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楊風接話說道:“這次青山狩獵的一個任務,就是在江院長的帶領下,合力斬殺一頭三階妖獸,取得妖獸內丹,助我突破,踏入丹道!”
說到這,楊風略作停頓,又補充道:“當然,我爹他們平日獵殺妖獸,也有很多機會獲取內丹。”
他這番話,有幾重含義。
除了顯露自己先天境圓滿的修爲,還透露出父親的實力。
陸白恍若未聞,又問道:“這種歷練,有什麼規則嗎,挑選哪些學院武者?”
“倒是沒聽說。”
駱青微微搖頭,道:“一般都是先天境後期或是圓滿的武者纔有資格,畢竟修爲太弱,去了青山獵場,容易成爲拖累。
我才先天四脈,倒不知爲何有資格前往青山獵場。”
楊風笑道:“駱師妹的天賦有目共睹,不必妄自菲薄,能有這種歷練機會,可見學院對你的器重。”
陸白若有所思。
聊了幾句,楊風逐漸放鬆下來,微微側目,看向陸白,開口問道:“你就是陸白?”
“認得我?”
陸白反問道。
“呵呵,畢竟在靖州城闖了潑天大禍,聲名遠揚啊。”
楊風笑了一聲,帶着幾分陰陽怪氣。
陸白沒有接話,也沒什麼興趣搭理此人。
楊風暗自皺眉。
正常來說,他主動開口詢問,對方怎麼也應該問回來,請教他的姓名來歷,可此人卻不說話了,當真狂傲,目中無人!
楊風心中不悅,沉聲道:“在下楊風,先天境圓滿!”
既然你不問,我就主動說。
楊風語氣中帶着幾分驕傲。
三十多歲的先天境圓滿,算得上天賦絕倫了,在整個京武學院中,在年輕一輩,沒幾人能比得過他。
“你好。”
陸白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點了點頭。
楊風心中冷笑,語氣中帶着幾分陰陽怪氣,道:“聽說陸兄發配邊疆之前,打通了先天七脈,不知半年過去,修爲到了什麼境界?”
“差不多吧。”
陸白隨口說道。
差不多?
你也修煉到先天圓滿了?
楊風氣極反笑。
先天十二脈,越到後面,打通經脈就越難,花費的時間精力,各種藥物就越多。
只是半年時間,這陸白怎麼可能也修煉到先天圓滿。
這白說得模棱兩可,多半是弱了我三兩個小境界。
這一會兒功夫,三人已經來到一處住所。
“學生駱青,拜見江院長。”
駱青來到門外,通報一聲。
不多時,一位男子推門而出。
畢竟是武道真人,真實年齡不清楚,一身青色武道服,身形修長清癯,面容儒雅,像是四十來歲,眉宇間卻彷彿沉澱着百年光陰。
“楊風,駱青啊,有事嗎?”
江韜目光掠過駱青三人,在陸白身上微微一頓,便迅速劃過。
“江院長。”
駱青開門見山,道:“學生近來有事,無法抽身,這次青山狩獵的機會,還請院長交給其他同門師兄妹吧。”
“哦?”
江韜眉頭一皺,道:“駱青,你只是先天四脈,卻能一同前往青山獵場,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有什麼事脫不開身?”
“我……………”
"
駱青遲疑了下。
江韜似有所覺,看向陸白,問道:“此人是誰?”
駱青道:“他是我家小叔,剛剛回京,也是我在京城中唯一的親人,我得陪他幾日。”
江韜聞言一笑,道:“原來是這等小事,去那青山獵場,若順利的話,一天一夜,也就差不多回來了,又何必在乎這一天的功夫?”
“說的就是啊,駱師妹不可犯糊塗。”
楊風在一旁勸道。
“可......”
駱青剛要說話,江韜便開口道:“你這位小叔,急着離京?”
“倒是不急。”
駱青微微搖頭。
兩人方纔閒聊之際,約定好等金臺論武之後,趕在年前,一起回靖州。
“這不就得了。”
楊風說道:“一天一夜就回來了,可青山狩獵的機會,年前錯過可就沒了。畢竟金臺論武在即,到時候,咱們還得留在京城看一場論武大戰呢。”
駱青沉默。
江韜、楊風所言,不無道理。
只是,她剛剛與陸白相見,卻突然要離京,心中總有些不願意。
就在此時,陸白突然開口道:“江院長,在下方纔聞聽青山狩獵之時,心嚮往之,不知能否有機會一起前去?”
“那怎麼行!”
楊風聞言,立即說道:“你又不是我們京武學院的弟子,怎麼能跟我們一道。”
江韜先是愣了一下,沉吟片刻,便笑道:“規則上肯定是不允許,但破例一次,倒也無妨。”
“江院長!”
楊風大皺眉頭,輕喚一聲。
“當真可以嗎?"
駱青有些驚喜地問道。
江韜搖了搖頭,笑道:“這樣也省得你爲難,畢竟年關將至,親人團聚之心可以理解。”
“多謝院長!”
駱青連忙躬身行禮。
陸白似笑非笑,也跟着駱青道了一聲謝。
楊風在一旁沉着臉,輕哼一聲。
“明天什麼時候出發?”
駱青問道。
“明天辰時,在京武學院門前集合。”
江韜道:“屆時,我親自帶你們前往青山獵場。’
駱青又道謝一番,才和陸白轉身離去。
"
將陸白送出京武學院,兩人道別,駱青才返回住處。
身後京武學院的大門轟隆隆的關閉。
陸白走了幾步,回身望去,目光幽深。
這次的青山狩獵來的有些突然,也有些巧合。
看似是讓駱青參加,但很可能是衝他來的!
所以,他方纔才提出一同前往青山獵場,除了放心不下駱青,還有試探之意。
那位江韜院長几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纔剛剛回京,就已經有人找上門來了!
靖忠侯?
陸白的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這個名字。
他在靖州城,得罪了不少人。
要說血海深仇,應該就是這一位。
看來這位靖忠侯雖然被削去爵位,幽居京中,可還有不小的影響力。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靖忠侯追隨先王多年,被稱爲一品候,門生故吏無數,在武朝的根基,絕非他所能抵抗。
京武學院的這位江韜江院長,很可能就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