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交手至今,陸白並未動用全力,甚至連血氣都沒有釋放出來。
可蛇信與陸白接觸的瞬間,就察覺到不對。
這頭蛇妖現身至今,那雙猩紅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懼之色。
這蛇妖不想繼續逗留,想要儘快逃離此地,離此人越遠越好!
可它的上下顎被陸白雙手死死攥住,任憑它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
“這是什麼情況?"
遠處的衆多學院弟子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瞪大雙眼。
只見那蛇妖在半空中翻滾掙扎,口中發出一陣陣嘶鳴,似乎想要甩掉陸白。
而陸白憑空而立,身形巋然不動,雙手死死攥住蛇妖的大口,雙臂不斷朝着外面伸展。
那蛇妖的大口,正在被迫張大。
隨着陸白的發力,越張越大!
緊接着,伴隨着‘刺啦’一聲,衆多學院弟子目睹了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頭蛇妖竟被陸白雙手扯着蛇口,沿着脣邊,將整個蛇妖的腦袋撕成兩半!
天空中,血水噴湧而出。
那蛇妖遭此重創,當場斃命!
那龐大的蛇身屍體墜落在地上,激起無數塵土。
“這,這還是人嗎?”
“人力真能做到,赤手空拳與妖獸搏命?”
“什麼蛇打三寸,又是七寸的,在絕對力量面前,這蛇妖渾身都是要害!”
衆多學院弟子的腦海中,閃過萬般念頭,望着陸白的眼神,帶着幾分敬佩,幾分震驚,還有幾分恐懼。
不到二十歲的武道真人!
赤手空拳,生撕一頭兇獸遺種!
還沒等衆人緩過神來,陸白身形一動,橫渡虛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不知去向。
青山獵場一處山峯前,三人並肩而立,神色輕鬆。
其中一人正是方纔突然離去的江韜。
剩下兩人年紀都有些大了,一個身穿灰衣,另一個身穿黑衣,袖口紋有墨國獨特的紋飾。
兩人修爲都已經達到金丹境。
灰衣老者是靖忠侯身邊的人,吳禮。
另一位姓季,墨國人。
吳祁道:“這次陸白一起跟過來,倒是省了咱們許多麻煩。”
江韜笑道:“原本打算先讓駱青消失在青山獵場,再引陸白出京,沒想到,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來,呵呵。”
這位季姓老者問道:“江院長,此次青山狩獵,你們京武學院中死幾個弟子,你回去怎麼交代?”
“季老放心。”
江韜微微一笑,道:“青山狩獵,學院本就有一些傷亡名額。更何況,那陸白並非我京武學院的弟子,死在青山獵場,只能算他活該,本事不濟。”
“不錯。”
吳祁道:“這次多虧季老的這頭蛇妖,若非如此,想要讓那陸白死在青山獵場,怕是還要花費不少心思。”
“呵呵。”
季老輕笑一聲,道:“我只是替少主在這邊臨時放養妖獸的老奴罷了,憑我家主人與靖忠侯的交情,這點小事,只是舉手之勞。”
江韜略一沉吟,道:“不過,蛇妖傷人,若是傳回京城,若有人知曉這頭蛇妖是墨少爺豢養的妖獸,可能會引來一些風波。”
“放心。
吳禮擺手道:“這些麻煩,靖忠侯自有安排,京城有忠國公坐鎮,翻不起什麼風浪。至於金臺論武之後,呵呵......”
吳祁怪笑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江韜隱隱聽出一些弦外之音,心中好奇,正要詢問,突然聽到遠處學院弟子所在的方向,傳來一陣嘶鳴之音。
這正是那頭蛇妖的鳴叫。
“不對勁!”
季老突然皺了皺眉。
“怎麼?”
江韜、吳祁二人同時發問。
“我替少主養了這蛇妖多年,這嘶鳴聲聽着不對勁。”
季老緊鎖眉頭,看向江韜、吳祁二人,問道:“你們確定這陸白是先天武者?”
“確定!”
江韜點頭道:“半年前,他只是先天七脈,這才半年過去,不可能踏入丹道。”
“不錯。
季老點了點頭,輕喃道:“就算他踏入丹道,也不可能是蛇妖的對手,畢竟這頭蛇妖體內蘊含肥遺血脈。”
話雖如此,季老仍是神色凝重,又問道:“此行除了你們這些人,還有其他高手嗎?”
“沒有。”
江韜搖頭道:“進入青山獵場之後,我仔細觀察過,沒看到有人跟隨。”
“這就奇怪了。”
季老神色驚疑,思忖片刻,突然說道:“我去那邊看一眼,別出什麼岔子。”
“不用去了。’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第一個字響起的時候,聲音還距離很遠。
等最後一個字落下,一道高大魁梧,渾身浴血的身影,已經出現在江韜三人面前!
這人手持明晃晃的長劍,在夜色下如同神明,目光如炬,殺氣騰騰,一身鮮血中妖氣未散,仍散發着些許溫熱。
“陸白!”
見到來人,江韜驚呼一聲。
季老臉色陰沉,低喝一聲:“你把我家少主的蛇妖怎麼了?”
“那畜生嗎?”
陸白咧嘴一笑:“已經被我宰了!”
話音未落,陸白俯衝而下,直奔江韜三人殺去!
“你找死!”
季老勃然大怒。
就在陸白衝到近前之時,吳祁、江韜二人也已經抽出兵器,體內血氣洶湧,騰地一聲,兩人身上各自彷彿燃起兩團巨大的火焰!
“吼!”
就在此時,陸白突然張口,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剎那間,整個青山獵場,百獸蟄伏,萬籟俱寂!
青山獵場中,最強的妖獸,不過是三階,相當於武道真人。
而這道驚寂祕術,隨着陸白修爲的提升,威力也是水漲船高。
這一聲咆哮,宛如聖獸白虎降臨世間,咆哮天地!
距離最近的三人,受到的衝擊最大。
季老、吳祁二人雖然都是武道真人,後者甚至還是金丹境圓滿。
但畢竟兩人年歲已高,血氣衰敗,早已步入暮年。
這一聲驚寂,不但將兩人的血氣直接震散,還差點將兩人震得魂飛魄散!
季老是金丹境中期,血氣不足兩尺。
血氣一散,沒了血氣保護,驚寂祕術直接湧入腦海中。
剎那間,季老如遭雷擊,七竅流血,雙目圓睜,神色淒厲,一聲不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道驚寂祕術,直接將其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