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位嬌嫩的少女變化爲一頭畜生,顯然,這吳茗玉這段時間也承受了不小的痛苦。
“青索夫人,你這些做法無非讓我放過她。可惜,我這人就沒有放過敵人的想法!”
葛峯緩身站了起來,指着地上的驢子,一字一句地說着。
“我玄陰坤院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若是你還這般索要無度,別怪我等談不攏了...”
砰!
只見青索夫人那誘人的小腳一腳踏在地面上,頓時一般法力順着地面而去,直至葛峯。
葛峯同樣腳蹬地面,兩股法力瞬間碰撞在一起。
青索夫人身下的座椅咔嚓一聲,腳下地面裂開,這才穩住身體。
眼眸中露出了忌憚的表情。
雙方雖然僅僅動用少量的力量,但碰撞在一起,也算是感應到了對方力量的強弱。
“這青索夫人的確不凡,算是我遇到的道中,最爲強大的一位。”
葛峯評斷對方實力,作出了判斷。
“這五靈觀觀主葛峯,果然是與御神有關。尋常的道徒,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渾厚的法力?這好像是血煞魔教的根本道經之一《血虛寶?真經》。”
“但若是想要修煉到這種程度,這般的年紀,不知道要耗費多少資源?”
同樣,青索夫人此刻也有了判斷,自認爲實力方面在葛峯這裏佔不到任何好處。
雖然來自於不同的教派,但作爲魔修,自然懂得資源的重要。
若沒有龐大資源支持,這葛峯絕對無法在這個年紀達到如今的程度。
他強大的背後,恐怕是“殭屍法王”御神一手推動的。
一時間,青索夫人腦海中思索着應對辦法。
對於這種實力不弱、佔據一方、更有着強大背景的青年,還是不得罪的爲妙。
畢竟,玄陰坤院後面還有計劃,也需要這萬年縣的地頭蛇配合。
“我知葛峯道友心中有氣,不若將這口怒氣發泄出來如何?!”
青索夫人語氣一緩,聲音柔軟了下來,輕聲詢問着。
“青索夫人代表的是玄陰坤院的臉面,這一次親自前來,能夠數次自降身份,也要保住吳茗玉的性命。看來一方面是有求於我,另一方面吳茗玉對於他們也實在不能放棄。”
葛峯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着對方,腦海中湧動着各種念頭。
雖然他真正的想法肯定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但是對方大概率不會如他所願。
而且現在形勢比人強,自己雖然扯着虎皮做大旗,有着血煞魔教做靠山,更有着殭屍法王御神作爲背景,這纔是對方忌憚的地方。
但要真的一味駁了對方面子,恐怕這件事情也不會好看,自己也不可能達到想要的目的。
畢竟修仙的江湖講究裏子面子,不可能自己什麼都佔了,這世間萬事,也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種理所應當。
所以葛峯現在沉默,其實已經向外透露了自己的某些傾向。
看到葛峯的神色,青索夫人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沒必要玩聊齋,一切都在不言中。
短短幾句話,其實已經將吳茗玉的命運給定下來了。
葛峯沒有說話,便是已經默許了青索夫人的某些意思。
隨後,青索夫人直接接過身邊捧花侍女遞過來的一把長刀。
她的手腕纖細,指尖彈起一絲法力,就聽到鏘的一聲刀鳴,刀尖向裏,“噗”的一聲,直接插入那頭驢子的脖頸位置。
讓人詭異的是,裏面竟然沒有一絲鮮血噴濺出來,但卻傳來一聲極爲痛楚的悶哼聲音。
那聲音是一個女人發出的,有些急迫,有些劇烈地喘息。
青索夫人隨即轉動刀鋒,沿着那碩大毛驢的肚皮劃出了一條橫長的裂口。
原本鼓脹的毛驢,立刻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開始乾癟了下來,直接變成了一具薄薄的皮囊。
敞開的裂口處,滾出來一個活生生、赤身裸體的女人。
當然,此時在場的人,除了畫皮鬼,就是葛峯、青索夫人這樣有身份的人,自然不會在意這女人身上的玲瓏凹凸有致。
“這是吳茗玉?!確實太慘了。沒想到這青索夫人如此美豔的一個女人,竟然有這樣的狠辣手段。”
“畫皮鬼匠的名聲,確實不是浪得虛名。”
雖然是心中早有猜測,但當真正看清楚這“造畜之術”所化驢子裏面滾出的人影,還是讓葛峯感到了一絲驚訝。
上一次這昊茗玉被他追殺得上天入地,無路可逃,也沒有這般狼狽。
現在再看來,模樣大變:
全身裸露,皮膚白嫩,卻又被凍得有些青紫,原本白皙的臉龐,早已被汗水打溼,幾縷頭髮沾染在面頰上,有種說不出的狼狽。
被從毛驢中放了出來之後,她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妖豔之感,渾身顫慄,口中發出劇烈的喘息和慘叫,口裏不斷求饒着。
這次,她算是喫了大苦頭了。
唰!
只見青索夫人伸手接過了一條銀色的長鞭。
那俏臉反而顯得有幾分莊重,眉宇間帶煞,有幾分英氣。
隨手甩動,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鞭鳴聲。
放眼看去,葛峯赫然發現這支鞭子相當陰毒:
鞭子上佈滿了細小的,如同半透明的毛刺,尖刺閃動,在上面散發出冰冷的寒光。
“葛峯道友,你可要看好了!”
青索夫人一甩鞭子,頓時一條白影閃過,瞬間抽在躺在地上的吳茗玉身上,直接帶起了一片血珠,飛上了半空。
啪!啪…………
很顯然,青索夫人下手毫不留情。
畢竟當着葛峯的面袒護吳茗玉,將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而且她這次前來,其實另有目的,刻意與葛峯交好,保下吳茗玉的性命便好。
一連抽了數鞭以後,鞭子上的尖刺直接扎入了皮肉之中。
吳茗玉身上皮開肉裂、血肉模糊,正趴在地上不斷翻滾着,口中大聲哀嚎着。
不多時,地面上已經留下了一片血跡。
“這是封印了吳茗玉的法力!”
葛峯自然看得明白,這個鞭子看似鋒利,但想要抽破道徒的皮膚,卻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爲了讓消除葛峯心中的芥蒂,對方也算是下足了功夫,竟然直接封印了吳茗玉的修爲和法力。
這玄陰坤院的手段,讓他也感覺到了一種無情的寒意。
同時,葛峯內心也變得警惕起來。
擁有道人坐鎮的玄陰坤院,竟然對一位有一定背景的道徒都能做到如此的地步和程度,刻意做給自己看,肯定不再是簡單的賠罪了,其中應該有什麼隱情。
葛峯心中思索着,但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一連十鞭之後,青索夫人看着哀嚎在地的吳茗玉,手上不由得微微一頓。
畢竟是宗內的弟子,如此封印了法力的懲罰,她下起手來也有些遲疑。
只是葛峯面對這樣的情況,如此一個香豔的美人滿地哀嚎,他卻依舊保持着平靜,彷彿如此血腥的一幕,也沒有引動他任何的同情。
“真是一個心思狠厲、不解風情的小子!”
換做其他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看着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被鞭刑,恐怕早已放下了仇意,開口勸說了。
但是葛峯臉色卻是平靜如水,沒有一絲的變化,反而看得正起勁,有些躍躍欲試,像是想要親自接手來也試兩鞭子。
“看道友看得如此起勁,怕是也感到手癢,不如交給道友,親自懲罰吧!”
青索夫人臉色有些難看地說着,手中的長鞭說着就遞了過去。
在場的幾人都不由得臉色一變,尤其是還在哀嚎的吳茗玉,更是臉色大變。
她強忍着全身的痛苦,跪在地上,也顧不得春光大開,抬頭看向了葛峯,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之色。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這位的無情,下手狠辣,說殺人就殺人,根本毫無顧忌,簡直是殺星一個。
即便是面對王公子的背景,也就是一刀殺了,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如果自己落在對方的手中,不知道還要受什麼罪。
那之前的一番苦頭,可就是白喫了。
自己雖然是負荊請罪,但可不是想死。
只是此刻的事情,已經不是她所能夠阻止的,只能眼淚婆娑地看着對方,希望眼前這位煞星手下留情,饒她一命。
青索夫人的說法,讓葛峯微微一愣。
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吳茗玉,他沒有伸手,也沒有說話。
他自然不是可憐這個吳茗玉,不然他當時也不會緊跟其後,也要斬草除根。
而是對方已經做到這麼多了,裏子面子都給了,自己要是再不識趣,那就真的不是人情往來,而是刻意結仇了。
他若是真的直接抽死了這個女人,那就再無轉圜的餘地,徹底與玄陰坤院結仇。
即便是自己現在扯着虎皮,但根據當初所看,這玄陰坤院並非泛泛之輩,能夠擁有着道人坐鎮,最起碼也是地頭蛇。
如果真的惹來道人的敵意,對於他來說也是喫不了兜着走。
即便是對方看着血煞教和殭屍法王御神的面子上,暫時不動自己,也難保會壞了自己接下來的事情,實在是得不償失。
葛峯臉色漸漸平靜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青索夫人,又看着跪在地上哀求的吳茗玉。
沉默之中,大廳中一片寂靜,只剩下濃重的呼吸聲以及吳茗玉不時發出的痛苦悶哼。
“既然道友當真是有些餘怒未消,不若直接拿走吳茗玉體內的玄陰奼女陰。”
“此物對陰神凝實、法力鞏固都有不可思議的妙用,實在是採陰補陽的大補之物。至此,雙方徹底和解,如何?!”
最終還是青索夫人開口,給出了最後的底線。
葛峯原本只是想要拿捏姿態,掌握話語的主動權,沒想到沉默之下,對方竟然又退讓了一步。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要拿捏,那就真的是給臉不要臉了。
想了一下,這個吳茗玉這次應該是徹底被嚇破了膽,短期內不可能再找他麻煩。
至於之後的事情,就只能見招拆招,暫時放在心底了。
至於那個山谷王家,吳茗玉都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短期內應該不會被透露實情,暫時也只能夠暗暗調查。
其實對方怎樣,他絲毫沒有在意,甚至還期待對方主動找上門來。
到時候,滅掉這個王家,還能夠獲得一筆財富。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玄門正道,而是堂堂的魔道修士。
與人結仇,滅敵滿門,這豈不是正符合他的身份和畫風嗎?
至於這個玄陰奼女元陰,可是一個輔助修煉的好東西。
它是年輕女修體內所保存的一縷陰元之氣,而且是天生在陰時陰刻出生的女子纔有,對於男修幫助極大。
沒想到這吳茗玉竟然也是極陰之體,本身就屬於一種稀少的修煉資源。
怪不得青索夫人執意要保她。
“這麼說,這個玄陰坤院培養的女修,就是用這種手段勾搭上其他魔門的修士,依靠聯姻或者是出售這玄陰奼女陰,從而獲得保護或者是財富資源。”
關於玄陰奼女元陰的記載,葛峯在宗門典籍中見識過,的確是一種非常溫潤的輔助修煉資源。
葛峯並未直接答應下來,內心中思索了片刻。
玄陰坤院截至目前所做的一切,應該已經是其所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
如果繼續逼迫的話,到時候恐怕會適得其反。
既然如此,不如點到爲止,見好就收。
反正整件事情葛峯並無半點的損失,只是內心有些怨怒而已。
“啊!”
終於聽到了葛峯開口,青索夫人也鬆了一口氣。
這次前來,她可是帶着其他的任務,至於吳茗玉所犯之事,只是一個鋪墊而已。
現在能夠完美解決,無疑是開了一個好的開端。
“還不起來,感謝葛觀主的饒命之恩!”
青索夫人冷哼一聲,右手微微一翻,掌心多出一個瓷瓶。
趴伏在地面上的吳茗玉眼眸一亮,伸手接住,打開塞子,直接將瓷瓶中的藥水倒入了口中。
頓時,一股精純的法力在吳茗玉體內爆發。
她體表上鮮血淋漓的傷口迅速恢復了過來,停止流血,傷口癒合,表面結疤,整個人便很快恢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