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虹市的晚來秋酒吧相對於周圍霓虹閃爍的酒店舞池來說,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建築物,只有一個不大的門面和相對老舊但是有些味道的招牌露在外面。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倒還真有這麼一番意思。
微語打了個哈欠,雙手抱着一個紙袋,裏面有她從超市中買回了一些常用的調味用品和糖果,順着狹窄的樓梯走了下去。
要不要下次和老闆娘說說把樓梯給裝修一下?
微語的念頭一閃而過,不過被自己給打散了。
算了吧,會來這個小小的酒吧之中的人一般來說都是這裏的常客,其實也不會有人在意樓梯是什麼樣子的,只要裏面的人不會變樣就好了。
微語走到樓梯底端,推開酒吧的門。
“微語,你回來啦。”晴焉在吧檯中穿着微語的侍女服,燦爛地微笑着。
“嗯,你們要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微語嘆氣。
要不是大晚上的晴焉和小武看到情人節預售活動的廣告以後突發奇想,非要試試製作巧克力,她寧可在這個寧靜的傍晚一如既往地一邊在酒吧中聽着音樂一邊看着自己的電腦。
話說,情人節要到了嗎?
微語把手上的東西遞給晴焉,轉身脫下自己的外套,眼睛不自覺得瞄到晴焉手中的雜質上。
時間過得好快啊,距離自己在醫院中醒來到現在已經一年半了嗎?
“微語,我們在討論巧克力的做法哦。”小武湊到晴焉邊上。
要不是微語一貫瞭解他,現在的他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色郎的樣子。
“你終於要出櫃了嗎?恭喜啊。”微語撇撇嘴,弄不懂爲什麼小武這麼興奮。
情人節是女孩子送給男孩子巧克力,和你一個青少年兒童有什麼關係。還是你終於打算和晴焉一起製作巧克力然後對其他男人表白了?
“你說得什麼話。”小武一翻白眼。他怎麼覺得自打巡禮之後,微語的嘴巴是越來越毒了。難道事業失敗的女人都有這麼一段?“我這可是在爲了保證我的福利而努力!”
微語一屈指,直接彈到他腦袋上。“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連義理巧克力都是用蹭來的嗎?
晴焉看到微語和小武的互動,一陣花枝亂顫的輕笑。“微語你不打算做點巧克力嗎?”
“我比較喜歡喫。”微語眨眨眼,從晴焉手中抽出那本雜誌研究着。
可可粉、牛奶、糖還有各種各樣的餡心,怎麼覺得好麻煩呢。
她剛想丟開雜誌,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某人帶着笑意的桃花眼。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要不然……自己也做幾個?
“微語,你說做什麼樣的巧克力好呢。”晴焉抱腮,打斷了微語的沉思。
微語臉色微微一曬。“當然看你想要送的人喜歡什麼口味的了。”
“小慕嗎?”晴焉的表情有點苦惱。她從來都沒有見到那傢伙喫甜食誒,說不好他根本就不喜歡巧克力呢?
晴焉的手指在雜誌上一個個的圖片上劃過,然後停在一張圖片上。
這個抹茶味的巧克力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一般加入抹茶以後,巧克力可以帶上茶的清香,還能溶解可可裏不調和的苦與甜,如果稍微控制下含糖量的話,可能關月會喜歡呢。
關月……會喜歡嗎?
如果關月接到巧克力莞爾一笑的話,一定很帥氣。不過,他那麼多女粉絲,恐怕不會想要巧克力了吧。
等等,自己做巧克力是要送給小慕的,管關月什麼事。
晴焉使勁搖搖頭,把這個詭異的念頭送出腦海。
“其實要我說呀,巧克力這種東西,只要是包含着心意做出來的,一定都很好喫。”小武不遺餘力的吹捧着,爲了爭取自己的福利。“特別是晴焉姐這種大美女,只要是她送出的巧克力肯定自帶加分光環的,連包裝都不用打開就讓人醉了。要是給我的話,我肯定整人都樂上天了。”
“貧嘴。”晴焉作勢要打,嬌嗔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種一點都不美的人,送出的巧克力你肯定是不需要的了?”微語似笑非笑,斜睨了小武一眼。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小武感受到來自於微語的惡意,連連擺手。他突然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麼。
“反正微語姐你都有峯北哥了,巧克力加不加分,在他那裏還不都是滿分。”小武忍不住爲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看來你是不想要我這個不滿分的巧克力了。”微語沒接小武的話,白了他一眼,宣佈他的福利取消了。
“不要啊……”
小武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欲哭無淚,引得晴焉笑個不停。“微語你真壞。”
“誒,這個是什麼?”晴焉的視線隨着微語的手指停在雜誌的某一句話上,讀了出來。“咒語:在巧克力中間加入可以表達自己心情的東西更容易傳達感情,比如酒液或者水果。”
“好像前段時間還聽白萱說過,在魔女的體系中似乎確實有這麼一條。就像調配魔藥一樣,在食物中添加不同的東西也許會起到不同的作用。”微語說道。
抹茶味的巧克力適合加些什麼呢?晴焉想。
‘叮咚’一聲,從晚來秋的正門走進了一對男女。
晴焉眨眨眼,立刻排除了自己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非常有素質的歡迎道。“您好,歡迎來到晚來秋,請問您幾位?”
男女中的男人彬彬有禮,執着晴焉的手放在脣邊,行了一個吻手禮,然後帶着溫柔曖昧的笑容吐出“兩位”。
女人伸出手,輕輕捏住男人腰間的肉轉了三百六十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姐,是我啦。”
姐?什麼情況?
微語和小武一起看向門口。
女人抱住晴焉的手臂吐着舌頭。“姐,我給你介紹,這就是我的男朋友:任吒。”
“原來你就是小林兒口中的表姐,果然是個迷人的大美人。”任吒面對晴焉毫不吝嗇自己的溢美之詞。
說笑着,晴焉把兩人引到一個靠邊的桌子上,然後求助似的掃了一眼微語的方向。
微語當然知道她的意思,點點頭,接替了小武的位子,乾脆利落的調出四倍帶着不同顏色的雞尾酒,然後走向那裏。“常常聽晴焉誇獎自己的妹妹可愛,我還以爲她只是爲了讓我嫉妒呢。原來小林兒比起我家的小武確實是可愛多了。”
說着還送給吧檯中的小武一對衛生眼。
小武‘……’,他怎麼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躺槍了。
微語與三人說笑了幾句,然後藉口還要接待客人,站起身準備離去,卻不想不小心碰翻了酒杯,讓任吒的衣服上濺上了深藍的液體。
“啊,對不起。”微語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任吒很有風度的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微語套出手絹使勁擦了擦,瞄到任吒衣袋中的懷錶似乎有了一些年頭,至少也應該是主人最近五年內經常貼身攜帶的東西,於是趁機在擦拭的過程中把衣服中的懷錶拎了出來,悄悄掩進自己的袖子。
藍色的酒液自然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要不,晴焉,你先帶他們去後面聊天吧,順便把衣服洗了。反正你們姐妹也很久沒說話了,一定有很多話題想聊。”微語對晴焉說道,然後使了一個小小的眼色表示得手了。
晴焉會心的一笑,把任吒和晴林帶到了酒吧後臺。
微語拈着懷錶偷笑一聲,走到吧檯那裏。
小武急切的看着她。“微語姐,晴焉姐說的就是他們?”
“晴焉那傢伙就是愛操心。她是擔心她妹妹的男朋友啦,要我看一眼這個人的人品怎麼樣。”微語嘆了口氣。
要知道,晴焉今天一大早趕到酒吧裏就是爲了這件事情。誰叫自己的‘莫比烏斯環’有窺視物品因果的作用呢?
至少,從別人的貼身物品中讀取這件物品的歷史和發生在周圍的事對她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微語點點頭,直接對着任吒的懷錶發動了自己的異能‘莫比烏斯環’。
“怎麼樣,怎麼樣?”小武期待的看着微語。
微語過了一會,斷掉了懷錶的異能,冷哼一聲把整個金屬做的懷錶捏變了形,然後扔到了垃圾桶裏。
“人渣。”微語的臉色完全黑掉了。