞪,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此刻,不遠處的營帳中,陸白周身火光沖天,烈焰騰騰,血氣範圍竟已達到九尺!
“這小子什麼情況,竟一舉突破到金丹中期?”
陳獅虎瞪着雙眼。
三天三夜,就從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金丹中期的陸白,周身血氣就已經修煉到九尺,已經達到極致!
九爲極數,許多金丹境圓滿的武者,都無法修煉出九尺血氣。
這小子血氣之強,古今罕見!
還沒等陳獅虎緩過神來,只見陸白周身的熊熊烈焰,開始不斷翻湧,裏面瀰漫出一股極爲恐怖的力量波動,似乎有什麼恐怖存在要甦醒過來!
“昂!”
陡然!
一道震耳欲聾,響徹天地的龍吟聲從陸白的營帳中爆發出來!
“嗯?”
陳獅虎臉色一變,眉心閃爍,龐大神識瞬間降臨,籠罩在陸白營帳周圍,將這道龍吟聲徹底隔絕在裏面,也同時隔絕了其他人的探查。
“什麼動靜?”
“剛纔好像聽到了什麼?”
“沒有吧。”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從夢中驚醒,出門探查一番,並未發現異常,又回去休息。
而此刻,陳獅虎坐在大帳之中,嚥了下口水,直嘬牙花子。
“這小子就是老爹口中的掛逼吧?金丹中期,修煉出九尺血氣,甚至衍生出金丹異象了!”
陳獅虎滿臉震驚,喃喃自語:“怪不得能被鬼新娘相中,果然是變態......”
營帳之中。
只見陸白盤膝而坐,周圍血氣升騰。
在那熊熊烈焰之中,正有一條渾身赤紅,沐浴烈火和岩漿中誕生的巨龍,龐大的身軀一圈一圈盤踞在陸白身邊,將其護衛其中。
神龍身上每一塊龍鱗都像是被大火焚燒錘鍊過,近乎透明,閃爍着晶瑩光澤。
巨大的龍首在陸白頭頂上,原本閉着雙眼。
整個營帳中,夜色沉沉,沒有一點光亮。
隨着陸白睜開雙眼,那雙龍眼也猛地睜開,眼眸狹長如裂谷,豎瞳如燃燒的太陽,瞳孔深處彷彿鎮壓着萬古洪荒,威壓肆意!
剎那間,營帳內光芒大盛,猶如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