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大將軍叫你過去。”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一個陳獅虎親衛的聲音。
“來的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墨棠隨着陸白起身,走出帳外,卻被兩個陳獅虎親衛伸臂攔下。
“大將軍只讓陸白一人過去。”
兩位身穿玄色重甲的親兵語氣生硬冰冷,頭戴猙獰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盯着墨堂,渾身散發出極爲濃烈的肅殺之意!
只要墨棠敢輕舉妄動,兩人會果斷出手。
墨棠心中一沉。
這裏畢竟是陳獅虎的軍營,在這裏動起手來,她沒有任何勝算。
墨棠有些擔心地看向陸白,生怕出現什麼變數。
在這樣敏感的時候,不知陳獅虎叫陸白過去做什麼。
“大人放心,我去去就回來。”
陸白安慰一聲,便跟隨着一位親兵前往陳獅虎營帳。
另一人守在原地,盯着墨棠,寸步不離。
進了營帳,只見陳獅虎正大馬金刀的居中而坐,身前的桌案上,那一道鑲嵌着金邊的明黃色聖旨,已經被撕成兩半。
陸白暗暗咋舌。
這位大哥真是暴脾氣,聖旨說撕就撕了,在任何一個諸侯國,這都是死罪。
“收拾一下,準備跟着京城來的人一起回去吧。”
陳獅虎見到陸白,開門見山,揮了揮手。
停頓片刻,陳獅虎又道:“對了,這次金臺論武中,可能你會遇到幾個硬茬,可千萬別手軟,定要奪下論武第一!到時候,君上肯定會親自接見你,賜你封號......”
聽到這,陸白心中咯噔一下。
陳獅虎這個架勢,明顯是要裂土封王。
如今卻仍堅持讓他入京,參加金臺論武,難道是讓他得到一個接近君上的機會,出手刺殺?
且不說此事能不能成,就算刺殺成功,他也絕對活不下來。
就在陸白鬍思亂想之際,陳獅虎突然古怪地笑了一聲,道:“嘿,京城可要有一場大熱鬧了。
陸白回過神來,試探着問道:“陳大哥還有其他囑咐嗎?”
“沒了。”
陳獅虎隨意地說道:“你不是能闖禍嗎,進京之後,隨着你的性子來,縱然闖了天大的禍,也會有人給你兜着。”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陸白若有所思。
闖天大的禍,莫非是暗示他去刺殺君上?
陳獅虎在京中已經有了佈局,隨時與他接應?
陸白總覺得陳獅虎話裏有話。
不多時,陸白心事重重的回到營帳。
墨棠連忙迎上來,小聲問道:“小陸,沒事吧?”
“沒事。”
陸白道:“墨大人什麼時候回京,我跟你一起回去。”
“嗯?”
墨棠一愣。
陸白不好實話實說,早就想好了藉口,道:“方纔跟大將軍請命,說要看望母親,想回京一趟。”
“陳公答應了?”
墨棠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之前在營帳中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陳獅虎,居然這麼好說話?
陸白道:“可能因爲我在軍中立了幾次功,如今已經是伏虎營都尉,所以才允許我回京探親。”
墨棠面露異色,問道:“這才半年多,你都當上伏虎營都尉了?”
虎賁八營,伏虎營爲首。
一營四校尉。
想要擔任都尉,就意味着戰力要壓過營中四校尉。
陸白有此戰力,墨棠倒並不意外。
畢竟當初在靖州城外,金丹真人都折在陸白手中。
只是,陸白以戴罪之身,半年時間就成了伏虎營都尉,這晉升速度實在太誇張了,可見虎賁軍對他的器重。
“這次將小陸帶回京城,不能再讓他出來了,免得和虎賁軍這邊牽扯不清。”
墨棠心中暗道,口中隨意地問道:“小陸,現在什麼修爲了,打通第幾條經脈了?”
當初送陸白來邊關的時候,墨記得,陸白還只是先天七脈。
半年時間雖短,但以陸白的天賦根骨,再打通一兩條經脈,應該不成問題。
陸白遲疑了下,道:“已經踏入丹道了。”
對墨棠,也沒必要隱瞞。
畢竟要參加金臺論武,到時候,修爲境界瞞不住。
墨棠身形一頓,微微皺眉,感覺自己方纔好似聽了,又問道:“小陸,你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墨大人,我已踏入丹道。”
陸白只好又說一遍。
墨棠大喫一驚,盯着陸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畢竟沒有修煉到元嬰,能擁有靈識,陸白沒有顯露血氣,她看不透其的修爲。
只是,墨堂怎麼都沒想到,僅僅半年時間,陸白就從先天七脈,凝結血氣金丹!
且不說先天十二脈,越到後面,打通經脈就越難。
光是先天境圓滿到金丹境,這個門檻,就阻攔了多少人?
當年她在先天圓滿,停留十幾年,纔得到突破契機。
而陸白還不到十八。
這個年紀的武道真人......
“可惜了。”
不知墨棠想到什麼,突然嘆息一聲。
“怎麼?”
陸白有些疑惑。
墨棠道:“若是金臺論武推遲數十年,整個天乾大陸,年輕一輩的武道真人,絕對沒人是你的對手,這次論武第一,非你莫屬,可如今......”
陸白道:“這次回京,也想參加金臺論武來的。”
“那不一樣,你畢竟纔剛剛踏入丹道。”
墨棠搖頭道:“這次別說是你,就算是我,已經修煉到金丹圓滿,都敵不過那人。唉,準確來說,咱們武朝都沒人是那個石昂的對手。”
“哦?”
陸白眨了眨眼,笑道:“屆時我來會會他。”
墨棠以爲陸白只是說笑,並未放在心上,輕輕一嘆,道:“聽說君上也在憂心此事,只可惜,武朝上下,無人能爲君上分憂。”
兩人閒聊幾句,陸白已經收拾妥當。
他的一身行李,隨身重要的寶物,都放在儲物袋中,隨拿隨取,方便得很。
京城中人在陳獅虎這碰壁,也沒在軍營中多耽擱,當天便啓程回京。
陸白跟在墨棠身邊,結伴而行。
半年時間,不知王氏、駱家衆人可好。
不知阿默和阿鳴怎麼樣。
臨走前,陸白將黑狗和阿鳴留在靖州城那邊,保護王氏和駱家。
半年沒見,陸白心中還有些想念。
不知魚道長和小雲蘿身在何方。
也不知石開那孩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