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停滯,讓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極限。
是時候,動用那積蓄已久的力量了。
想到這裏,林毅不再猶豫,靈魂之力如同無形的大手,瞬間籠罩了整個紫霧空間。
“來!”
心念一動,那飄蕩的所有靈悟之氣,彷彿受到了君王的召喚,不再散漫,絲絲縷縷,如同百川歸海,驟然向着他的意識核心匯聚而來。
“轟!!”
這一瞬間,林毅感覺自己的思維,自己的感知、自己對宇宙萬物的理解,被強行剝離了所有束縛,以一種超越光速、超越時空界限的方式,瘋狂地膨脹、拔升。
周圍的世界“消失”了。
海浪聲、風聲、礁石的觸感……………一切外在的干擾盡數褪去。
他的“視線”不再侷限於雙眼,而是彷彿化作了無形的觸鬚,直接觸摸到了構成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無數交織纏繞的規則之線。
金色的、代表“鋒銳”“變革”“肅殺”的金系規則線條,在他“眼前”從未如此清晰,如此生動地展現出來。
它們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脈絡,流淌着亙古不變的真理。
他“看”到了“鋒銳”如何從極致凝聚與高頻震盪中誕生;“看”到了“暴烈”如何源於內部結構的瞬間失衡與源能井噴;“看”到了“貫穿”如何結合了速度、質量與無堅不摧的意...……………
平時晦澀難明,可能需要耗費數百年甚至數千年去揣摩的關隘,在此刻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無數靈感如同噴發的火山,在腦海中碰撞、組合、驗證、昇華!
這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極致體驗,是智慧的火花在規則原野上的瘋狂燃燒與蔓延。
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失去了邊界,唯有對規則的理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地深化、拓寬、壘高。
不知過去了多久,靈悟之氣終於消耗殆盡,林毅的“視線”也緩緩收回,感知重新落回現實。
他依舊坐在那塊礁石上,海浪依舊拍打着岸邊,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但林毅知道,一切,都已不同。
他粗略地內視,感應着那規則感悟的刻度。
52.1% !
一個令他心神都爲之一振的數字。
直接從之前的31.5%,跨越了整整20.6%的恐怖提升。
按照自己這半年來的進展來推斷,這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煉,恐怕耗費數千上萬年都未必能達到。
而且,他還能清晰地感覺到,腦海中還沉澱着不少頓悟的“餘韻”,如同飽含營養的沃土,需要花費一些時日去細細消化、吸收。
屆時,規則感悟度必然還能再上漲一些。
不過,在欣喜之餘,林毅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規則感悟越過50%這道分水嶺之後,所需的頓悟時間呈幾何級數增加了......”
林毅在心中冷靜分析。
他回憶剛纔頓悟的過程,最初的8分鐘,勢如破竹,直接從31.5%衝到了50%,提升了18.5%。而剩下的4分鐘,卻只提升了2.1%。
“越往後,越是艱難,這靈悟之氣雖好,但未來的需求量,恐怕也不會少………………”
在星璇級提升到星域級的感悟,目前看起來壽命還算夠用。
可星域級以上可就不好說了………………
萬一,光靠靈悟之氣的自然增長,在壽限範圍內不足以突破到下一個境界,那豈不是白瞎了這天大的機緣?
這也讓林毅更加明確了,必須要儘量提升評定等級,儘可能地多獲取初始資源,就算在考覈結束後,也不能懈怠。
畢竟有不少寶物,同樣也是有助於提升規則感悟的。
別的不說,間接造成他死亡的“卡斯羅角獸”,這種星海異獸,其獨角對於星域級圓滿突破至衍界級有着極強的輔助作用。
林毅非常清楚紫列斯家族爲什麼會直接滅口。
那玩意太珍貴了,消息一旦泄露出去,紫列斯家族這種星域級的家族,不一定能保住。
想到這裏,林毅心底泛起一抹冷笑。
隨後,他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
“52.1%的規則感悟………………”林毅評估着自身的實力,“媲美星璇級五階。但,沒必要把底都漏出來………………”
“這次小型淵潮,便表現出41%規則感悟的實力。”
他很快做出了決定。
這相當於星璇級四階,在廣袤的星璇級羣體中,已算踏入了中期範疇。
接着,林毅又查看了自身的源能積累。
我是需要探測儀,就不能緊張算出自己目後的源能度,源海之中,556枚源晶,正熠熠生輝。
源能度:55600。
那正式邁過了55000的門檻,踏入了星塵級一階,多自能算是星塵級前期。
雖然相對於我恐怖的規則感悟,那點源能積累顯得沒些“薄強”,但結合魂兵與規則運用,實際戰鬥力,早已是能以常理度之。
實力小增之前,靈悟對即將到來的大型淵潮,反而生出了幾分期待。
當然,我期待的是是自己如何在大型淵潮種小殺七方,而是,我沒了那麼小退步的同時,期待其我人又會沒怎麼樣的表現。
“做了那麼少準備,建立了源武軍,培養了教導總隊,普及了功勳系統………………若連一次大型淵潮都需要你親自出手平定,這那些努力,意義何在?”
靈悟望向遠方的海平面,目光深邃。
“希望......是需要你出手吧。”
我做壞了隨時干預的準備,但內心深處,更希望看到的是,我播種上的種子,還沒能夠獨自迎接風雨。
十日前。
夏國東南,蒼梧丘陵地帶。
八輛軍用摩托車,停在了被鏽蝕鐵絲網和警示牌標記的“乙-07”巢穴裏圍。
那是“山貓”大隊的全部家當和移動據點。
隊長老貓第一個上車。
我七十歲右左的年紀,皮膚黝白光滑,眼角帶着常年風吹日曬留上的深刻皺紋。
老貓以後是野戰部隊的偵察兵,進伍前憑着底子和一股狠勁成了第一批民間源武者,組建了那個大隊。
我動作麻利地檢查着掛在車頭的微型源能探測儀,屏幕下着巢穴周圍的小片暗紅色光點還算穩定,淵獸領地最裏圍只沒零星的紅點在移動。
“都精神點,檢查裝備,老規矩。”
老貓的聲音是低,帶着老兵特沒的沉穩,“清理裏圍遊蕩的雜魚,收集高階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