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般的村雨此刻變成了黑色,黑色的刀光大大地延展了刀刃的長度。
變成了一柄刀刃扭曲、造型詭異的長刀,足足長有三米。
再下一刻,刀上騰起了熊熊的黑色烈焰。
這是第十四代弗拉梅爾導師匠心打造的鍊金刀劍。
原本是一對日本刀制式的武器。
一把叫村雨,刀銘‘朝嵐夕雨?天魔沌滅”,一把叫村正,刀銘‘天地不仁?惡即斬”。
上面皆是銘刻了弗拉梅爾一脈傳承的鍊金矩陣,繁複而強大,可被特定之人的龍血激活,產生針對性的增幅。
簡單來說,就是爲刺客加防,爲坦克加攻。
但若是掌握在其他人手中,那些鍊金矩陣最多隻能發揮出‘水元素’聚集之類的清潔效果。
這還是楚子航第一次見到村雨的完全形態!
“我真是吐了啊!”
茫茫雨幕深處,
一個身穿西裝的男孩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捂住臉發出哀嚎。
“這特麼也行!好不容易哥哥身處險境,到我表現的機會,怎麼諾頓這個狗賊也來橫插一手!全被這個顯眼包把比裝完了!”
路鳴澤自然看得出來。
村雨突然被激活,和這位往昔的龍族第一鍊金術大師脫不了干係!
甚至由於村雨沉寂了太久,這次激發出完整形態,還能發揮出比正常情況更加強大的威力,而且不需要再抽取持有者的生命力!
“這一刀下去,估計連整個高架橋都能砍斷吧......算了沒關係!等等就好了!還有機會的!”
發泄完畢,路鳴澤握住拳頭,表情期待給自己加油鼓勁。
“楚子航只能砍一刀!就算砍死了那個冒牌貨,這些英靈他們也對付不了!”
“加油!路鳴澤!今天必拿下!”
勞斯萊斯幻影車側。
村雨突如其來的變故,自然沒有逃過衆人的眼睛。
“臥槽!老唐牛逼!”
路明非忍不住喝了聲彩。
先前,楚子航被兩次擊飛的畫面,悉數落在他的眼中,頓時讓他的心揪了起來。
事實證明,他再一次半場開香檳了。
雖然堵在高架橋的這隻奧丁本質乃是一頭死侍,但在龍類的世界裏,死侍從來都不等於很弱,就像龍族亞種不一定打不過純血龍族一樣。
這個道理他壓根就不明白!
不止是楚子航那邊的戰局岌岌可危,就連以勞斯萊斯修長的車身爲據點,展開攻堅戰的此處戰場,同樣相當艱難。
......果然沒有大佬帶,死侍還是太恐怖了。
蘇建南能搞到的都是些小口徑槍械,對這些死侍根本起不到殺傷性的效果,打了半天愣是一點經驗沒漲,人家拍拍屁股就爬起來了。
沒辦法,行情在這裏。
而冷兵器之流,同樣無法發揮很好的建樹。
這些已經足以稱爲‘英靈'的死侍周身的鱗片堅固程度彷彿細密的鋼鐵,哪怕全力劈砍,那些開過鋒的刀刃也只能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最後反倒是鐵錘之類的重武器來得更適用一些......至少砸中之後這些死得躺在地上多哼唧一會兒。
陳墨軒、陳墨鳴兩兄弟都不是戰鬥型的言靈,諾諾沒有言靈。
四人之中,反倒是如今的路明非戰鬥力最高......至少他還能造成一些概念性的打擊。
那有多艱難也便可想而知了。
還好關鍵時刻。
老唐掉下來了......沒錯,就是掉下來。
他和一個外貌酷似藝術家的年輕男人,從天上直直掉在了車後不遠處。
而這時,路明非也激活了最後一次【深度情報提取權限】。
在一籮筐信息中,選擇了唯一有可能改變戰局的那一條情報??
【村雨是萊昂納多?弗拉梅爾鍛鑄的鍊金刀劍,蘊藏着威力強大的鍊金矩陣,激活條件如下****】
是的。
村雨被老唐撿起來並不是巧合,而是路明非喊他去撿的,讓這位本質是‘青銅與火之王”的強大存在,主動去接觸那把頗有見人下菜碟之嫌的“御神刀”。
強行激發其中的鍊金矩陣!
此刻,最關鍵的戰場。
楚子航緩緩從地上站起,手握那把長得嚇人的巨劍,
三度暴血被打斷,屬於人類的意志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之中,連帶着刀鋒內流傳經年的力量。
雙眸之中潰散的黃金瞳孔正在漸漸合攏,化作仇恨的烈焰,命運終究待他不薄,爲他孤獨而漫長的旅程準備了一個盛大的結局。
他握着父親的刀,那把御神刀的完全體,燃燒着從靈魂深處噴吐的怒火。
再次如同當年那個男人一樣,咆哮着揮舞長刀,斬向八足神駿的馬背。
奧丁第一次作出反應。
他的肩膀似是輕輕聳動,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昆古尼爾再次出擊,無數金色流星飛向躍起的男孩。
下一刻。
無數流星被黑色的火焰吞噬包裹,宛如消化一般發出美妙的旋律。
刀焰再漲!至此黑刀的長度已經超過五米!
瞬間席捲上了奧丁的頭頂。
村雨......不,此刻應該叫它暝殺炎魔刀!
瞬間劈中那暗金色的金色甲冑!
刺耳至極的摩擦聲,劇烈的火光迸濺。
頭頂遭受巨大的痛苦,
奧丁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這一刻,他死侍的本質徹底一覽無遺。
他再一次揮舞出手裏的昆古尼爾,一瞬間彷彿突進了無數次,每一次都帶着暗金色的微光,宛如流星落在了楚子航的身上。
避無可避!
但也絲毫不避!
那些彷彿螢火蟲一樣的流星迂迴到他身後,他的背上開出血紅的花。
劇烈的疼痛蓋過腎上腺素,幾乎染紅他的雙眼!
這一幕......何其相似!
“神啊!來吧!到了我倆算總賬的時候了!”
他如金剛怒目,如獅子咆哮。
完全無視自己的傷勢。
手裏的村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徹底切開了那堅硬的甲冑。
在一聲狂吼之中,攜帶着黑炎的巨劍。
砍進了那張鐵質面具,砍進了鱗片覆蓋的皮膚,砍進了堅如巖石的肌肉,砍進了蒼白厚重的骨骼……………
將其連人帶馬砍成了兩段!
轟隆??
如墨的血雨紛飛。
身後,高架橋炸開了一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